沈栀言喜欢陆时安吗?
她在心里向自己提问,然后等待直觉,依然没有答案,眼神转动,无意间注意到了自己和陆时安握着的手。
她忽然笑了,原来答案近在眼前。
沈栀言轻轻吸气,“嗯,”陆时安的手应声握紧,她还没说完,“但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因为陆时安忽然起身,吻住了她,也将她声音拦在唇边,相握的手调整为十指紧扣,沈栀言顺着陆时安的力道,仰靠在沙发上,任由陆时安的气息完全靠近,将她淹没。
陆时安呼吸加重,但他的吻很轻,在她唇上流连,如久别故人的寒暄,又像在珍抚一件心爱的珠宝,耐心描摹每处细节。沈栀言甚至感觉到他唇间微小的颤抖,于是伸出另一只手环住陆时安后背,主动安抚。
时隔多年——
但陆时安并未深入,他吻了许久,却仿佛只是隔着衣冠确认故人安好无恙,退开后,沈栀言习惯性在他唇边轻啄,结束了这个久违的吻。陆时安埋在她颈侧蹭了蹭,然后又坐回了地毯,背靠沙发,也背对着她。
球赛进入了暂停,队员们聚集在场边,听各自教练布置战术,沈栀言盯着陆时安的头顶,还是没有完全干,潮湿的头发更漆黑如墨。
从前陆时安几乎每次都要向她确认,享不享受、喜不喜欢,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便养成了这个由她来结束的习惯。时间过去了很久,但身体还记得接吻的仪式。
有一次她忘记,亲完之后去洗手间,回来竟然发现陆时安在哭。
想到这,沈栀言心神一恍,弯下腰,伸手轻触陆陆时安的脸,指尖沾了一点凉。
“不哭了。”
指尖被捉住,沈栀言顺势也坐到地毯,挨在陆时安身边。
“刚刚想说什么?”陆时安侧过脸看她,“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打断你。”
“没事,我——”沈栀言原本的说辞是她还没准备好恋爱,毕竟她还失业着,有事业才有恋爱的底气和心情,可亲都亲了,她也没拒绝,这会儿又说不想谈......
球赛继续激烈地进行,陆时安没有看,眼里明晃晃的湿润,但却澄澈,如被春雨清洗过的天空,他轻柔她的指尖,“你还没准备好,我知道。”
一位球员投中了超远距离三分球,引全场欢呼。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沈栀言问,她决定多说一点,亲了人家,不能再让人家不明不白的。
他们之前浅浅聊过,那时她说害怕分手、担心无法长久,“你说。”
年少时,她和陆时安在一起之前,曾对学校里几位男同学动过心,那些人有共同的气质:高冷、痞坏。时不时违纪,打架,是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重点防范对象。
这些人给她的感觉也相似:倾慕、危险、不稳定,但却反而更心动,期待能被这样的人坚定选择,用心相爱。
陆时安不同,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出去活动,准时上下学,在阳光下打球,和一群同学说说笑笑,是班长,是班主任的得力助手。除了弹钢琴的时候,他几乎从不叫她仰视,反而经常粘在她周围。
所以哪怕陆时安不向她作出保证,她也天然觉得他没有离开的危险,没有危险,所以任由自己的那点别扭存在,哪怕牵手、亲吻,她能接受陆时安克制过的、偶尔的亲密行为,可如果恋爱了,一定会和现在不同,她不想恋爱了还要陆时安克制,想他开心、做自己,可她又承受不来那样汹涌的能量。
就像她昨晚想的那样,她就想什么都不做。
像一棵空心菜,只是在土地上生长。
而她现在是一棵被摘下的空心菜,要先让自己扎根在土里,根须向下,枝叶舒展,才能健康地和陆时安相处。
表达得语无伦次,如同场上球员进攻与防守的激烈混战,也不知陆时安听懂多少。
“嗯,没关系,就按照你的节奏。”陆时安说,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轻快明朗,雨过天晴,碧蓝如洗。
其实他一点也不沮丧,刚重逢的生疏还历历在目,他每次靠近都要找理由,而现在已经可以只是单纯地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牵手、亲吻、喜欢,他觉得自己如同站在婚礼现场的新郎,看着他的新娘手捧鲜花、面带笑容、踏着浪漫的进行曲,缓步朝他走来。
有人会嫌婚礼现场的新娘走路太慢吗?反正他不觉得,只有欣喜和期盼。
“谢谢。”沈栀言说。
她是个慢节奏,可总是在追赶,上学时吃饭时间很短,她经常要刻意吃得很快,减少说话频次;体测跑步是她的噩梦,每次气喘吁吁,拼尽全力只能维持倒数;后来工作了,节奏更是快上加快,几项任务同时推进。连下班了走去地铁站,同事的脚步都快于她的舒适速度,她没有表现出来,暗自加快步伐。
但陆时安说“就按照你的节奏”。
回想在村子里游览那几天,她都忘记了速度,大家步伐一致,慢悠悠地游览,哪怕陆时安和顾山意还带有更强的考察意愿,也依旧表现得和游客别无二致。
不知不觉,她竟然忘记了加速,并且交到了不需要她加速的朋友。
篮球比赛第二节结束,进入中场休息,分数55:41,一方大比分落后,但据解说透露,另一队实力强劲,存在反超的可能,观众被吊起胃口,比赛的悬念和观赏性成倍增加。
“你说能反超吗?”沈栀言忍不住问。
陆时安笑,“打个赌怎么样?你觉得他们能反超吗?”
沈栀言对球队不了解,但她人都喜欢反转的剧情,“我觉得能。”
“那我就赌不能。”
“赌什么呢?”其实她还欠陆时安一件礼物呢,幸福小事的打卡,她自愿认输,但一直没想好送什么礼物,陆时安不提,但她可一直没忘。
“随便玩玩就好,输了的人明天早上做早餐,怎么样?”无论打赌谁输,明天都要一起吃早餐,换言之,都是他赢。
“行啊,”沈栀言随口回答,无意间朝陆时安那边看了一眼,“你怎么笑得好像做贼?”
“没有啊,没有,”陆时安险些抿不住嘴角的笑,扶着茶几站起来,“这么好看的比赛,我去拿点吃的。”
沈栀言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忽然傻乎乎的。
“我想喝山楂汁。”
“好——”
*
直到第二天早起,沈栀言才察觉出不对劲:明明是她赌赢了,却连个自然醒都不能。
简单收拾好,穿了一件白色盘扣装饰卫衣,搭配软牛仔阔腿裤,熟门熟路进了陆时安家,连敲门都省去。
因为那一点点“不对劲”,说话带了些帝王视察般的气势,“早上吃什么?”
陆时安也刚洗漱完,携着明显的薄荷气息,从洗手间晃了出来,眼里有笑,“吃什么呢?有想吃的吗?”
沈栀言心说不是该你准备么,嘴上答:“不知道,都行。”
她觉得陆时安故意逗她,他点子那么多,不可能请她来吃早饭,却到了桌边还没想好吃什么。
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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