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妙珍生了双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自带几分明艳。她个头高挑,肩窄腰细,四肢比例生得极好,拉小提琴时身姿优雅,跳起舞来又灵动鲜活。
高一校庆那晚,她既是台上从容控场的主持人,又和朋友搭档跳了支街舞,利落的动作配上耀眼的灯光,台下掌声几乎掀翻礼堂,她也一跃成了学校的名人。校庆散场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生轮番找她要联系方式。
夏童认识马妙珍,全因初中好友楚鹃也在二班。楚鹃曾约她一起吃过饭,饭桌上没少吐槽马妙珍,说她最会搞暧昧,对谁都不冷不热,不喜欢也不干脆拒绝,就爱吊着一群男生围着自己转,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那时楚鹃的语气酸溜溜的,夏童还傻乎乎地以为,她只是单纯看不惯马妙珍的行事做派。直到今年暑假,她才得知,楚鹃偷偷喜欢的那个男生,也对马妙珍动了心,甚至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给马妙珍送过进口零食。
楚鹃向来是开朗爱笑的性子,那段日子却蔫了好几天。
而这,是夏童第一次见马妙珍对男生主动。
操场边的树荫下,她隐隐听见马妙珍的声音,清脆的嗓音带着点娇俏:“顾景骁,你打得也太好了吧,可以教教我吗?”
这一刻,夏童连呼吸都放轻了,压根不想听他的回答,上午他还借给了她透明胶,应该会答应吧?
会吧?
顾景骁漫不经心地拍着手中的篮球,篮球在掌心弹起又落下,发出“砰砰”的声响,他只掀开眼皮扫了她们一眼,没吭声。
夏童悬在嗓子眼的心,悄悄落了回去,连带着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方和谦笑着打圆场,胳膊肘撞了撞顾景骁:“我们只是中场休息,一会儿就上场了,别跟我们抢人哈。”
马妙珍也不失望,语气爽快,笑着说:“成吧,你们打,我在这儿给你们加油,赢了请你们喝饮料哈。”
“等着,这场我们赢定了。”方和谦拍着胸脯应下。
夏童赶紧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踢着脚下的小木棍,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地缩了缩,像被谁轻轻攥了一把。
她偷偷抬眼望了望马妙珍的背影,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艳羡,羡慕她能大大方方走向喜欢的人。
回到教室,夏童拿出了习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好几道,才勉强摒除掉乱七八糟的思绪,把顾景骁和马妙珍的身影压下去。
下课铃声响起时,操场上的同学才陆续返回教室,隔着走廊的喧嚣,夏童还是清晰地听见了马妙珍的声音,甜得发腻:“顾景骁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共进了十六个三分球!”
夏童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中性笔的笔杆被捏得微微轻晃,指节也泛了白,心又一次乱了,再次紧缩起来,像被一道密密麻麻的红绳缠了个严实,剪不断,理还乱。
她果然好厉害,短短一节体育课,就和他混熟了吗?
