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愉挑了下眉。
“对面那个女生是谁?”她问,“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那个吊了严乐一个月又送饭又要顺披萨的女生啊。”栗雨举着饼喃喃,“原来她的饭是给许遂买的吗……世界真他妈小啊。”
“世界真小啊。”祝愉笑了笑。
对面的女生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祝愉身上停住了。
祝愉挥了挥手。
人对于和自己抱有一样心思的同类感知是最敏锐的。
祝愉是。
她也是。
“你们认识?”女生不太高兴,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儿质问。
许遂有些无奈,按原本的安排,他这会儿应该把饭给刘砚,并开始写理综没解出来的那一问,时间充裕就再看一眼数学,而不是在这儿接受这种没立场和来由的质问。
以什么身份呢?
他们又没在一起。
“这跟你没关系。”许遂说。
“没关系?”女生显然不太接受这个答案,声音都高了,“我怎么说也追了你这么久,你……”
“赵同学。”许遂叹了口气,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规定追一追就要默认在一起,没有这种规矩。”
赵漫张了张口,似乎是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许遂没给她机会。
“到此为止吧赵同学。”许遂说,“我不需要谁追我,你也可以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
“又或者,”他顿了顿,“好好学习?”
“许遂?”不知道是被拒绝还是好好学习刺激到了,赵漫的表情瞬间变成一种混杂着不甘心,失望,气愤的复杂的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觉得,被喜欢很了不起?被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她的语气变得悲伤,“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
许遂没说话。
他有点被这种逻辑惊到了。
甚至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还是多了段他不知道的记忆。
相比之下祝愉明显可爱多了。
不对,不可以这么说。
刘砚说了,夸一个女生可爱也是喜欢的开始。
刘砚那儿喜欢有无数个开始的暗示词,许遂觉得都是些没依据的胡扯,但感情这事儿本身好像也没什么依据。
赵漫依旧悲伤又倔强地看着他。
似乎是许遂沉默的时间有点儿长,她把这种沉默当成了某种默认。
转身离开了。
“聊什么呢站这么久。”栗雨踮着脚往连廊里看,“这都有五分钟了吧?”
“你还看着表?”祝愉头都没回。
“嗯哼。”栗雨说,“你的事我当然要上心点啦。”
“走了。”祝愉说。
“嗯?”栗雨没反应过来,“不再看会儿了吗?”
“那个女生走了。”祝愉说。
而且是特别倔强,特别不服气的走了。
也不知道许遂跟她说了什么。
但显而易见的,这场对峙并不愉快。
不愉快就对了。
他们愉快了祝愉还怎么愉快。
真恶毒啊,祝愉。
她啃了口蛋饼。
没过多久,许遂往楼下看了一眼。
祝愉还站在那里,又停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你还好吧?”栗雨担忧地看着她。
“不能更好了。”祝愉冷笑一声,狠狠咬了一口饼。
没看上我就偷着乐吧许遂。
要是这会儿咱俩看对眼,非把你跟那女生一块儿团吧团吧分别浸猪笼!
一个泡南极,一个冻北极,完了直接发射到太阳上。
都给我成灰去吧!
都!
“爱情啊。”栗雨摇着头叹气。
“我以为你俩是从播种开始的呢。”严乐趴在栏杆上等得望眼欲穿,“我感觉我这个胃它都已经没感觉了。”
“那正好我俩分了。”祝愉说。
“慢!”严乐一把夺过饭,撑开扒了一口,“饿死我了……非常感谢,但下回可以不用散热,天冷了,偶尔也想吃口热的。”
“天还不是最冷的。”栗雨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吧。”严乐说,“先苦后甜。”
“你追那女生跟鱼宝追的是同一个人。”栗雨说,“就那个高三的许遂,说明她眼睛倒也没瞎。”
“谁?”严乐嘴里的饭都忘了嚼,囫囵吞了下去,噎得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首先声明一点,是‘曾追’,过去式,我早就看清了她的为人,好消息呢?”
“她也被拒绝了。”栗雨摊了摊手,“直接的,利落的,不留遐想地。”
“是吗?”严乐乐了一声,继续扒饭,“直接被你俩撞上了?”
“那倒不是。”栗雨说,“人家在楼上,我们就是路过,但鱼宝看见了,啧啧啧……”
“愿所有有情人平等坠入地狱。”严乐双手合十,“阿门。”
“去死。”祝愉踹了他一脚。
“你一个失恋的这么激动干什么。”严乐看了她一眼,“又不放手了?”
“战略性撤退。”祝愉把他们仨的桌子并一块儿,零食一股脑全倒在桌面上,每人面前摆了瓶饮料,“没说不会重新进攻。”
“采访一下,祝愉同学。”严乐举着筷子,“请问您要战略到什么时候?”
“谢邀。”祝愉清了清嗓子,“也不算完全退,只是由明转暗,从我主动在他眼前晃悠,转变成他主动发现我,润物细无声……具体策略还没想好,但我有个初步设想,比如,先考它个年级第一……”
严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栗雨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们年级第一是班长吧?老大。”栗雨看向严乐。
严乐沉痛地点头:“文化课成绩587,总分687,近三年第一人,甩第二名10分。”
“所以还有B方案。”祝愉剥了个坚果,“一年内达不到……就去公告栏先下手为强把某张照片撕下来。”
“就这个!”栗雨和严乐异口同声,“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守左边,老大守右边。”栗雨狠狠撕开一袋凤爪,“保证除了你谁也别想靠近那张照片一米。”
“好朋友。”祝愉拧开饮料,往他俩面前的饮料上碰了碰,猛灌了一大口,然后笑得停不下来。
“神经病。”祝愉笑着说,“变态一样。”
“舍命陪君子嘛。”栗雨也笑起来。
“反正我的心已经被伤透了。”严乐擦了擦嘴,“从此漫漫长夜只与题海为伴……我算是发现了,什么都会背叛你,只有知识不会,知识只有会就会,不会就不会。”
“准备好了吗?”班长拿着U盘从门外走进来,环视了一圈,然后一挥手,“拉窗帘,关灯,闭嘴。”
“哦——”一班人兴奋地喊起来。
下一秒教室就陷入一片漆黑。
祝愉隔着广场昏暗的路灯看向隔壁同样瞬间暗下去的教学楼,片刻后收回了视线。
栗雨盯着电影画面,手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没事。”祝愉笑了笑,刚笑到一半就发现第一排角落里坐了个外班的女生,正跟旁边的男同学你侬我侬地拉拉扯扯。
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青天白日……青天黑日的,礼仪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廉耻又在哪里!
大家快来看啊这儿有对不顾别人死活的小情侣……
祝愉愤怒地瞪着他们,瞪得眼睛都酸了也没人注意到她,郁闷地又灌了一大口饮料。
“你这是拿饮料当酒喝啊?”严乐说,“够消愁吗?”
“我可以说服自己这是酒。”祝愉说。
“那你喝慢点儿。”严乐点头,“别醉了。”
“谢谢。”祝愉说,“我注意。”
旁边过来蹭最佳观影位的同学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
电影放了两节课多一点,老班特地挑了个时间长的,还是个喜剧,尽可能放松大家的心情。
但晚三还是有几个学生对完答案状态不对,这次的考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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