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以后,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沈修宁坐在座位上没动,“时总,你留一下。”
时迦停了手上的动作,坐在原位等待其他同事离开会议室。
不到一分钟,会议室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你刚刚找我是为了说这事儿?”沈修宁靠着椅背离远了桌子,视线落在时迦身上。
时迦想了想:“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纠正一下,这是我打算做的新项目,不是事儿。咱们还是正式一点。你把我留下来想说什么?”
沈修宁没跟她纠结是事儿还是项目,往前滑了一下椅子,双手交叉搭在了桌面上:“口语化一点,我想知道你更具体的想法。”
全神贯注听时迦讲解的沈修宁,手中的笔一直在他纤长的指尖飞快地转着。
认真工作的人很帅,这句话真不是随便说说。
时迦用了几分钟,把她的想法更加简单详细地说给沈修宁听。
等时迦说完后,沈修宁蹙眉道:“时迦,当初我用5%的股份请你回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你会为YI创造更大的价值。”
她有这个实力,沈修宁从来都信。
时迦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摊摊手恭维道:“为YI卖命是我的福气。”
沈修宁也笑,不过很快又收回笑容,“但是。”
一个但是让已经放松的时迦一怔,又重新汇聚精神。
只听见他说:“你说的那些内容,难道不应该算是必备常识吗?”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时迦被他逗笑了,身体又放松下来,“沈总,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生来就天赋异禀,生来就有公司继承。这是必备常识,可大学生的课程里根本就没有社会常识课啊。”
没有人教给他们这些常识,那所谓的常识也就不是常识,是需要学习的。时迦想要做的APP就是把这些常识汇集在一起,算是一个大学生交流社区。
况且,她也相信现在有部分已经脱离校园的人依旧不知道其中的某些东西,这就是市场,她的目标群体从来不单纯是大学生。
大部分人还是普通的,他们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可能前十几年有父母为他们保驾,但被供出来的大学生也有很多已经是家里的最高学历。这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像沈修宁这样成功的只是极少数。
他们有职业生涯规划,有毕业设计指导,但这种真正有用的常识性东西,没有专门的课程,也很少有这类的讲座。
没有人告诉他们五险一金的作用,求职签合同前一定要注意什么,租房需要怎么避雷……如果仅仅是在微博知乎上看帖子,那样太零碎了,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整合起来,方便快捷。
“行。”沈修宁一脸严肃,不跟她探讨APP的具体内容,只说,“但有句话你说错了。”他顿了顿,盯着时迦的眼睛又说,“我不是天赋异禀,我只是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精力和努力。”
他现在有的东西都是他应得的。
天赋这东西没人能说得准,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年里,他付出的东西也是比一般人要多得多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这个项目以后跟软件研发部那边开会说吧,拿出数据深入讨论。”
沈修宁拿了文件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嗯?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应该在项目上吗?
不过正因如此,时迦知道她在不经意间说了让沈修宁不爱听的话。
她并不是否认沈修宁的努力,只是这么多年她已经在沈修宁身上放了很深的滤镜,这个滤镜把他的努力都弱化了,她眼中的沈修宁就像是坠落人间的神明,不可亵渎。
可他这样的人不是本该如此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天之骄子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啊。他们拥有的东西,是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甚至不敢想象的。
时迦撇撇嘴叹口气,有气无力地收拾东西回了办公室。如果他真的失望了,那这还是时迦第一次辜负了沈修宁的信任。
——
快下班的时候,沈修宁接到了燕儿姐的电话,“妈,什么事?”
“哟,今天心情不好啊?”方燕很快捕捉到重要信息,因为沈修宁跟她叫了声妈。
沈修宁捏捏眉心,声音低沉,“没,最近公司有些忙。”
方燕不关心其他的事情,她说:“晚上回来吃饭啊,我跟你爸从津巴布韦回来了。我们打算休息几天,看看你,然后再去爱尔兰。”
沈修宁笑,看看他只是顺便的事,现在这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小孩子,就待在这,跑不了。”
“那你不是我儿子吗,万一我长时间不看你,你又不会主动来看我,不认娘了可怎么办。”方燕开玩笑说。
方燕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心理年龄还很年轻,说她四十多也有人信。
沈修宁吐出四个字:“杞人忧天。”
方燕不跟他废话:“诶,你把迦迦也带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在母亲提到时迦的时候,沈修宁才发现他们已经一天没见面没说话了,中饭也没在一起吃。他总觉得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他天赋异禀,可唯独时迦不行。
初中高中大学乃至在外留学,他们都是一个学校,时迦不是没见过他挑灯夜读的日子,也不是没见过他为了一个数据翻过来倒过去验证的日子。她用一个“天赋异禀”就轻易否定他这么多年的付出,这对他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点。
沈修宁用忙做托词:“她忙,不一定有时间。”
方燕哼一声,发出对儿子的不满:“你少给她安排点工作她就有时间了。”
挂了电话,沈修宁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的咖啡杯,是时迦的,他早上喝了她的咖啡。
——
办公室里,时迦正在浏览各个网页搜集资料,她创建了一个问卷,打算做些调查。
这些工作其实她给下边的人做就好了,但她那股执拗劲儿就是想亲自用数据告诉沈修宁,这个项目是有价值的,甚至不光有价值还有市场。
叩—叩—叩,有人敲门。
“进。”时迦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
等沈修宁站在时迦面前留下一些阴影时,时迦把屏幕上的问卷最小化,返回桌面,这才抬起头。
“杯子。”沈修宁的大手抓着杯子,把时迦的白色简约咖啡杯放在她的桌子上。
时迦看了一眼,白色的咖啡杯上还沾着水,刚洗过的样子,她没说话。
沈修宁随意地坐在时迦对面,又在她笔筒里随便抽了一支笔拿在手里灵动地转起来,“燕儿姐,让我、带你、回我家、吃饭,你去吗?”
时迦听过跟父母吵过架父母会以叫孩子吃饭为由自然而然解除矛盾,没想到沈修宁也用这个理由主动求和。这算求和吗?
他一词一顿的样子惹得时迦有些想笑,我啊你的分得这么清楚。但她还是忍住了,“叔叔阿姨回来了?”
沈修宁平淡开口:“说是从津巴布韦回来的,老两口还真是满世界跑,挺会找地方去。”
津巴布韦海拔高,夏天不闷热,冬天不寒冷。
沈修宁停下了转笔的动作,那只签字笔被他轻轻捏在指尖,时迦没看他,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片刻后,时迦收了视线后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今天先不去了,改天我再去看叔叔阿姨。”
沈修宁哦一声,没强求,把笔重新放回了时迦的笔筒里,起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时迦目送他离开后,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在他手里顺滑转动的签字笔拿出来,明明只是一支笔,在时迦手里却如稀世珍宝一般,在自己的指尖也转转,只是转不了两圈就掉下来,她连忙接住。
一个无聊的小动作她都模仿不来,而沈修宁的动作是那样灵活。时迦笑笑摇摇头把笔放在一边,又把网页调出来,继续完善调查问卷。
沈修宁刚走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办公室内倏然响起,时迦看看来电人,是燕儿姐。
时迦接起来:“方阿姨。”
虽然沈修宁的其他朋友叫方燕燕儿姐,但时迦还是规规矩矩的称呼方燕为阿姨。
方燕很热情:“迦迦呀,晚上跟修宁来这边吃饭吧,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还给你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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