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楼到二落的楼梯和沈知恒的卧室都铺上了地毯,小蛇像闯关一样,一点一点把自己常用的活动区域在别墅里扩大。
兄弟俩白天待在一起,晚上也要抱在一起睡觉。
沈知恒知道,只要沈知栖待在庄园里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大众眼里的医院和Omega保护协会勾结,就算再权势滔天,都不至于直接闯入沈家的岛屿里搜查。
他还是很担心,将沈知栖的活动范围限制到了别墅里,连小蛇说要给奶奶送画,都被他找理由推迟。
直到Omega保护协会的白咏江会长造访。
沈知恒光是听到王叔转述这个消息便如临大敌,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他不知道白会长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才找到了挂在王叔户口下的沈知栖,还是仅仅在排查。
他担心上次参加奶奶祭奠的某个人向协会汇报了消息。
沈知恒沉默了一阵,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回答道:“直接将会长打发走。”
还未成年的少年还是太过年轻青涩,满心以为只要将小蛇护在庄园里,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放弃追查。
王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也是鼓励。
“无论是了解他们的证据和决心,还是让他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他想要的,少爷最好和他见一面。”
沈知恒不觉得自己有和身经百战的白会长谈判的胜算。
这个向来不学无术,甚至在刚结束的高等考试上睡了一个小时交卷的纨绔子弟,第一次懊恼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力量不够。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他们,他就能好好地保护小栖了。
更多的金钱,更多的权力,在他厌烦的人际场上向上社交,才能保护他在意的人。
沈知恒自从自我放弃开始,便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在意的人或事,人生也从此没有了目标。
但他现在或许已经找到了一个人生目标了。
要和会长见一面,至少要知己知彼。
即使沈知恒现在脑中一片乱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他还是决心去面对。
沈知栖只有他这个哥哥,他也只有沈知栖这个弟弟。
“王叔,把小栖藏起来,藏别院去。”
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双手微凉,脑中一片乱麻。
他不理解披上医院外壳的工厂对沈知栖失踪这件事上的执着,明明他们所有人对小蛇一点都不好。
甚至连寻人启事都是沈知栖逃跑后一段时间才公布的,说不定他们一开始都没有发现小蛇Omega逃跑了。
“别慌,少爷,我陪你应对白会长,让你黄叔送知栖去别院躲着。如果白会长拿新增户口说事,我法律意义上收养他的人在场,也更好说话。”
沈知恒点了点头,走到小蛇的身边。
“小栖乖,跟叔叔一起待在别院别出来,等哥哥来接你。”
沈知栖感觉到了哥哥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他说不出缘由,紧张地吐了吐小蛇信。
他看向自己表面微微泛白的蛇尾,摇了摇头,双手握住人的一只手,来回晃了晃。
“哥哥……我,我不想离开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干痒的蛇尾往回缩了一些。
焦虑的气氛在兄弟俩之间蔓延,明明只是短暂地分开一小会儿,他们就像是分离焦虑一般,彼此心跳速度加快。
“宝宝,就一小会儿,哥哥只是要接待一个客人,不是什么大事。”
沈知恒勉强挤出一个笑,蹲下来轻轻抱了一下小蛇的身子。
“乖宝宝,哥哥很快就来。”
沈知恒的神经本就紧绷,听到白会长的消息更是紧张到双手发凉。
他没打算把外面的世界告诉小蛇,也没有注意到蛇尾某些地方一层微不足道的浅色。
小蛇乖乖点头,下巴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他轻轻扯了一下哥哥的衣摆,小声地说道:“哥哥可以……拿一件哥哥的衣服给我吗?我不想单独待着……”
委屈的音调说着粘人的话,好像和哥哥分开一小会儿都不行。
“好,哥哥去给你拿。”
沈知栖跟着哥哥走到他们夜晚睡在一起的卧室,见哥哥在衣橱里翻找。
他挪着自己的尾巴到脏衣篓边缘,捡起一件哥哥穿过的衬衫。
“哥哥…我要这个……”
小家伙可怜地抱着哥哥的衬衫,仰着下巴恳求道。
上面有专属于哥哥身上淡淡的味道,比血腥味稍微淡一些……
很香很好闻,有种被美食包围的错觉。
“当然可以。”
沈知恒揉揉他的脑袋,看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至极。
黄叔是庄园里负责安保的人,一名星际退伍军人,身形魁梧,动作矫健。
把小蛇的安全交给黄叔叔是最放心不过的。
但沈知恒还是多少有点担心,只要小蛇没有在他的视野里被他守着,就是有风险的。
小蛇说什么都不让黄叔叔抱,顶多是被大人牵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抱着哥哥的衣服,一挪一回头地看哥哥。
他硬是给短暂得只有几个小时的分离表现出生离死别的意思。
“别怕啊,宝宝,真的只有一小会儿。”
沈知恒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
小蛇没应声,但也乖乖地不回头看了。
他低着头,缓慢地挪着自己的尾巴,一点一点走到了别墅大门口。
沈知恒等黄叔牵着小蛇的手走出门去,才将家居服的领口扯乱,揉了揉长长了些的短发,往大门处走去。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沈知栖有一点危险,不能让他唯一的弟弟落入这群人的魔爪。
白咏江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阵,显然有些不耐烦。
但看到传闻中脾气糟糕、目中无人的沈家大公子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亲自前来,脸上还是挂上了亲切的笑容。
“沈大公子,久仰大名。”
沈知恒没有从他的假笑察觉到敌意,反而是他熟悉的奉承。
“白会长有什么事吗?”
