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打开。
内侍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陛下!不好了!”
“前……前太子他……他在东宫旧殿,自缢了!”
什么!
李渊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萧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父皇!”
李渊推开他的手,踉跄着冲到内侍总管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前太子……悬梁自尽,尸体……尸体都凉了!”内侍总管哭喊道。
李渊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尽管他刚刚才对萧羽说,皇权路上无父子。
可李建成,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太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份痛,还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了他的心脏。
“报——!”
就在此时,又一名禁军护卫,从殿外冲了进来,神色比刚才的内侍总管还要惊恐。
“陛下!大事不好了!”
“城南……城南安乐郡王府,走水了!”
“火光冲天!整个王府,都烧起来了!”
轰!
第二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渊的头上。
建成自缢!
世民府邸失火!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这绝不是巧合!
李渊猛地转过头,看向萧羽,眼中充满了血丝。
“是……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以为,是萧羽听了他的话,立刻动用了不良人,去清理门户。
萧羽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不是我。”
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建成自尽,他能理解。
那是被神迹击垮了心志,万念俱灰之下的选择。
可李世民的王府,怎么会突然失火?
不对!
萧羽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刚才用长生玺看到的,那条盘踞在王府上空的黑色孽龙!
想起了那个叫袁天罡的神秘人!
“不好!”
萧羽脸色一变。
“父皇!这不是简单的失火!这是李世民的计策!”
“什么计策?”李渊强撑着身体问道。
“金蝉脱壳!”
萧羽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烧掉王府,制造混乱,必然是想趁机逃出长安!”
“他要逃?”李渊愣住了。
“他不是要逃!”萧羽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是要去搬救兵!”
“他要举旗,清君侧!”
“以‘斩妖除魔’的名义,来反我!”
话音未落。
第三个传令兵,已经冲进了大殿。
这一次,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血迹,脸上满是烟灰。
“陛下!太子殿下!”
“安乐郡王……秦王殿下他……他率领府中八百亲卫,手持兵器,从火场中杀出,正朝着城西玄武门的方向,强行闯关!”
“守城的将士,快……快挡不住了!”
一切,都被萧羽说中了。
李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儿子,又想到了那两个逼死自己,起兵**的逆子。
一股巨大的悲愤与暴怒,涌上心头。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逆子……都是逆子啊!”
李渊仰天悲呼,双眼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萧羽一把将他接住。
他探了探李渊的鼻息,发现只是急怒攻心,气血逆流,并无性命之忧。
他将李渊平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身。
这一刻,整个太极殿的灯火,仿佛都黯淡了下去。
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这个年轻的太子身上。
他转过身,看着殿外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传令兵和内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他怀中的长生玺,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一股无形的,君临天下的威严,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传我令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第一,命京兆尹,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有敢擅闯城门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第二,命禁军大将军敬君弘,率领万名禁军,立刻前往玄武门,给朕将那八百叛军,围死在那里!若李世民负隅顽抗,准其……就地格杀!”
“第三!”
萧羽的目光,扫过那块“不良人”的令牌。
“命不良帅,携三千六百不良人,立刻启动‘天罗地网’,给朕把那个叫‘袁天罡’的妖人,从长安城里,给我揪出来!”
“我要……活的!”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充满了血腥味。
那几名传令兵,早已被他的气势所慑,本能地跪下领命。
“诺!”
他们甚至没有去想,为何太子殿下会知道一个叫“袁天罡”的人。
在他们心中,这位天命所归的太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
萧羽缓缓走到昏迷的李渊身边。
他看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将那枚代表着不良人最高权限的令牌,重新放回了李渊的怀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高台之上。
他没有坐上那张龙椅。
他只是站在龙椅旁边,俯瞰着空旷的大殿,俯瞰着殿外那座正在陷入混乱的城市。
他缓缓抬起手。
那枚天赐的《长生玺》,出现在他的掌心。
“李世民,你以为,烧了王府,就能金蝉脱壳吗?”
“你以为,逃出长安,就能卷土重来吗?”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把这场棋局,想得太简单了。”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与虎谋皮,更不该……惹怒我。”
他将心神,再次沉入长生玺。
这一次,他调动的,不再是长安一城的气运。
而是整个大唐九州,那如渊似海的,磅礴国运!
“以我大唐太子之名,敕令!”
“国运为锁,天地为笼!”
“封!”
一个“封”字落下。
整个长安城上空的国运气运,瞬间沸腾!
无数金色的气运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长安城的上空,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方圆百里的金色巨网!
这张网,无形无质,凡人不可见。
但在修行者眼中,这,便是天谴!
……
玄武门下。
李世民浑身浴血,手持长槊,一马当先。
“挡我者死!”
他状若疯魔,槊锋所指,无人能挡。
他身后的八百亲卫,亦是百战精锐,结成战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地在守城军士的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城门,就在眼前!
“殿下!快!门要开了!”尉迟恭手持双鞭,护卫在李世民身侧,嘶声吼道。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只要冲出玄武门,天高任鸟飞!
