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不是没注意到芬脸红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自己注意到了。正好轮到了自己，皮尔斯犹豫了片刻，说：“我从来没在八百米内脱过靶。”
“啊。”芬有些哀怨地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虽然她不嫌酸，但她的确觉得有些丢人。
“唉。”克莱尔也跟着喝了一口，她那一瓶苹果醋已经下去三分之一了。
让芬有些惊讶的是，杰克也不甘心地喝了一口，然后他朝皮尔斯和克里斯眯起眼睛，“八百米内没脱过靶？刚摸枪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年从未失误？”
“他俩是神枪手。”克莱尔说。
“行吧，神枪手们。”杰克耸了耸肩，然后朝芬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小妹妹，该你了。”
芬完全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她从游戏开始就在努力想了，到现在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呃……”
她想到自己可以说“从来没跟女人上过床”，但这种话她很可能还没说出口就先自燃了。
“滴答滴、滴答滴……”杰克作势看表，“十秒倒计时，十、九、八……”
“我从没……”芬结结巴巴地，“我、我从没跟人挤在沙发上一起睡过觉。”
壁炉边的里昂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一桌人都没拿起瓶子。杰克等了两秒，然后扬起眉毛问：“你说的‘睡觉’指的是单纯的睡觉吗？”
“呃……”芬脸红了，“随、随便？都可以。”
“那就随便吧。”杰克耸了耸肩，又喝了一口苹果醋。显然他并不是为单纯的睡觉而喝的。
芬的脸更红了。
转完一圈，又轮到了克莱尔。她悠闲地眯起眼睛，托着下巴想了想，说：“我从来没被狗咬过。”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芬也低调地喝了一口，结果被皮尔斯注意到了。
“发生什么了？”皮尔斯忍不住问。工作原因，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感染病毒的丧尸狗，不由得皱起了眉。
“被狗追嘛，结果跑得不够快。”芬老老实实回答，“其他同学都跑掉了，就我落在最后面，然后就被狗咬了。”
也算是童年噩梦了，那种被伙伴抛弃的感觉，那种被留下独自面对危险的感觉。
克莱尔在桌子下面踹了兄长一脚，“该你了。”
“我知道，”克里斯叹了口气，“我从来没……闭着眼睛开车。”
这话说的相当有针对性。皮尔斯只好拿起瓶子喝了一口，然后在芬好奇的疑问声中解释：“路是直的，而且不是在战区。”
芬忍不住闷声笑起来。
又轮到了荤素不忌的杰克，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我从来没有和约会对象吃一次饭，然后就再也不联系对方。”
“真的？”克莱尔半是惊讶半是好奇地问，“难道你每次约会都能坚持到第二次吗？”
“因为我就只有过一个约会对象啊。”杰克坏笑起来。
这次除了芬，剩下三个人全都喝了。芬本着严谨的态度问道：“约会指的是什么呢？男女一起出去玩吗？”
“只要是约会对象就行，管他是男是女。”杰克大大咧咧地说。
“那成为约会对象的条件是什么？”芬听完觉得自己更迷糊了，“随便是男是女都行吗？还是必须得有别人介绍的那种？”
杰克的眉毛高高挑起，“肖大夫，你不会想告诉我，你都二十多了还没约会过吧？”
芬嘀嘀咕咕地说：“我们那边不叫约会啦。”就算叫，她也不了解。
“那你们那边叫什么？”克莱尔好奇地问。
“不知道。”芬嘟起嘴，“不会翻译。”
克里斯为芬答疑解惑说道：“你邀请别人出去，或者别人邀请你出去，就是约会。熟人介绍给你不认识的也叫约会，盲约。”
芬托着下巴假装不在意地问道：“约别人出去玩也算吗？还是必须吃饭？”
“喝咖啡，吃饭，看比赛，看电影。”克莱尔笑眯眯地补充，“都算。有符合你条件的吗？”
“没有。”芬把胳膊交叠在桌子上垫着下巴，瞟向皮尔斯，“该你了，布拉瓦。”
皮尔斯咳嗽了一声，荒诞地感到紧张。他下意识地说道：“我从没有……呃，我从没有……”脑子里却暂时一片空白。
杰克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问：“哥们儿，你和女人上过床吗？”然后桌子下面“砰”的响了一声，大概是皮尔斯踹了他一脚。杰克“啧”了一声，居然没有踹回去。
“我从没有……”皮尔斯再次开口，“我从没有在任务期间想过不该想的。”
然后他自己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杰克吹了一声悠长且一波三折的口哨，也拿起瓶子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芬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还是忍不住害羞地把脸藏进了衣袖里，直到克莱尔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苹果醋瓶，她才意识到该自己了。
她真的很不擅长玩这种游戏。
“我从没有，呃，我从没有一次性跑步超过五公里。”芬终于想到了一个能说得出口的。
桌上其他人都拿起了瓶子，杰克喝完之后问她：“你居然没跑过吗？那当初在兰祥那个海底油田设施里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闲庭信步吗？”
“那个哪有五公里啊。”芬想了一下说道。其实当年她在威斯克的地盘逃跑绝对超过五公里了，但严格说来芬并没有全程都在跑，有不少路都是手脚并用爬过去的。
“居然没有吗？”杰克好奇地问，“你究竟是从哪条路跑的？”
芬偷偷瞟了一下皮尔斯和克里斯，“呃”了一声。
杰克的兴趣来了，“所以你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他看了一眼克里斯，“那家伙是坐潜水器跑的，我和雪莉是从货仓通道跑的。难道还有其他路线吗？”
“有啊，怎么没有。”芬嘀咕道，“那么大个设施呢，肯定有安全撤离通道啊。尤其它还在水下，除非是不懂行的恐怖分子自己安装炸药随便爆破，不然真正的封锁程序肯定是要考虑工程安全问题，一步一步慢慢自毁。随随便便在海底爆破，引发海啸怎么办？”
“工程安全？”克莱尔的兴趣也上来了，“海底设施自毁的话还有工程性要考虑吗？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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