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解芒边敲门边用余光偷偷瞥着身后的叶涧竹。
不知为何，看到这位师伯，他下意识就会生出抵触之心，可他们之前并未见过。
室内，奚若又听到声音头顶上自动冒出虎耳，半梦半醒坐起身，意识还未回笼就又重新倒在被褥之上，嘴里还喃喃，“再睡五分钟。”
“你师父她还未醒，再等等吧。”叶涧竹听到室内的动静，轻笑对解芒说。
随后自若在石桌旁坐下，自顾自拿起茶盏为斟茶。
解芒皱眉，只觉得这画面刺眼得很，刚想离开，就被叶涧竹止住，“离又又远些。”
他顿了顿，转身，眉眼已经冷下，“师伯你刚刚说什么？”
叶涧竹嘴角勾起，眼神中却并无笑意，重复，“离你师父远些。”
“恕解芒愚笨，我与师父已定师徒契，师祖见证，天道承认，师伯这话又是何意？”
“妖？魔？还是鬼修？”叶涧竹语气淡淡，“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留在奚若又身边只会害了她。”
解芒手紧紧攥起，体内力量疯狂暴涨，他硬生生闭眼把魔力全压制于丹田之内。
现在还不能露陷。
“师伯对解芒意见颇多，但当初收我为徒是师父的抉择，解芒去留也皆由师父决定。”解芒直直盯着叶涧竹，将喉间溢上的血咽下。
叶涧竹脸色不太好看，正欲开口，就听屋内传来动静。
奚若又醒了。
她正在找不知被自己踢到何处的鞋子，顺手把耳朵压回去，跌跌撞撞开门，“怎么了怎么了？”
“师父。”解芒走过，乖乖扯着她的衣角。
“咋了一大清早的。”见他面色不愉，奚若又还有些茫然，抬头才见叶涧竹正站在面前。
心下了然，定是二人闹了不愉快。
“师兄，怎么这么早便来云起峰？”把解芒掩在自己身后，奚若又笑着问。
见她的动作，叶涧竹眼神暗了暗，“云遥宗宗主亲自传信向师父求助。”
“云遥宗？”奚若又蹙眉思索，“就是那个徒弟夺位相当于宫斗剧的宗门？”
“宫斗剧是何意？不过云遥掌门座下确实亲传弟子众多。”
“没事没事。”奚若又摆手，“他们怎么了？”
瞧着他们都聊起来，解芒有些不满地扯了扯奚若又衣角。
“他们所管辖区域中有镇子名唤水云，近来乱事频发，云遥宗派去的弟子尽数折损，无奈只得传信于我们代为处理。”
“这么严重？”奚若又一巴掌将解芒的手拍落。
“是，凑巧的是神仙道就在水云镇后的山巅之上。”叶涧竹伸手，神仙道的幻影出现在半空，“所以我便让师父把这一任务交于我们。”
“执缨应已准备妥当，我们该启程了。”
“行。”听到是正事，奚若又神情严肃点头，“何时下山？”
“未时下山。”
“明白。”
话已送到，他也该回去准备，只是……感受到身后那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叶涧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等他身影消失在云起峰，解芒才跑至奚若又面前，“师父我也要去。”
“不行。”奚若又毫不犹豫拒绝，“你灵脉还未修补完全，水云镇太危险。”
解芒故技重施去抱她的腿，奚若又依然没有心软。
试了三四个方法，见她态度强硬不愿让自己参加，解芒也未再坚持，回到自己房中。
反常举动反而令奚若又眼皮跳了跳，离开时再三确认侧房内解芒身影正乖乖端坐于桌前，才半信半疑走到传送阵上。
叶涧竹和肖执缨已经在后山等她，待她来，叶涧竹从袖子拿出灵石雕刻的飞舟抛掷半空。
原先只有半掌大小的飞舟在空中化成正常大小。
进了飞舟，叶涧竹把灵石镶嵌在对应凹槽中，有了动力飞舟开始缓慢上升。
待飞舟升至半空，奚若又愈发觉得心下不安，掐诀化出水镜想探查云起峰的情况，却发现解芒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好样的，小孩不说话多半是在作妖，奚若又颇有些咬牙切齿。
突然，船身猛地向后倾斜，奚若又差点没站稳摔落地上，幸好被肖执缨拉住，摔在她怀中，避免狼狈落地。
叶涧竹正在船头探查情况，灵石正稳稳为飞舟提供动力，叶涧竹将手掌放置中心，闭眼感受，片刻后，兀然睁眼看向奚若又。
“有其他人在飞舟上。”
奚若又与肖执缨对视，“何人？”
“你徒弟，解芒。”
叶涧竹神情已然沉下来，抬脚往船舱后走去，奚若又在跟与不跟之间纠结，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等她跟上时，叶涧竹已然将人找出。
解芒冷着脸被叶涧竹抓出，原本还想着挣扎，但在看到他师父时又心虚地放下动作。
“谁让你来的？”叶涧竹冷声问道。
“我自是跟我师父来的。”解芒懒得理他，往奚若又身边凑去，“师父放心，我绝不会拖后腿的。”
奚若又扶额不想去看这孽徒。
肖执缨慢悠悠过来，反倒觉得有趣，俯身与解芒对视，“你倒是机灵，涧竹都未发现你偷溜上了飞舟。”
解芒扯了扯嘴角，“多谢大师伯夸奖。”
话落，后脑勺就被赏了一巴掌，奚若又没好气，“说，怎么偷偷混上来的，还夸奖，没人夸你。”
解芒摸着后脑勺，从袖口处拿出岁平生给他的息元珠，“师祖给的。”
奚若又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掌，有些无奈叹气，徒弟有错，师父承担。
走到叶涧竹旁，低声开口，“师兄我会好好看管他的，还请师兄放心。”
“我也会帮又又看管她徒弟的。”肖执缨应和着。
叶涧竹虽脸色缓了不少，但依然不太好看，“罢了。”
奚若又把解芒牵至自己身旁，弹了个脑瓜崩，“我就知你不是那乖乖听话之徒。”
“师父我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你只需保全好自身即可。”奚若又随手将他衣摆处沾染的灰尘拍开。
飞舟在云端之上行驶，温暖的阳光照进飞舟内，解芒站于窗边，伸手抚摸近在咫尺的云层，感受手心处微微的湿润感，他神情有些怔愣。
魔界终日只有黑夜，他们习惯了，可习惯不代表不向往，没有人愿意终日躲在阴影处，魔也不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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