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后五条悟没有让她参与后续,把她送上山脚下伊地知的车回了五条别院。
这晚他回来的格外晚,森谷萤照常等在水池边,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幕。
“在想什么呢?”
御门美津的脸倒映在水面,森谷萤垂头,手指撩起一捧水搅碎了她的脸。
“没什么,觉得自己未来的处境或许会更艰难一点。”
“担心什么,”御门美津的咒力围绕着她的手臂,无所谓地说:“有最强顶着,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森谷萤甩开御门,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森谷萤在这个院落里前后见过十几个咒术师,他们大多匆匆而来,有的身上带着包扎好的伤,往哪个方向一钻待上一晚后又慢悠悠不知去往何处。
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气息,森谷萤很熟悉,是那种紧绷着神经的压抑感。
就像是零落在荒原之上的独狼或被驱逐的动物一样,彷徨压抑在深处,承受不住寒风和烈阳返回五条别院的时候,才有了一处安息之所。
不只是因为这处院落,更因为别院的主人。
森谷萤偶尔碰到时,对方见到陌生的人下意识防备,听说是五条悟把她带来的才放松下来,嘟囔几句五条先生啊。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当主,六眼神子,无下限术师,当代最强,每一个头衔拿出来都足够撑起这一个伊甸园。
而照理来说伊甸园之主本该是随心所欲的,但五条悟却依然受制于所谓的高层,依然在连轴转地处理任务。
森谷萤皱眉,他和高层或许划清了界限,但是却依然受制于高层,至少是部分受制。
月亮出来了,倒映在水波之中,兀自运转着洒下皎洁的光,不在意有多少人妄图捞月,只牢牢牵引锁住潮汐,一如五条悟抵挡住高层的恶意庇护着这处伊甸。
“你好像很喜欢把责任甩给别人,清除什么天门寺推我救世是这样,劝说别人也是这种风格,怎么?把包袱甩给别人和拿人不当人是你们的传统艺能吗?”
“活了千年结果还是个巨婴?”
这话说得尖锐,水面折射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波光粼粼在她的眸光中荡漾着。
“生气了?”
御门美津稀奇地看着她,理所应当地说:“哈哈,咒术界别的不好说,但是这种不要脸和将强者异化的传统却继承下来了呢,比起千年前,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互相使绊子扯后腿可是特色啊。”
这倒是该死的正确,森谷萤没继续搭理她:“你今天为什么频繁出来,说过了吧,没事别烦我。”
“哎呀,我还想给你送个新礼物呢,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伤心。”
森谷萤冷哼,好人心?省省吧。
说得好像她是生来就在她身体里,倒计时和杀、人束缚都不存在一样。
“礼物留下,人不用出来,看见你就烦。”
“啊拉,脾气真大呢,好吧好吧。”
森谷萤将左手小臂浸没入水中,墨绿色咒力荡开一个漩涡,阴冷地触感刀一样划开她的皮肉,血液晕开染成一团漆黑,在她忍不住要缩回手的下一秒却闪电一样涌入伤口处,前后只有一分钟时间。
一只裹在绛紫衣袖中的手掌忽然猛地捏住了她的左腕,水花四溅,森谷萤重心偏移,踉跄着摔坐在地,后背撞在身后人的腿上。
“欸?可爱的学生在瞒着老师做什么坏事呢?”
森谷萤僵住,她的左臂被握着提起来,五条悟微弯腰凑在小臂处,一只手勾起眼罩,光线全部被他的身影挡住了,那只苍蓝的眼却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五条悟用了点力气,女生瘦削的手臂泛起红印,但更刺眼的是她的手腕内、侧靠近尺骨处的烙印,手掌大小的墨绿色勾玉纹样,深深刻入她的皮肉之中。
在他眼中,咒灵的咒力顺着血管的方向,一路上行停在肩膀处,如果不是他阻止,现在已经进入了心脏。
“嗯?不说话?是偷偷和那只老家伙立了什么束缚骗老师吗?欸,这样的话,老师很伤心也很为难喔,毕竟老头子们又下了三道死刑令和一张诅咒师的清除令啊。”
森谷萤僵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并没有释放出咒力,从始至终都是气定神闲的,她却感受到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五条悟蹲下身,手指摩挲着按在勾玉纹样上,女生的皮肤柔软,但那个碍眼的纹样却冰冷,似乎是在不断地夺取她的体温。
不爽,偏偏她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五条悟抬起右手落在她的头上,柔顺黑发浮动了两下,这个姿势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托住她的后脑。
这个动作本身是温柔的,但森谷萤见过这只手释放出过巨大的导弹般的咒力团碾碎了她的木偶军团,后劲不由自主绷紧。
“本来想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谈的,但是现在看来行不通了啊,呐,萤,告诉老师全部吧?”
“从三年前,为什么独自赴约开始。”
今天下午和老头子们的例会上,五条悟本身是去兴师问罪的,伊泽只不过是个被推出来当刀的,真正的幕后从来都是高层。
五条悟很好奇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在他强硬把森谷萤带回五条别院,宣布过要收她当学生之后还敢对她下手,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谁知道一进门,老头子反而群情激奋要求立刻处死不明受肉、体森谷萤。
一沓警情记录和监控视频截图被摔在他面前,最上面那张监控截图上,森谷萤戴着帽子,只露出下颌紧绷的半张脸,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照片是从白鹭谷的主干道入口处捕捉到的,她整个人像是把拉满绷紧到极致的弓,在如血的黄昏步入了那条废弃兽道。
五条悟知道那背包里面是什么,木偶。
她的那副姿态他从别的咒术师身上看过无数次,是预备拼死一搏的决绝。
老头子们叫嚣着森谷萤可不是青白的野生咒术师,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站在了诅咒师的边缘,现场除了她的血迹,还检测到第二人的血迹,不管是普通人也好,诅咒师内斗也好,森谷萤都有咒杀人的嫌疑。
“死刑!”
“必须死刑!森谷萤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咒灵体内活了三年还能反向吞噬掉咒灵核心的,什么人能这么狠?绝对不能留!”
“不能对她留情,为了咒术界的安危,必须驳回死刑缓刑,改为立即执行!说不定,这小鬼是比诅咒之王还要危险的存在!我们不容许这样的东西成为咒术师!”
仅凭一张照片和记录而已,五条悟和他们吵了一顿,气得老头子们脸当场五彩斑斓。
可走出会议室,等在外面的伊地知却战战兢兢地递给他一个新的文件夹,是针对森谷萤生平的详细调查结果出来了。
翻开后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在神奈川医院的出生证明之后跟了一份由总监部出具、神奈川“窗”人员负责执行的、名为“星浆体备选体计划”的项目书。
咒术界对森谷萤的监视从她出生就已经开始,一只持续到零六年夏天。
他捏紧了那几张照片,伊地知在旁边屏住了呼吸,内心恨不得变成呐喊名画,糟糕啊,五条先生生气了。
第一张是从车祸现场拍摄的,辅助监督从侧翻的汽车后座提出一个小型的足以装下六七岁女童行李袋,底部滴落的血珠被相机定格。
第二张照片这个行李袋被从高专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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