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书房里没点灯,院子里的灯火照亮了书房的一角。
张成独自站在窗前,心中却无半点安宁。他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终有一天会暴露。但那份对权利的渴望却如同魔咒一般,让他无法自拔。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那天突然从京城来了个富家子弟,说只要自己够懂事,生官发财早晚的事。
他那时真的是鬼迷了心窍,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他在清水镇当了三年的父母官,也算是对这里了如指掌。边陲小镇,人烟稀少,土地贫瘠,不仅靠天吃饭,时不时还受外敌侵扰。想做出政点绩那可是难上加难。
他刚来时也是热情高涨,但日复一日的生活的将他的斗志一点点消磨殆尽。
那富家子弟就像一场及时雨来到自己的身旁,他要盖座别院,自己就动用了官银。只是没想到那别院修的甚是奢华,银子用完了,别院还没修好。怎么说也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没有天灾那便制造天灾,他在井水和河水里都下了药。
一夜之间,全镇百姓上吐下泻,他写了奏折上报,很快上面也派下了赈灾的银子。
清水镇是个人口稀少的小镇,派下来赈灾的银两自然也是有限的。虽然很快便被那富家子弟来挥霍一空,但也给了他一纸调令。
很完美,各得所需。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他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没想到那富家子弟从中尝到了甜头,便强迫他故技重施加大药量,由于药量的增加,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没挺住送了命。
出了人命,那情节可就不一样了。上面给了银子,但也派来了巡查御史,这样一来,事情可能很快就会败露。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富家子弟却笑他胆小,只把一个叫赵二的手下派到了他身边,并告诉他少说话,一切交给那个手下就会万事大吉。
云礎屹一行人快马加鞭的日夜兼程,将十几天的路程缩短到七天。
进城时仍是白天,城里却是寂静无声,不但没有人语,连鸡鸣犬吠都听不到一声。两边的商铺皆是闭着门,阴沉沉的天空像就是一张灰色的巨网,笼罩在这个小镇的上空,让人们无处可逃。
云礎屹给了云锦一个眼神,很快他便消失在了街角。
张成没想到巡查御史会提前到,他率人去迎接时,云礎屹一行人已经进了城。
云礎屹来的仓促,张成没来及大摆宴席,只在府衙里吃了些粗茶淡饭。席间张成没怎么说话,都是赵师爷从中周旋。
云礎屹只觉这赵师爷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饭后他没做停留,直接去了病人的集中点,张成以公务为由没有陪同,而是派了赵师爷跟随。
赵师爷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疫情本来已经控制住了,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大面积的爆发,他们家老爷有多不容易,终于盼到京城里来人了怎么怎么样的。
云礎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总觉他说的话有些避重就轻,应该是隐瞒了些什么重要情节。到了集中点,他才是彻底傻了眼。
眼前所谓的集中点,不过是在旷地上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屋,男女分开着住。他们到的时候,这里也是刚开饭,赵师爷刚想说些什么,云礎屹挥手制止了他。
他亲自上前查看了饭菜,那粥清的如水,就连咸菜也只是一人一块。这吃的连京城里的乞丐都不如。
云礎屹皱了皱,“你们就给病人吃这些?”
“上次京里拨的赈灾银子早就用完了,这做粥的米还是从我们老爷家拿来的。”
清水镇不大,人口也不多,按理说上面派下来的银子去掉其他,吃顿饱饭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这笔救命钱应该在半路上便被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勾结官府中的一些贪腐官员,设下下重重关卡,将赈灾银两层层盘剥。最终,能用在百姓身上的已所剩无几。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救人,其他事还是等云锦回来在做定夺。他令人立刻人搭建了些帐篷,并且只让自己带来的大夫给病人进行诊治。根据病的情轻重不同,分别住在不同的帐篷里。
这里的百姓也是奇怪,见到陌生人立刻低头不语,有可能早就被告诫过了,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些线索有点难。
大夫将将熬制好的药汤分别给病人喝,并给那里的水井、河流都做了消杀。
王谦歪在榻上无心歌舞,内心早已烦闷难耐。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将酒杯重重掷在地上,将正在跳舞的舞姬吓得四处乱串。
“滚,都给我滚。”他歇斯底里的喊着。
云一凡捡起地上的酒杯看了看说:“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你是不是早知道巡查御史是云礎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纳闷呢,京里哪有什么姓楚的。”
云一凡笑笑说:“你就这么怕他吗?”
“我是为了躲他才到这个穷山僻壤的清水镇的。”
“你不用怕,我就是为他而来的。”云一凡的目光变得暗沉起来,“从小到大,我一直被他压制着,好不容易盼到这个机会,我是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清水镇的。”
“那是你们云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回京,我要回去找我爹。”王谦起身就要走,云一凡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在这里怂恿张成假报疫情,贪污赈灾银两。你以为你爹保的住你吗?别忘了你爹背后靠的是谁。”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方便露面,所以还得你和张成交涉。赵信机灵得很,有他在张成的身边不会有事的。”
“也许明天云礎屹就不能威胁你了。”云一凡嘴角流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忙了一天,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疫情。
“看出是什么病了吗?咱们带来的药材能用多少天。”云礎屹问到。
大夫们相互看了一眼,沉默片刻,一个年长的医者开了口,“不是什么传染人的病,他们应该是误食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肠胃不适,强壮一些的只会上吐下泻,年幼或年老的一般体质都弱,除了上吐下泻还会引起高烧,治疗不及时会危机生命。”
云礎屹先是一愣,然后连连点头,这老医者口中的“误食”用的甚是完美,这年头没点权势的怎么可能贪得到赈灾的银两。
眼前这些大夫们,大多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之所以愿意跟着来,那是想提高名望能有机会给权贵们看病。如果早知道是眼前的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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