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杀死的白月光,她回来复仇了(死亡通缉) 公子泓

48.郑四爷捡媳妇儿

苍茫无边的雪林之中,一辆马车在深厚的积雪上缓缓前行,前后各有数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护卫在大雪之中策马而行。

一少年身着纯黑窄袖劲衣,头发高高竖起,倚坐马车车辕,单手扬鞭策马驱车。

这时,最前方打头的一骑突然勒马而立,身后紧跟的队伍和马车随之停住了脚步,十七名护卫同时手按腰间刀柄,无声的肃杀之气在雪林之中蔓延开来。

打头一骑身披蓑衣的护卫从前头策马掉头而行,行至马车前方之时,翻身下马,跪地而禀:“禀小范将军,前方发现一具死尸,此处或有埋伏。”

被称作小范将军的少年闻言登时面色一肃,眉目凌厉地从车辕一跃而下,将马鞭交到黑衣护卫手中,边走边道:“随我过去。”

雪地之中林木参差,枝桠载雪,二人匆匆踏雪前行数十步,赫然瞧见寒林白雪覆地,女尸背抵粗老树身瘫坐,十一支箭矢参差钉在她全身四肢各处,肩背、腰胁、双臂插满七支,余下四支落在小腿,暗红血迹渗透囚衣,顺着衣料滴落在积雪上,晕开点点暗红。

黑衣少年眉头一皱,上前走至雪松之下,方才看清这女尸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身穿残破宽大的灰色囚服,瘦小的身子背靠树干而坐,肩膀被一箭狠狠钉入树干,伤口鲜血凝固。

"一、二、三……十一,整整十一箭,何人如此心狠,竟对一个小姑娘下此毒手。"默然立在雪地众的黑衣护卫见此等骇然场景,忍不住愤而出声。

少年默然片刻上前一步,单膝跪雪,伸出食指在她鼻前轻轻一探,手上传来及其微弱的气息,“还没断气。”

他低头观察插在小姑娘身上各处羽箭,想来射杀之人要么是隔着极远的距离要么便是射艺不精,虽然伤口众多却并未伤及要命之处。

少年伸手轻拍她惨白的小脸,触手冷冰,他垂眸细看,才发现小姑娘早已冻僵,淡淡的眉毛结冰,纤长的睫毛染雪,唇色已经发紫,看起来,至少被钉在此处两个时辰了。

他心下可怜,从怀中掏出一把军用短匕,削去插入小姑娘肩膀的箭头,又拿出一瓶金疮药洒下,“哗啦”一声撕下黑衣下摆一块布条给她缠上伤口包扎,接着处理了剩下十支箭头,动作利落,一看便知是常年行军训练有素之人。

少年看她像被丢弃的小兽一般,心道:荒林雪地,若留她一人在处,恐也时日无多,少年遂起身大步踏雪朝着车队的方向而返。

“前方发生何事?”一个冷淡疏离的声音突然在风雪中响起。

方才吊儿郎当的少年登时变得恭恭敬敬,赶紧大步行至方才那一辆墨帘马车之前,压低嗓音禀道:“四爷,前方路遇一中箭受伤的小姑娘,我瞧着她还有一线生机,方才为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我们此行隐秘,不便招惹麻烦,赶路吧。”嗓音低沉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少年抱拳应诺,想了想,还是走到树边,掏出一瓶金疮药塞在小姑娘手心里,又反身回到队伍,跃上马车车辕,喝令"出发",队伍再次启程,一行人马缓慢的向前驶去。

一路驱车在风雪中前行半日,渐渐天色黑了下来,陇州是边关重城,暮关晨启,如今北燕西陵交战,防虏戒严,酉初便落闸锁门,彻底封关。

"四爷,此地距陇州城关三十多里,看天色,今日怕是赶不上过关了"少年坐在车辕上低声禀告

"无妨,找一处落脚。"低沉冷淡的声音自黑夜中随风飘来。

众人前行数里,发现雪林中有一处破庙,遂决定在此地暂避风雪。

**

破庙里,火堆噼啪作响,众黑衣护卫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沉默地烤火饮酒。

庙外面一片阴沉沉的天,风雪呼啸而过,狂风卷着雪粒砸在破败的墙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庙门只剩半截破木板挡在门口,被风吹得“咣当”“咣当”直响。

黑衣少年往火里添了根柴,抬头看了一眼庙外,天昏地暗,低骂一句"这破天气。"

火堆旁,坐着一个穿藏青细布直裰,腰间束玄色丝绦的青年男子,青年气质儒雅谦和,沉默不语,只是往火堆旁不远处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身披黑色大氅,靠坐在破庙最里面,长腿微屈,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火光只映出搭在膝上的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一动不动。

他一言不发,庙里就没人敢大声说话。

破庙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一拨人。三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皆穿着一身白麻衣,腰系粗麻绳,一副送葬的打扮,他们把牛车停在破庙外面,牛车上放着一口薄棺,棺材板上被积雪覆盖。

领头进庙的是个刀疤脸大汉,满脸横肉,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在庙里面的那波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火堆上。

“当家的,这边没地儿了。”一个小喽啰凑过来低声道。

刀疤脸“嗯”了一声,带着人往另一侧的空地走去,离那堆火远远的,他方才一眼看过去,对面那群人虽然衣着朴素,行事低调,个个沉默不语,单看这行事做派,也不像普通人,尤其是那边那个靠墙坐着的人,裹着大氅,从始至终没动过一下,但看气势也不是好惹的。

几个喽啰围坐在一圈,从怀里掏出干粮,就着凉水啃。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到刀疤脸身边,压低声音:“当家的,这批货咱是送到哪儿?”

