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榻上,她想翻个身,却觉着双腿如针扎一样疼。
初秋的天气已带着丝丝凉意。
她正想着,一个月的期限已到了么,门突然被推开。
但见秦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药碗。
他锦衣玉带,与深山里养伤时的模样判若两人,倒有点像踏风而来的翩翩公子。
苏荞有些害怕:“秦大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自己一命,难道仅是因为那一个承诺,可他又是那么守信重诺的人么。
秦艺走到她床边,许久,才坐在了床头,他把药碗往矮几上一搁,将女人拉到了怀中,苏荞轻“嘶”了一声。
“喝啊。”他说。
“都这样了,还跟本官见外么。”
他拿着勺子,凑到女人唇边,像给刚养上的宠物狗喂食,另一只手伸进女人的中衣,在后背缓缓游走。
“被川屹那小子折磨着这么久,除了那两条腿,倒是没什么其他伤痕,他倒是挺动怜香惜玉的。”
苏荞想,那断骨之痛,如果也算的话,这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乖乖,把药喝了。”
“本官过几日便启程,带你去京师,是不是很感动?”
他拿着勺子一点点喂着苏荞,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苏荞皱着眉,也不敢反抗。
他喂一勺子她便喝一勺子,喝着喝着男人手往下滑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熟练地解下了腰带。
男人闭着眼闷哼了几声,又拿起勺子喂了起来。
苏荞脸色灰白,看起来十分难受,“秦大人……我腿断了,不,准确来说,是碎了。”
秦艺嗯了声,动作却没停。
“难道秦大人身边没有其他女人了吗?”她问。
秦艺将勺子一丢,发出哐当一声响,“苏荞,你应该要觉得庆幸,本官现在对你还有点兴趣。”
苏荞咬着牙不说话,忽然身体里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是母蛊,母蛊就在附近……他来了。
身体越来越烫,极乐和极痛交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双腿断骨的剧痛和体内那股汹涌的躁动相互撕扯,她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天上还是在地狱。
男人觉察到了她的变化,骂了一句,小浪蹄子。
就在此刻,“吱呀”,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门外的二人显然是没料道会撞见如此旖旎的一幕。
两人脚步一顿,随后识趣的在秦艺冰冷的注视下退了出去。
直到房内再无动静,云川屹和花飞飞二人才复又进来。
苏荞睁着眼看着窗棱外透进来的月光,心里的那股火还是未能平息,那蛊虫真是好生霸道。
花飞飞看了一眼秦艺,然后来到床边,先替她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双腿。
“如何?”秦艺和云川屹异口同声。
苏荞目光游移,自己的伤难道不是拜这二人所赐,他们又有何可关心的。
花飞飞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见几人都看着她,说:“有点复杂,但未必没有法子。”
说完又看了一眼苏荞,“可若是再纵欲,就不是复杂这么简单了。”
她这话带着毫不掩饰地讥嘲,苏荞却没放在心上,只是问:“你的意思是……我还能重新站起来?”
花飞飞说:“有本姑娘在此,自然不难。”
苏荞还要再问,云川屹已经道:“那你写药方啊,我好抓药去。”
秦艺带着狐疑地目光落在云川屹的身上,后者连忙拉着花飞飞去了外间。
花飞飞冷笑道:“云川屹,那双腿本就是被你一节一节敲碎的,这会儿倒来心疼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脑子?”
云川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烦躁地抓了抓后颈,“行了行了,你赶紧写方子,我去抓药。”
花飞飞说:“抓什么抓,她那腿是几副药就能治好的吗?”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云川屹还是有些不放心,花飞飞已推着他往外走,“你留在这里什么忙儿也帮不上,反而可能帮倒忙,忘了你体内的母蛊了么。”
说罢,也不管他,进了屋又把秦艺也赶了去。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中午,花飞飞才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少女来到苏荞的面前。
苏荞问这是做什么。
花飞飞说:“把她的骨头换到你身上。”
出乎花飞飞意料之外的是,苏荞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一点意外都没有。
她又说:“你的骨头已经碎成渣了,我要割开你的皮肉,取出碎骨,再把她的放进去。”
少女已是花容失色,若不是嘴里塞着布条,怕是早已尖叫出声,苏荞却仍一片平静,花飞飞不甘地补充了一句,“我不给你上麻沸的药。”
苏荞淡淡嗯了一声。
花飞飞觉着这人跟个闷葫芦似的,甚是无趣,没好气地塞了根木头桩子到她嘴里,说:“咬着,我怕吵。”
花飞飞不是什么正经医师,可以说她是一邪道中人也不为过,比起医术她其实更擅长毒术。
当然,她让苏荞毫无知觉的完成这场手术,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可她不愿这么做,若苏荞能痛死在这个过程中,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花飞飞看了一眼她的脸,一个月来,连最基本的医治都没有,碎骨间互相沾粘,每天,不,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常人所难承受的痛苦。
她微微一笑,拿起小银刀,在烛火上烧过,然后划开苏荞的腿骨。
苏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额角鬓发上全是冷汗,她继续用小夹子,将里面碎裂的骨头,一点一点取了出来。
她的两条腿,自胯骨往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看来云川屹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花飞飞说:“你杀了他阿兄,只受这点苦,也算是便宜你了。”
苏荞没有说话,当然她也说不出话来了。
光是清理碎骨,就用了大半夜的时间,花飞飞都已满是大汗,而榻上的女子,痛昏了几次,又被痛醒,如此反复,始终一声未吭。
也许因为她这份隐忍的沉默,花飞飞心中生出一分敬意,也似乎有些理解云川屹对她的那份复杂感情了。
她能感觉到苏荞的身体在颤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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