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界,寻常百姓都听得这样一种说法。
据说扶摇直上,穿越云层,那汇聚一众修真弟子的山巅便豁然开朗。俯瞰放眼望去,脚下便是那汇聚万物生灵的奇幻大陆,而往下……常人所远不能一观的未知世界,便是那传说中的幽冥地带。
传说那里恶鬼横行,遍布四处,生灵涂炭,是众物所胆寒的存在。
可现实却是,在那万物皆无的地界上,真实存活着一种植物。那是在通往冥界与地府的桥梁两岸,开着一束束向上生长的红色花朵。
那像血一样鲜红的模样,倒映在忘川河两畔的水中,一片红暗交织,汇聚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它名为曼珠沙华,地狱之花。
曼珠沙华别名又叫石蒜,常年生活在阴寒潮湿地带,华茎很高,足足有30厘米,自带毒性。
两岸河畔如今正传来一股不知名的风,惊醒了不知多少次昏昏欲睡的花儿。
连漪便成为了那万千朱红花朵中的一员,也是唯一一朵开智的株花。
来之前她已记不清自己叹息了多少次,每每数过这些花朵,望着遥遥无期的等待日子,不知要打发到何时。
她盼望着那一天尽快到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脱离这里,与天道之子相遇。
然而现在,她只是一只花,一只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化形的花。连漪又百无聊赖起来,这里除了陪伴她的同伴与那多年未见任何生物出现的空桥,再无其他。
她不知道现在外界变成了何种模样,只想着推算日期的话距离天道之子降临看来也不远了。
这次的任务比较复杂,只因那天道之子竟是一魂分为了两魄。
他本是生长于神尊殿内的一个明珠,长年滋养于天地精华之处才产生了一缕神识。只是难料在某日被下界魔尊窃取偷回了魔界,至此由于魔尊日夜用心头血来守护供养它,促使明珠本身沾染了魔气。
魔气与仙气本就水火不容,如今更是产生了强烈的互斥反应,两种能量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下,在最终化形时产生了分裂,诞生了两子。
魔尊欣喜若狂,以自己的经血供养诞生了这对双胎,于是便将他们视作亲子对待,谁知细看之下才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原来这双胎本源自一处,他们不是双生子,而是一魂化为了两魄。一个先天体内含有魔气,另一个只含有仙气。
这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魔尊本欲杀掉一子,他当即便想抹杀掉那仙魄的存在,可不幸中的万幸,当魔尊准备仪式要彻底抹杀他时,岂料仙界听闻明珠被偷还在魔界降世,便以此为契机讨伐魔界杀了过来,在一片混乱中那仙魄也从此下落不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她又该从何处去寻啊...
连漪苦思冥想,突然眼睛一亮。
不是还有另一个吗?
据说那日以后,魔尊就把另外一个和他气息一致的魂魄保护了起来,不知过去多少载,现在那魔界之子,也被叫做魔界的少主。
至于为何他们会成为天道弃子……
连漪很清楚,那场仙魔大战,两个明明是一体的人,却成了对立的一方,他们都被自己的阵营充当最强战力,后果便是同归于尽而死。
那场旷日持久的仙魔大战自然是损伤惨重,明珠也因此早早陨落。那之后三界动乱,元气大伤,几百年的荒芜重建便开始了。
然而过程太惨烈的缘故,过去了很多年都未有所缓解,三界再也不能恢复当时的荣光。
直到几千年后,才有一位救世主降临……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连漪定了定神,想起那场仙魔大战,三界都生灵涂炭的惨烈画面,着实难以接受。
她想改变这样的结局,首先要阻止仙魔大战的发生。
路途慢慢,她目前连化形都没有,别说见到那位天道之子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另说呢。
正在连漪思考的档口,桥边却诡异地传来了人声。
连漪为妖耳力极好,听到此声也难掩激动,若不是天天自言自语,她都要快忘记了人声究竟是什么样。
“殿下,使不得啊!”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枢头戴官帽,一身黑紫色宫装拖地而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整个人差点就跪在地上了,他一边弯腰挪步退后一边祈求地望着融入暗色的某处。
位于暗处的人终于借着那湖水的亮色现了身,围观的连漪抬眼看去,顿时眼神一亮。
那是一名身穿红衣的玉面郎君,他一身红衣华服似火,给这阴暗的环境增添了不少亮色。
他长衫玉立,未携带任何配饰,只手中正悠闲的摇着一把折扇,眉眼间邪肆风流,一双狭长的眼眸似鬼魅妖冶,摄人心魄。仅是随意一瞥,便叫人心驰神往。
不过,他面冠如玉的脸上正表情嫌恶般的看了眼地上半跪的人。
“今日我就要在你阎王殿里的生死簿上写人。”他用扇子竖起敲了敲那人的头,“你敢拦我?”
“实在是不可,不可啊!”
那人头上直冒冷汗,这魔界少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他这阎王殿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个真的小阎王。
他极力劝说道:“不是小官不想给与您生死簿,是若要在上面写不该死去之人,这个过失和后果我实在是没法承担啊!”
“不就是写死个人,至于让你的官帽都丢掉了?”青年不以为意,走过桥边时眺望这一片红色的曼珠沙华道:“甚好,既然如此,我看这花朵群芳曼妙,那就让这片花海移栽到我府上的池塘,不知阎王可否忍痛割爱呢?”
话毕,他刚要随手一指,那人顿时响起哭天跪地的喊出了声。
“少主大人,我真的不能给你那生死簿啊!”
这曼珠沙华好歹是他在地府培植繁育出来的,每一朵都有他的心血,如今要被眼前的小阎王随意霍霍,这位真掌管阎王殿的阎王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既然阎王大人不能忍痛割舍,我也不愿横刀夺爱,那生死簿你写——还是不写?”青年眉眼生气戾气,周身的魔气四散,阎王见了都胆战心惊。
“……敢问少主是写何人…叫何名?”
青年没好气地抬眼,“萧君琰。”
他此番专为杀萧君琰而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