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是从通讯推送里跳出来的。外市一条很短的社会新闻，短得像被谁随手塞进节日广告缝隙里。
月见市某街区发生斗殴致死案，嫌疑人已被控制。
老白正好瞥见，语气很轻：“恕我直言，月见市在这类新闻上的更新频率，一向稳定得令人不安。”
没人接话。
那条新闻太短，也太远。远到它没有影响楼下小店卖临期蛋糕，没有影响归零继续研究怎么给二手灯卖家写投诉信，也没有影响老白把最后半块饼干藏进沙发缝里。
不死途只是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他们已经去过月见很多次。那座城市隔三差五找上门，不是求救，就是送来一身血腥味。
第二条消息，是两天后出现的。
归零把新闻投出来时，不死途正在煮从网上批发的超低价泡面饼。锅里的面已经坨成一团，老白站在旁边监督，表情严肃得像在旁听一场谋杀案审判。
电脑投影悬在他们面前。
月见市某工地负责人坠楼身亡，嫌疑人已被控制。嫌疑人为该工地杂工，据周边人员称，平时性格老实，长期被拖欠薪资。案发后嫌疑人精神状态异常，反复否认自己推人，目前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归零把前一条斗殴致死案也调了出来。
两条新闻并排，标题格式很像，措辞也很像。情绪失控，长期积怨，社会矛盾，精神异常。似乎是同一支笔在不同纸上写下的几个旧词。
老白看了一眼：“不至于吧。那边每天死人，你总不能每条都怀疑成连环案。”
“不是连环案。”归零说。
不死途关小火，回头问：“那是什么？”
归零把两名嫌疑人被捕后的只言片语调出来。
第一名嫌疑人说，自己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名嫌疑人说，自己记得现场，但那只手不像自己的。
归零说：“动机不同，方式不同，现场不同。但案后都出现短时意识断层。异常持续时间都很短，污染指数没有达到异防部介入标准，所以被当成普通治安案件。”
“听起来像装的。”老白皱了皱鼻子。
“可能。”归零说，“也可能不是。”
不死途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那两条新闻，手还搭在锅柄上。泡面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汤快要溢出来。
归零提醒：“锅！锅！要扑了！”
不死途这才关了火。
老白探头看了一眼锅里那团面：“现在它也出现精神状态异常了。”
不死途拿碗盛面，语气平静：“先放进档案。”
归零立刻建立新文件夹。
老白瞄了一眼标题：“月见市短时责任能力异常疑似相关案件。你这名字像论文。”
“那……叫‘我杀了谁？谁杀了我？’太怪了。”
不死途端着面坐下，没有什么表情。他用筷子拨开那团快要黏成饼的面，低声说：“还不到时候。”
老白问：“什么不到时候？”
“不完整。”不死途说，“有人先往水里丢了两块碎肉，看有没有东西靠过来。”
老白看着自己的面碗：“你这比喻能不能不要出现在饭点？”
“你可以选择不吃。”
“那不行，穷。”
归零把新闻收进档案，问：“需要联系源心吗？”
“先不。”不死途说，“两起案子不够。那边现在只会当成我们过度联想。”
老白哼了一声：“他们什么时候不过度迟钝？”
“不一样。”不死途说，“这次如果真有东西在后面，它应该还会继续试。”
归零没有说“希望不会”。
她知道这句话通常没有用，尤其对象是月见。
当天夜里到12月31号凌晨，事务所难得没有委托。老白趴在沙发上睡觉，不死途坐在冰柜里高强度冲浪，归零把那串坏灯剩下的电线缠好，准备等天亮了拿去退货。她的投诉理由已经写了三页，内容包括虚假宣传、线路老化、节日欺诈和“导致事务所招牌局部发光，造成潜在品牌误解”。
不死途看完后，委婉建议她删掉最后一条。
智械不同意。
“品牌误解是事实。”
“哪里误解？”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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