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村庄,他们换了个方向,去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区域。
两人在溪边停下脚步。莱昂利落地跳过溪中突出的石块,转身向薇琳伸出手。
“小心点,石头很滑。”他说道,声音低沉而温和。
阳光透过树隙在他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薇琳注意到他掌心的老茧。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瞬间被那粗糙且温暖的触感包围。
“你的手怎么比梅糙了这么多?”她故意捏了捏他的掌心,嘴角翘起,“回去后得给你买护手霜了。”
莱昂轻轻握紧她的手指,语气无奈:“那我可能滑得抓不住剑了。”
溪水浸湿了她的鹿皮短靴,却无人介意。直到对岸的松鸦发出清脆的啼鸣,他们才惊觉早已渡过小溪,却仍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薇琳眨了眨眼,故作镇定:“……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莱昂面不改色:“怕你摔回去。”
“呵,借口。”她轻哼,却没抽回手。
正午时分,装草药的篮子满了一半,两人在林间空地休息。薇琳从空间袋里掏了半天,倒出来的只有半罐腌黄瓜和几片干巴巴的熏肉。
“啧,存货不多了。”她叹气,“早知道不该全分给村民。”
莱昂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村长给的大面包掰成两半,把明显大的一块推给她。
“我不饿。”他简短地说。
薇琳盯着那块面包,眯起眼睛:“骗谁呢?你早上就只喝了碗汤。”
“真不饿。”他坚持。
“啪!”她突然把手上的大半块面包再次掰下来一块,塞给莱昂,碎屑溅在他的外套上,“要么一起吃,要么都别吃。”
莱昂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倔脾气。”
两人肩并肩坐在倒木上啃着干硬的面包,薇琳突然眼睛一亮,用靴尖戳了戳旁边的地面。
“挖挖看。”她神秘兮兮地说。
莱昂挑眉:“地下有东西?”
“相信我。”她笑得狡黠。
他拿着剑鞘,几下就翻出了几个紫红色的块茎。
“这是……薯类?”他捏起一个,黑色的泥土簌簌落下,它们小小的,每个都不到半个拳头大。
“野薯,烤着吃很香。”她得意道,“我以前老是去城外和小伙伴挖了烤。”
莱昂动作利落地生起火,将薯块埋到灰烬中等待焖熟。薇琳托着下巴看他,忽然问:“你野外生存挺熟练的,以前经常露宿?”
他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早年训练时,经常被扔进森林自生自灭。”
薇琳“噗”地笑出声:“难怪你连生火都这么标准。”
烤薯的香气弥漫开来,两人就着咸菜分食。薇琳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比干面包好吃多了。”
莱昂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最后一块烤薯推到她面前。
她瞥了他一眼:“又让给我?”
“你吃得比较香。”他语气平静。
薇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掰开薯块,塞了一半进他嘴里:“少废话,吃你的。”
莱昂猝不及防,差点噎住,无奈地瞪她。她却笑得像只猫。
暮色渐浓时,疲惫的薇琳被树根绊了个趔趄。莱昂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累了?”他问。
“有点。”她揉了揉小腿,“今天走太久了。”
莱昂没多说,直接单膝跪地,激起细微的尘土:“上来。”
薇琳盯着他的后背,犹豫道:“……我能走。”
他侧头瞥她,语气不容反驳:“再磨蹭天要黑了。”
见她还不动,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的药篓,里面的草药哗啦作响:“还是你想拖慢进度,让苏珊娜骂人?”