他要立刻赶往洛阳!那里,还有他最忠心的部将!
他要振臂一呼,召集天下兵马,以“清君侧”之名,杀回长安!
然而。
就在他距离城门只有一步之遥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力,轰然降临!
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
“噗!”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胯下的战马悲鸣一声,竟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八百亲卫,也如下饺子一般,纷纷栽倒,口鼻流血,再也站不起来。
“怎么回事?”
李世民挣扎着抬头,骇然地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是那片夜空。
但在他的眼中,一张由亿万金色符文构成的天罗地网,正缓缓落下,将整个长安,彻底封锁!
在这张网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天……天威……”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所有的希望和战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
他要斗的,从来不是那个叫李萧羽的男人。
他要斗的,是天!
玄武门下,已成人间炼狱。
这不是刀剑劈砍出的炼狱,而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恐怖的沉寂。
八百秦王府亲卫,连同他们的主子李世民,都以一种**的姿态,被死死地压在地上。
有些人跪着,有些人趴着,姿势各异。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无法动弹。
仿佛有亿万钧的重量,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压垮了他们的战马,压弯了他们的脊梁,更压碎了他们的灵魂。
鲜血从他们的口鼻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滩小小的血泊。
可他们甚至发不出一声惨叫。
那股无形的威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禁锢了他们的意志。
他们只能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感受着那股源自天地的煌煌神威,以及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如同蝼蚁仰望苍穹般的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
禁军大将军敬君弘率领万名禁军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麾下的禁军,皆是百战老兵,杀气腾腾。
可此刻,他们却齐齐停下了脚步,握着兵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看不见那张覆盖了整个长安的国运金网。
但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杀气,就像是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
敬君弘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看向那个被压在最前方,战甲破碎,披头散发,却依旧死死抬着头的身影。
秦王,李世民!
那个曾经战无不胜,被誉为大唐军神的男人,此刻竟像一条死狗,被钉在了地上。
敬君弘不敢上前。
**发生了什么。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属于凡人。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从禁军的阵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太子常服,没有携带任何兵器,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他所过之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仿佛他,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来人,正是李萧羽。
他无视了周围上万名禁军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倒在地的二哥。
“二哥,夜色不错,为何这般行色匆匆?”
萧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上。
“妖……妖术!”
李世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你这个妖人!你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
萧羽笑了。
他缓缓蹲下身,与李世民平视。
“二哥,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
“这不是妖法。”
他伸手指了指天。
“这是天命。”
“天,不让你走。你,便走不了。”
“天命?哈哈……哈哈哈!”李世民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牵动了伤口,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我李世民,四岁习武,七岁从军,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你说我不是天命?”
“你一个马奴出身的野种,窃据东宫,蛊惑父皇,倒成了天命?”
“凭什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凭什么!”
萧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俯瞰蝼蚁的神情。
“就凭你现在跪着,我站着。”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李世民所有的骄傲。
“你……”
“我如何?”萧羽打断了他。
“你以为,你南征北战,功高盖主,这天下就该是你的?”
“你以为,你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就能逆天改命?”
萧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二哥,你征战沙场,打的是凡人。而我,执掌的是天意。”
“在你眼里,天下是棋盘,众生是棋子。”
“可在我眼里……”
萧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重新落回李世民的脸上。
“你们,皆是棋子。”
“而我,是那个下棋的人。”
李世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萧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有一片纯粹的,漠视一切的冰冷。
他忽然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兵法谋略,不是输在武力心计。
而是输在了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更高维度的力量上。
“大哥……大哥他,是不是也是你杀的?”李世民的声音,变得无比干涩。
“不。”萧羽摇了摇头,“他比你聪明。”
“他看懂了天命,所以他自己选了条体面的路。”
“而你,却想逆天。”
“逆天者,天必诛之。”
萧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在李世民的心头,让他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彻底崩塌。
“那个叫袁天罡的人,在哪?”萧羽忽然问道。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萧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再看李世民,而是对着身后的空气,淡淡地说道。
“说吧。”
话音落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萧羽的身后。
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
正是“不良人”。
敬君弘等一众禁军将领,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启禀殿下。”
不良人的声音,沙哑而平直,不带一丝感情。
“目标‘袁天罡’,已从城南遁走。我等追至一处废弃的道观,线索便断了。”
“道观之内,空无一人,只在神像的基座上,发现了一个用朱砂画下的符印,以及一行字。”
“什么符印?什么字?”萧羽问道。
“符印的样式,从未见过。不属于道门,也非佛家手笔。据档案比对,疑似与前朝末年昙花一现的‘净世道’有关。”
“那行字是……”
不良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天命之子,好手段。’。”
“‘可惜,你脚下的,不过是个残破的棋盘。’”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我在天外,等你。’”
净世道?
天外?
萧羽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这个袁天罡,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他们似乎知道很多秘密,甚至……知道自己的来历?
不,不可能。
或许只是故弄玄虚。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新的,巨大的威胁。
“知道了。”萧羽挥了挥手,“继续追查,把这个‘净世道’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
“诺。”
黑影躬身,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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