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屋中，侧着将楚禾的脸割成两半，眉眼间在光，鼻子之下在暗，此前沈玉兰还站在阳光中，和杜若说今儿阳光真暖和，多晒晒舒服，可眼下，因楚禾的到来，她步步后退，早已退出阳光的范围，退进了门后的阴影中。
一时间，永春堂的伙计们无不静音，紧盯着沈玉兰和楚禾二人，就连路上的百姓看见那银子，也纷纷侧目。
见沈玉兰不推不接，只是低头沉默，楚禾再次开口。
“沈姑娘，那日之事确是我家公子不对，唉。”
说着，楚禾叹了口气，眼中泛出泪花。
“那几日我不在府中，我回府得知此事之后，我本想带我家公子登门赔罪，可......可不曾想，我家公子突然变得痴傻！”
“想必沈姑娘也听说了，我家公子整日念叨花，花，之前我命人寻遍了，都找不到公子想要的花，这不前几日来永春堂寻求掌柜的帮忙，今日掌柜的通知我来取花。”
“没曾想到竟遇见沈姑娘，楚某出来的急，也未带什么，这银子姑娘收着，若有什么需要，姑娘再提，只求......只求姑娘原谅我家公子！”
“待我家公子好了，我定带着公子登门道歉！”
说完，楚禾直接向沈玉兰行了个大礼，眼中还闪着泪花。
一时间，街边的人议论纷纷，永春堂的伙计们则是拿起竹竿扫帚，看向沈玉兰，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若是沈玉兰不愿，伙计们就直接把楚禾赶出门。
永春堂的前后两个门都开着，过堂风都未停过，把桌上花的花瓣刮得四处飞，一时间，整个永春堂中花瓣氛围，那些花王叔本来收得很好，只是见楚禾来了，为了让楚禾验，才打开的。
“我.......”
沈玉兰虽没见过楚禾，但也能感觉出来，此人不简单，可那银子又实在诱人，若是有那银子，她就可以给娘吃更好的饭，用更好的药了，她慢慢的把手抬起，想要去那拿银子。
“楚仙长这话就不对了，沈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那天被你家公子打的有多狠，你会不知？就算是听，也该听说了吧。”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杜若身上，杜若双手插兜，大步向前，挡在沈玉兰身前，挑眉抬头，看向楚禾。
“毕竟那天，我在现场也是看了全过程的。”
听到这话的沈玉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杜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光影变换间，杜若恰好站在明暗分界线上，也将沈玉兰和楚禾隔开。
楚禾眉头皱起，脸上笑容依旧，规矩地朝杜若行礼，“敢问你是？”
“杜公子......”
沈玉兰轻轻拽拽杜若衣袖，小声叫道，冲她摇头。
杜若转身安抚沈玉兰，可她只顾着安慰沈玉兰，全然没注意楚禾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我叫杜若，是沈姑娘的朋友。”
杜若身体站得笔直，看向楚禾的眼神尽是不屑。
“哦？沈姑娘竟还有这般好友？”
“不知，谢兄可知道？”
楚禾眼中还带着泪花，可那双金色眼睛中却丝毫没有悲伤。
“谢兄？你还认识谢亭云？”
杜若嘴角扬起，眼中多了几分讥讽，她还是仰头看着楚禾，未曾低下半分。
一提谢亭云，楚禾像是见到什么救命稻草、灵丹妙药一般，眼睛瞬间亮了，他眼睛本就是金色，平时还好，可金瞳混着情绪，那眼中又满是渴切，倒衬得像是急功近利之人。
“自然，谢兄可是我楚某的挚友，几日前，我们还在李府亭中喝茶赏景。”
像是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楚禾稍稍站起，顺了顺衣袖，重新挂上适合的笑脸，“就是不知，杜若公子和谢兄也是好友吗......”
杜若自然听出楚禾将“好友”二字咬得极重，像是在炫耀些什么一样。
“这样，看来刚才我刚才还失了礼数。”
与楚禾一样，杜若也特意加重了“礼数”二字。
“杜若公子何出此言？”楚禾依旧笑道。
“既然你说你是谢亭云的好友，那杜公子也是你能叫的？”
杜若话落的瞬间，一股挟着炽热火焰的气息自她侧而出，横扫全场，修为低的和不少普通人，都被吓得踉跄后退。
楚禾身旁李府管家离得最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杜若依旧仰头看着楚禾，面上带笑，讥诮之色却愈发明显，她丝毫没分给管家半个眼神，于杜若而言，仿佛倒地的不是管家，只是一个随意丢掉的废品。
楚禾赶忙蹲下查看管家情况，他见杜若方才那一下，吓跑了不少围观的人，一瞬间眼中杀意四起，旁边的管家见楚禾这样，掐了他一下，示意让他冷静。
索性楚禾低着头，杜若并未看见他眼中的杀意。
将管家扶起，楚禾满脸委屈的小心问道：“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当然是........仙师了。”
“怎么？和谢亭云把茶言欢时，他没告诉你他拜了个师父？”
杜若嘴角一勾，眉间轻挑，语速极慢。
“原来是谢兄的师长，失敬失敬，想来应是谢兄刚拜到仙师门下不久，赏景那日才没有告诉我。”
楚禾笑容非但不减，还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杜若心中不免为楚禾拍手鼓掌，他演的是实在是好，一句话，既说出来了谢亭云对拜杜若为师的不重视，又再次强调了他和谢亭云一起赏景关系多好，再顺便装的有多么有礼貌，只可惜，她杜若也久经沙场了，怎会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就当楚禾沾沾自喜以为杜若败下阵时，杜若下句话直接把他气的险些挂不住。
“沈姑娘，你要是快过生日了，会告诉他吗？”
楚禾的能屈能伸确实令杜若一惊，她随机调转话锋，指着楚禾向沈玉兰问道。
沈玉兰本就时刻紧绷，杜若一问，她几乎立刻回答不会。
杜若没再说话，笑容依旧，可脸上的讥讽都快溢了出来。
楚禾脸瞬间耷拉下来，他能不明白其中之意？言外之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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