薇琳撇撇嘴,终于伏上他的背。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颈侧带着松木和阳光的气息。她下意识抓住他肩头的布料,心跳莫名加速。
“你……还挺稳的。”她小声嘀咕。
莱昂低笑:“抓紧,别掉下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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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当最后一个患病孩童退烧,村庄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晨雾还未散尽,村民还在酣睡时,苏珊娜已经在收拾药箱。她将最后一瓶药膏塞进绒布隔层,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
莱昂正用拇指轻轻抹过薇琳的颧骨,他粗糙的指腹蹭掉一道泥灰——那是薇琳早上帮孩子们修篱笆时蹭上的。翠羽在他们身后歪着脑袋,琥珀色的龙眼睁得圆溜溜,鼻孔喷出的热气把薇琳的发梢吹得直晃。
“别动,”莱昂的声音比晨雾还轻,“沾到灰了。”
薇琳的睫毛飞快颤动,“我自己来就行。”
苏珊娜故意让水晶瓶从指间滑落,叮叮当当的脆响惊得飞龙竖起颈鳞。她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意味深长地说:“年轻真好啊。”
薇琳像被火燎到般跳开三步,差点撞翻村民晾晒薯干的草筛:“苏、苏珊娜!我们只是——”
“只是道别时顺便检查面部清洁?”女药师对薇琳招招手,从药箱底层抽出个珐琅小盒,“拿着,玫瑰膏。”她突然压低声音,“配方里加了玫瑰精油,”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向莱昂,“适合增加暧昧的氛围……”
翠羽突然把大脑袋挤进三人之间,叼起了薇琳腰间藏着肉干的空间袋。莱昂眼疾手快地抓住束口绳,被龙拽得一个趔趄。薇琳慌忙抱住他的胳膊,两人跌跌撞撞追出好几步,活像被串在草绳上的蚂蚱。
“这贪吃鬼!”薇琳踮脚去够袋子,整个人几乎挂在莱昂肩上。翠羽喷出个带着火星的响鼻,惊飞了草丛里的山雀。那些扑棱棱的翅膀声里,薇琳的抗议和莱昂的闷笑,久久回荡在沾满露珠的山路上。
苏珊娜望着纠缠的三道影子,面带微笑着迈开步子,如同来时一样,铃铛声伴随着她摇晃的步伐,走上了草原小径。
来时还是冰雪正融,走时已经绿草茵茵。
翠羽展开双翼掠过新绿的原野,翅尖掀起的风带着蒲公英的绒毛,像一场迷你的雪。
薇琳数着脚下飞速后退的村庄——三个炊烟袅袅的,一个带蓝色磨坊的,还有远处闪着光的河流像银线般蜿蜒。
薇琳靠在莱昂背后,额头轻轻抵在他坚实的肩胛骨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带动背肌的起伏。这个角度能看到莱昂后颈处被阳光晒成浅麦色的皮肤,还有几缕不服帖的栗色头发从发绳中溜出来,随着轻微的气流轻轻摆动。
薇琳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冷着脸的队长,铠甲锃亮得像块冰。现在却允许她把手指缠在他腰间的束带上。
“抓紧。”他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脉搏。薇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束带,正无意识地悬在空中。她慌忙甩手去抓住他腰侧的皮带,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薇琳能想象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她报复性地把脸埋进他的后背,呼吸间全是阳光晒过亚麻布的味道。
飞龙突然一个俯冲,薇琳整个人撞上莱昂的脊背。隔着层层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还有后背传来的沉稳心跳。一下,两下,比飞龙振翅的频率慢得多,却莫名让她想起熔炉里缓缓融化的铁块。
“怕就抱住。”莱昂向后偏头,耳语清晰传来。薇琳看着近在咫尺的耳廓,那里有一道她从未注意到的细小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擦过。
她突然很想伸手触碰那道伤痕,想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想听他用平静的语气讲述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最终环住了他的腰。
翠羽几次俯冲后,海伦娜城的轮廓已经近在咫尺。
再次回到海伦娜城工会的传送大厅。这次没有队友在身旁,两人一龙交纳了12个金币的使用费,踏入传送阵,蓝光从地面的魔法阵亮起,薇琳的胃袋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那种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仿佛又回到被尤利刺杀的夜晚,母亲的随机传送带来的感觉。薇琳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嘶——”莱昂倒抽冷气的声音让她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陷进他小臂肌肉里。
传送阵的蓝光正在褪去,而他们四周的景象已从海伦娜城变成了——
“这里是王都路维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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