夏童心中乱糟糟的,像塞了团揉皱的纸。她甚至觉得,自己被他施了魔法,喜怒哀乐,竟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她忍不住开始琢磨,他究竟有什么魅力。
不就乐于助人一点,长大好看一点,成绩拔尖一点,打球帅一点……
糟糕……想来想去,全是优点。
教室外,顾景骁并没有附和马妙珍的恭维,他习惯了各种各样的追捧,面对女孩的求追不舍,反应向来冷淡。
免得对方越陷越深。
马妙珍笑着递来冰镇矿泉水,他也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道了声 “谢谢”,没接。
一场球下来,男生们对他的态度倒是热络不少,方和谦更是凑得近,听见马妙珍的话,笑嘻嘻拍了拍顾景骁的肩膀,回了一句,“景哥确实牛逼。”
顾景骁双手插兜,神情仍旧淡淡的,被夸了,也没半分骄矜,一派从容,“练多了,谦哥也能这么牛逼。”
不过一场球,都开始互相称哥,男生的友谊也很神奇。
马妙珍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还想说什么,顾景骁已经转身进了教室,他径直拉开自己的凳子坐了下来,掏出耳机戴在耳朵上,低头翻出书的模样,明明白白写着 “莫挨老子”。
马妙珍心有不甘,站在门口多看了他两眼,终究还是无奈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童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捕捉着他的动静,没再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她用余光悄悄瞄了一眼马妙珍的方向,见她已经回了自己座位上,两人没再有其他接触,才悄悄松口气。
一直到晚上放学,夏童才再次捕捉到顾景骁的声音,是方和谦转过头问他,“景哥□□号多少?加个好友呗,周末可以约着打球。”
顾景骁淡淡回了一句:“等晚上我注册一个。”
他声音带着点少年独有的低沉,像浸了冰雪,清冽又好听。
夏童这才想起,自己也没□□。那几年,□□ 简直是学生圈的 “社交硬通货”,偷菜、养宠物、玩魔法卡片,班里同学几乎人手一个。初二时楚鹃就问过她怎么不注册,还一脸不可思议地吐槽:“你也太老古董了吧,乖宝宝就是不一样!”
那时她没有手机,周末在家只有学编程时,才会碰父母的电脑,□□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的图标,就算注册了,也没人能联系到她,索性没弄。
直到初三暑假,爸爸才送她一个苹果手机,满打满算,她拥有手机一年,还没来得及注册。
夏童心中又隐晦地升起一股欢喜来,开心他也没□□,两人竟然有一个共同点。
这时的她单纯又快乐,哪里知道他只是想与过去切断联系,才想重新注册□□。
他们的共同点,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象罢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爸爸又出差了,家里只有妈妈、奶奶和九岁的弟弟。妈妈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正哄弟弟睡觉,听见她开门的动静,从卧室探出头来,声音轻软:“桌上有切好的水果,想吃自己拿。”
室内传来小男孩的吼声,“烦死了,我要睡了!别让亮光进来。”
夏童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当年计划生育管得极严,妈妈在水利局上班,原本没打算生二胎,可奶奶死活不同意,非要个孙子。为了生她,妈妈不仅丢了岗位,还被记了处分。
奶奶给她取名 “童”,本是盼着她是个 “童男”,结果还是女孩。夏童小时候,奶奶就天天催妈妈生三胎,可惜没能如愿。直到夏童七岁那年,奶奶从亲戚家抱来一个小男孩,就是如今的夏楠。
夏楠是家里唯一的男娃,被奶奶宠得无法无天,这两年脾气更是越来越大,动辄就吼人。
夏童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隔壁奶奶的房间就传来尖利的斥责声:“一个丫头片子,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哄楠楠睡觉?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要你有啥用!”
妈妈林雅性子软,觉得奶奶是长辈,被骂了也只会忍气吞声,低着头应了声 “知道了”。
望着妈妈逐渐麻木的神情,夏童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闷得喘不过气,自己挨骂无所谓,可妈妈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每天天不亮就做早饭,收拾家务,接送孩子,下班还要伺候一家人,凭什么要活得这么小心翼翼、低声下气?
她细白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没忍住,回了一句,“丫头片子怎么了?丫头片子也是人,是您孙女,妈妈怎么会没用?早饭是她做的,家务是她收拾的,连弟弟都是她接送的。”
那句憋在心里的 “您小时候也是丫头片子”,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奶奶毕竟是长辈,她若真说了,妈妈只会更难做,只会被奶奶变本加厉地刁难。
可她们给奶奶留面子,奶奶却从来不会给她们留半分余地。那这样的面子,还有必要留吗?
没人告诉夏童答案。
“砰 ——”奶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蓝布拖鞋,猛地拧开房门,乳白色的木门狠狠砸在墙上,发出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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