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幸坐在荒的肩膀上,随着荒走进了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原本并不高的山在深入后,变得越来越高,直到高耸入云,给祁幸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路过山谷的某一处时,祁幸总觉得有一些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
他不安地按住了荒的肩膀。
荒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祁幸的不安,眯起眼睛,抬起头看向上方。
“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平时的训练少了,闲得慌。”
在荒的眼神下,上面的大树的树枝开始摇晃,几道簌簌的声音发出之后,落在祁幸身上的那些注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是我们族中护卫队的预备成员,他们平时就负责在这里戒备。”荒开口为祁幸解释道,“吓到你了吗?这群小子平时就喜欢凑热闹,我一会儿进去收拾他们去。”
荒说完再次加快了进入的速度,山谷原本的作用就是防御,墙壁上面涂抹了一些特殊的草药,会给进入的生物带来一种来自心理上的压迫感。
真正到达蛇人族的领地,祁幸才知道他在石族看见的那些巨大的物品远远称不上大。
蛇人那动辄十三四米的长度,就注定了他们居住的地方需要很大的空间。
“荒哥,既然你们能变小,为什么不变小一些生活?变小不是更加方便吗?”祁幸和荒耳语道。
“变小和变大都是需要力量维持的,一直使用着力量会很累。”
净听到荒的话,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何止是累,变大的感觉还好一点,变小后他们的尾巴又变成腿,变得时候会非常疼苦,不亚于把骨头拆了重新装起来的痛苦。”
听到净的话,祁幸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荒,难过地开口道:“荒哥,那你在学校的时候,在我旁边维持人形是不是很痛。”
“能别听你净姐乱说,我就是变小的时候有一会痛,几秒钟就好了。”荒看着自责又有些懊悔的祁幸,匆忙地解释。
净听见荒的话,冷哼一声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她看了荒一眼,又看了祁幸一眼,若有所思地抿起嘴,接着又狠狠地刮了荒一眼。
她看出来荒和祁幸之间不太单纯,也有可能是荒单方面不单纯。
祁幸没有看见净的眼神变化,荒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用手遮住净看向祁幸的眼神,对着净点了点头,默认了净的想法。
净无可奈何,她觉得自己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最可恶的是这个猪和她关系太好了,她还骂不了。
眼不看心为静,净收回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向前方的某处飞去。
净飞走的动作引起了祁幸的注意力,祁幸刚准备开口叫住她,就感觉到净飞去的地方有他非常熟悉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荒的力量一模一样,却远比荒的力量强大,要不是荒就在自己的身边,祁幸都以为荒在前面那个地方。
“我的蛇母住在那里,净先过去看她了,我们也赶紧过去。”荒带着祁幸顺着那股力量的方向向前。
每个强大的族群都有着自己标志性的建筑物,人鱼族有他们那栋梦幻至极的水晶珍珠城堡,金族有绚丽夺目的全金色议事厅,而蛇人族最标准的建筑物,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
一座被从上到下完全挖空,做成一层层房子的寸土不生的石头山。
这座是山又是建筑这个蛇人族祖地,让祁幸叹为观止。
“这山真的不会倒塌吗?”祁幸在上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现在正站在靠着这座山最接近九十度的地方建立的自动升梯里面。
“你弄错前因后果了。”
荒微笑着低下头看着自己身旁,非要从他肩膀上下来的祁幸。
“就是当年的那次世界崩坏差点将这座山崩塌,我的蛇母虽然阻止了崩坏的继续,还是慢了一步,世界裂开时发出余波还是让这座山摇摇欲坠。
我们蛇人族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我的蛇母更是和这座山一日不曾分离。于是她请教金族人,在带领族人和我们的附属部落石族,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将这座山雕刻成现在的模样。
原本我的族人们还因为领地的范围大小不够分配,经常为了自己的地盘大打出手,自从这山屋建成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领地不够的问题了。”
荒的话说完,升梯也到了山顶。荒的家就在这座四千多米高的山屋的顶部。
刚踏出升梯,祁幸就听见了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荒的脸色一变,差点忘记身边的祁幸,迅速向前游了一段距离后,又转身准备回来接祁幸。
“荒哥,你赶紧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祁幸在后面对着荒开口,然后向他的方向跑着追过去。
荒点了点头,在祁幸靠近后一点后,用尾巴尖缠住他的腰,带着他进入了屋子里面。
“蛇母!”荒大喊一声,扑到了床边。
刚进入屋子,祁幸被床上的女性蛇人吸引了目光。
这就是荒的母亲,蛇人族的族长垠。
祁幸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性,垠族长的身上集齐了所有美人的特征,即使如今面色苍白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绝代。
听见荒的声音后,垠族长努力睁开了眼睛。
当垠睁开眼睛之后,她的美丽更甚,但会让所有看见她的生物都感受到一种慈爱,一种来自母亲的慈爱。
“垠姨,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蛇母,您现在感觉如何。”
荒和净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我的阿荒和我的阿啸来看我了啊。”垠族长强撑着想坐起来,被荒制止:
“蛇母,不要紧的,都是朋友,您躺着就行。”
“这不是有个新朋友过来了吗。”垠族长对着傻傻地站着门口不进来的祁幸招手:“孩子,快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拿糖吃。”
祁幸听从垠族长的话乖乖地站到了她的旁边。
“我没什么力气,荒你把吃的拿给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幼苗,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到了。”垠对着自己的儿子催促道。
“垠族长,不用这么客气……”祁幸连忙摆手道。
垠听见祁幸的称呼,皱起她那好看的眉角:“你叫什么名字?叫我叫得这么生疏做什么,你和净一样叫我垠姨就行。”
应该是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垠族长刚说完,就向一旁侧过身,疯狂开始咳嗽,她又怕吓到身边的荒三人,立刻捂住了嘴,强行压下了嗓子中的咳嗽。
“垠姨,我是祁幸,您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
在听见垠族长咳嗽的瞬间,祁幸就走到茶桌的旁边,艰难地举起巨大的茶壶给杯子倒水。
“我没事,谢谢我们家阿幸了。”垠族长对着祁幸温柔的笑着。
祁幸听见垠说我们家,下意识看向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垠姨的笑容和荒哥如出一辙,祁幸看见她的笑容忍不住想到。
“蛇母!”荒将祁幸刚到的水拿到垠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接着荒又开始询问道:“我上次离开家的时候,您的身体没有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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