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车的空间不大，顾迟跟傅星野肩膀贴着肩膀坐在后排。
他微微偏过头，就能看见傅星野屏幕上的帖子。
“用不用我找平台删掉？”顾迟抬眸看向满脸震惊的傅星野，有些拿不准傅星野的意思，出声问。
“帖子热度这么高，底下还有人在写小短文，要是被删掉了肯定会不开心吧。”傅星野瞥了一眼帖子的点赞和评论，摇了摇头，看向顾迟，“我们就不要插手多管了。”
“那你看到这些，会讨厌吗？”顾迟忽然问。
傅星野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他和顾迟怎么样，是他和顾迟之间的事。
大家也只是看到他们关系好，有了一些发散联想，再由创作关于他们的同人。
对同人毫无包容的圈子是走不远的，做自媒体的也一样。
而且……
傅星野迎着顾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想网友也许并没有说错。
“你看向我的时候，是他们说的那样吗？”傅星野调侃一般地说出这话，半开玩笑，也有试探的意思。
顾迟没有回答，傅星野只清晰地看见顾迟的喉结滚了滚。
他又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比平时明显的，比平时更用力的。
提醒着他，他现在特别特别紧张，那个被他压下去的猜测隐隐又有浮出水面的架势。
“我……”顾迟不知等了多久，或许没有多久，终于开口。
“等等。”傅星野急得抓住顾迟的手腕，避开顾迟的目光，视线因为垂眸的动作刚好落在顾迟的喉结上，他紧张地说，“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顾迟深深看了傅星野一眼，没有反对。
嘴上说着回去再说，可傅星野回到他们暂时落脚的小院子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一会说要放东西，一会要去洗澡，一会又说得提前收拾东西，一会又说想去玩雪。
理由五花八门，但最终都指向……傅星野在逃避这个答案。
“傅星野。”
顾迟叫住傅星野。
“你不敢听吗？”
傅星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顾迟，眼神竟透出几分无辜。
顾迟呼吸一滞，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傅星野打开了后院的门。
鬼使神差的，他跟了上去，在傅星野身后不远停住脚步。
烟花在天上炸开，傅星野看了一眼天上的烟花，又转头看向顾迟，说：“我只是……还没想好。”
顾迟倒也不算意外，他看着傅星野说：“那我等你，但能不能别让我等太久？”
带了几分哀求的话撞入傅星野耳中，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软得当场答应下来。
可他还是忍住了，只对着顾迟点点头，说：“好。”
后来一切如常，好像那些对话从来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那之后，他们之间看似正常的一些相处。
不知为何，怎么看都像是带上了几分暧昧。
傅星野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如平常那样起床洗漱，再询问顾迟要去漂流还是去滑雪。
在他看来，滑雪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要说体验……应该也会选漂流吧？
“滑雪吧。”顾迟看着傅星野，做出选择。
“还以为你会选漂流呢，滑雪这种事对你来说不是很没什么稀奇的吗？”傅星野没反对，只是笑着调侃。
“但我没见过你滑雪。”顾迟语气自然地说出这话，看着因为这话而脚步一顿的傅星野。
傅星野好像低估了自己在顾迟心里的位置，但他又有点想知道，在顾迟心里，他究竟占了多少位置。
他以前总是高估自己的位置，现在他很在乎这个未知的问题。
不过，这不是能问出来的。
如果去问，任何人都会说好听的话哄人。
所以傅星野得等等，他得看看，得在日常点滴中确认。
即便他明知道顾迟对他已经很好很好，但他还是怀着这样的不安，隔着那层窗户纸与顾迟对视。
到滑雪场后，傅星野带着他的单板滑雪去了。
提出要去滑雪的顾迟却没去滑雪，而是追寻着傅星野的身影，拿着手机拍了不知道多少照片。
顾迟看着手机上傅星野的照片，迟疑片刻，决定发在他的青果账号上。
拍照这件事，顾迟没有告诉傅星野。
傅星野把单板还回去的时候，还问顾迟要不要去温泉，每天都有一次。
顾迟没有反对，度假村的娱乐活动就是这么多。
滑雪，温泉，山地越野，漂流，对于偏好休闲的他们来说，温泉是最优选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换完衣服，傅星野没去看顾迟，而是走到更衣室的出口去找对方。
全程没有往顾迟身上看一眼，直接催促着对方进去泡温泉。
因为逃避，反倒显得太过刻意。
顾迟当然也察觉到了。
他盯着傅星野的背影，没有说话。
因为上次跟顾迟离得太近，现在傅星野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脸红。
所以这次傅星野拿了手机，选择跟顾迟拉开距离玩手机，试图给自己找点事做。
但在温泉里打游戏实在不现实，万一打到没电了怎么办。
傅星野只好刷起青果首页，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帖子，结果就刷到了顾迟发的照片。
“你什么时候拍的？”傅星野惊讶地看向顾迟，拿着手机凑近，把屏幕上的帖子给顾迟看。
这个时候，傅星野的注意力都在发现顾迟的青果账号和发现顾迟拍他的惊讶上，已经全然把刚刚决定的拉开距离避免那些充满暧昧的尴尬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你青果有号不告诉我啊，我要关注你。”傅星野说着，点了关注的按钮，拉到评论区去看大家的评论。
“我都还没认下来，万一是路人呢？”顾迟见傅星野凑了过来，刚刚一直压着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可能，我滑雪的时候你就在那拿着手机，原先我还以为你有工作呢。”傅星野没看顾迟，把评论区翻了个遍，“他们已经猜出来是你了耶。”
“你一直看着我吗？”顾迟没管评论区说什么，他的目光从那条“总裁哥深陷了”的评论移开，看着傅星野问。
傅星野刚好也看见这条评论，他没有立刻回答顾迟的问题，而是抬眸望进顾迟的眼中。
他看着顾迟那双似乎带了几分害怕的眼睛，露出笑容，说话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意味，问：“那你一直看着我，是也觉得我好看吗？”
顾迟一怔，没想到傅星野会问这个问题，非常少见的避开傅星野的目光，别开眼去。
见顾迟竟是这个反应，傅星野也来了兴趣，再凑近了一些，又问了一遍。
“你是觉得我好看吗？”傅星野的眼睛亮亮的，盯着正往后推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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