他注意到对方西装领口处夹着的小黑盒,正在闪着细微的红光。
白咏江摁了一下胸口处的记录仪,礼貌地笑了笑。
“抱歉,沈少爷,这是协会的工作要求。”
“嗯。”
“可能沈少爷没有关注Omega保护协会的通知,我们现在正在找一位失踪的蛇类Omega,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
沈知恒听着白会长复述网络上的新闻,微垂的眸光冷冽森寒。
抱着胸口的双手微微用力捏紧肩膀处的家居服,将昂贵的真丝面料捏出褶皱。
“监控显示,您的路线好像与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有重合?”
沈知恒的目光微顿,心跳也漏了一拍。
按理说,他们既然有能力查到监控,不可能没有拍到他和小蛇待在一起。
不管是在路边,还是在医院,都会看到他们俩待在一起的。
路线重合是什么意思?
他们到底有没有证据?
他佯装回忆地沉默了一阵。
“危险的小蛇Omega?”
“是啊,毒蛇并且精神状态失常,这个消息造成了一定范围的恐慌,所以在一一排查。”
“另外,如果这位Omega真的造成了社会安全事故,我们也不得不考虑公共安全对他进行囚禁甚至处死……”
听到关键词的沈知恒皱紧了眉,侧靠在门边低着头时,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双眼,记录仪没能拍摄下他的异样。
他默不作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精神病院监管不严,导致危险病人出逃,也需要承担很严重的责任。”
“无论是对于大众安全、蛇类Omega自己,还是对于精神病院而言,找到蛇类Omega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白咏江目光如炬,说话时虽然带着微笑,却每一句话对外宣告,都能从常理上给小蛇Omega判死刑。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给大众和医院一个交代,还请您配合。”
沈知恒摸不清他的态度。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那副不学无术的富家纨绔的做派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很可惜,我好像确实没有印象。”
“确实很可惜,我们给出的线索悬赏足足有50万呢。”
沈知恒的心里冒起一团无名火,他只要一想到这群人不过是想抓住小蛇,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共安全和小蛇本身的身体健康就生气。
“我看起来像是差那50万的吗?”
“沈少爷说笑了,50万的数字对于您而言的确不值一提。”
白咏江挂着虚伪的笑容,却轻轻挑眉,语气比先前加重了一些。
“但对于医院和协会而言,这50万可是一笔下血本的数字。不过……”
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自己胸口处的记录仪旁边点了点,语气轻松地调侃道:“那个危险的家伙值50万。”
“……!?”
沈知恒刚想回怼,却在看向白咏江的目光之后,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那个危险的家伙值50万是什么意思?
如果抛开前面那么多赘述,只单看这句话……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沈知恒的心脏狂跳,目光飘忽地乱转了几圈。
“既然如此,我拜托管家去问问这里的其他人吧,希望能得到一点消息。”
他微微侧身,给白咏江让了一条路。
“还请白会长稍等片刻,到客厅喝杯茶。”
就连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王叔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白咏江点点头,原本紧绷的表情变得无比轻松。
沈知恒走在他的身后,脑海中迅速重新整理刚刚白会长的每一句话。
监控有重合——我们已经掌握了有关证据,需要他对此表态。
造成了社会舆论和恐慌——我们需要给大众一个交代:找到他并且控制他,或者他已经死亡。
不得不考虑公共安全对蛇类Omega进行处理——他的生命本身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
精神病院要承担严重责任——他们必须就这件事对公众一个交代。
协会需要对公众和精神病院一个交代——对外怎么报道,看沈少爷的意思,但对于精神病院,我们需要一笔钱作为交代。
50万对于精神病院和Omega保护协会而言不是一个小数字——50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多了。
50万对于沈家大少爷而言微不足道——沈少爷拿出50万轻轻松松,如果沈少爷想要保下这个Omega,50万绰绰有余。
蛇类Omega值50万……
沈知恒走在白咏江身侧,一句一句地解读完这人从开口开始的每一句话。
他差一点就因为情绪错过了如此明显的暗示。
这些话术,看似冠冕堂皇,步步紧逼地要人,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一场肮脏的交易。
除了沈知恒之外,没有人在意小蛇的死活。
黑心工厂将自己包装成精神病院,在乎的只是社会上发现出逃的病患是蛇类Omega之后,可能引发的官方调查和信任危机。
他们将大众揽入自己的阵营,成功站在了小蛇的对立面。
正如白会长所说,他们需要给公众一个“危险已经清除”的交代。
至于这个交代是一具尸体,还是再次将危险人物强制收治治疗,对于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而那五十万的悬赏,不过是他们给小蛇这条命标上的价码。
想通了这些,沈知恒一开始因为担忧恐惧而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向来厌恶尔虞我诈的社交场,对豪门圈子里的向上社交嗤之以鼻。
但当他发现做这一切都是在为沈知栖谋取未来的时候,那些令他厌恶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人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的。
对于还未成年的沈知恒而言,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白咏江坐在真皮沙发上,端起佣人泡好的顶级大红袍,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浅抿了一口。
醇香厚重的味道,轻微的苦涩之后便是深长的回甘。
这绝对是上了大价值的茶叶才能有的口感,就这样被拿来招待素未谋面的客人。
没有人会质疑豪门世家的家族底蕴,特别是沈家这种将上市公司开到A国,轻轻松松位列世界前列的家族企业。
这绝非是灰产暴发户可以比拟的,光是客厅里随便摆放的一件古董,恐怕都不止50万。
钱对于沈家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白咏江安心地坐在客厅等待沈知恒,胸口处的记录仪因为长时间工作而微微发烫。
二楼的沈知恒正在书房里翻抽屉的银行卡和存折。
他对于父亲给的零花钱没有概念,向来懒得去数每一张银行卡里余额有多少个零。
父亲一开始留给他的是信用卡副卡,让他用过之后,每个月由沈爹还款。
但后来,沈爹甚至懒得接收远在他国的儿子每天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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