“凝烟阁的。”刀疤脸瞅了他一眼,嚼着干粮,含糊道,“有几个姿色好的,先送给杜东家挑,挑不上的,再发卖了。”

“那个呢?”年轻人往庙门口停着的棺材努了努嘴,“路上捡的那个小美人儿,身上没有二两肉,要死不活的,能卖几个钱?”

刀疤脸往那边看了一眼,怪笑一声,呵斥:“你懂个屁!上头的癖好懂不懂?”他凑得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老子听说,京城里的花样多,那些个高官权宦就好这口,就喜欢玩儿小的、残疾的……”

那年轻人眼睛瞪大,自言自语道,“还得是京城玩儿得花,还有好这口的。”

“一边儿去!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老子讨壶酒来!”刀疤脸伸腿对着年轻人一踹,扬了扬下巴点了点对面火堆的方向,年轻小喽啰立刻弹地而起,朝着破庙另一处围坐的人群走去。

小喽啰吊儿郎地走到火堆旁,双手环胸,踹了一脚火堆,冲着对面的黑衣少年,道,“这个小兄弟,爷爷我讨几壶酒喝。”

黑衣少年擦剑的手顿了一下,极其微妙地停滞一瞬,他继续擦剑,甚至头也不抬。

“我去你爷爷的,就知道擦这破剑,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小喽啰一步迈到范剑跟前,伸手就要抢他的剑,手伸到一半被什么硬物挡住,小喽啰低头一瞧,竟是是剑鞘横在他腕下,力道不大,却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小喽啰愣住。

“滚。”黑衣少年没抬眼,只吐出一个字。

“你他娘的狂什么狂!”小喽啰面色一变,大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刀疤脸。

刀疤脸站起来,身后十几个喽啰也纷纷站起来。

“这位爷,”刀疤脸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弟兄们不过是讨口酒喝,您这动刀动剑的不合适吧?”

黑衣少年一动不动,刀疤脸见自觉在兄弟面前被下了面子,长眉一横,一副马上就要干架的气势。

破庙里静了一瞬,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一名身穿藏青细布直裰的青年,正巧在少年身旁席地而坐,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声音温和醇厚,“壮士勿怪,我这小兄弟自打娘胎出来,便患有癫狂之症,常常发狂乱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着,他笑了笑,从身边拿起一壶酒递过去,“此处的好酒,各位壮士自取便是。”

刀疤脸一愣,心道,原来是个失心疯,难怪!他接过酒坛,自觉找回脸面,大声道:“那就谢过这位兄弟了!”说罢,转身提起酒壶要走。

“等等。”青年叫住他,刀疤脸回头。

青年往那庙门口棺材的方向看了眼,温和道:“这么大的雪,几位急着赶路?”

刀疤脸身子僵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答道:“老爷子走得急,得赶在头七前送回祖坟,就是被这鬼天气耽误了!”

青年点点头,没再问,身边的一群黑衣人也都没有动静。

刀疤脸正待转身,旁边的小喽啰提着一壶酒,目光穿过众人看到了角落阴影坐着一个身披黑羽大氅的男人,目光一亮,这一看就价值不菲,这风雪天正好御寒,伸手一指对面道,“你,这氅衣爷爷要了,给我脱下……”

霎时间,话音未落,一道剑风自身侧而出在喉咙上横切而过,小喽啰最后一字未来得及吐出,便直直应声而倒。

黑衣少年收剑入鞘,而一直坐在火堆旁方才还挂着客气温和笑意的青年人,脸上笑意瞬间淡漠,他掸了掸衣摆的雪粒,慢悠悠站了起来,虽然衣着朴素,面容温和,此刻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迫人而来,他嘴角还是带笑,却不达眼底。

他看着刀疤脸惊慌的神色,淡淡吐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刀疤脸瞪大了眼,刚要喊什么,身后的小喽啰们跑到庙门口从棺材板下面抽出刀:“给我上!”

原本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十七名黑衣护卫瞬间暴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破庙各处同时而动,把那三十来个人围在中间,剑光一闪,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呼喝喊杀声,三十颗人头瞬间同时落地,快得让人看不清。

血溅在棺材上、墙上,雪地上,染红一片血色。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破庙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

十七个护卫把尸体埋进雪地之下后,已经退回原位,擦拭刀剑上的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青年负手立于原地,眉目淡漠,布衣上连一滴血都没溅到,他转过身,往庙门口停放棺材之处走去,他走了几步停在棺材前,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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