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屏幕中的胜利才刚刚跳出来,工作人员就已经敲门提醒选手该去列队握手了。常盼一边摘下耳机,一边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神情轻松得像刚结束了一场普通训练赛。
等到真站在蓝雨面前时,他装模作样的对黄少天感叹起来,“唉百花,唉团战,唉,想输一次怎么这么难,机会明明都留给你了,求破!”语气还特别诚恳,把黄少天逗到炸毛破防,丝毫不顾两人还在舞台上,周围还有众多摄像头对着他们,直接一把勾住了常盼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力道半点不留情,完全一副要“现场行凶”的架势。
“滚滚滚!你给我走!”可能是担心被麦克风收录到自己的声音,毕竟联盟官方明文规定选手说脏话要被罚钱,黄少天只能贴在常盼耳边低声怒骂,“看把你得意的!”
常盼被勒得略微偏了下头,却没挣开他,反倒是借着这个姿势和黄少天说起了悄悄话,他低声笑了笑,语气仍然带着十分的欠揍:“总之还是你技不如我,输得不冤。”
“你闭嘴!”有人的语气简直像是真要上嘴咬他了。
常盼与黄少天的互动被镜头完完整整捕捉到,已经有人打算上前提醒他们时,这两人又默契又干脆的放开了对方,自然地过渡到了下一位握手对象,徒留现场观众和主持:“啊?”
轮到与喻文州握手时,常盼发现蓝雨小队长的动作非常平稳,连他掌心的温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刚刚好程度。
喻文州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是轻笑着赞赏起常盼来:“打得很好。”不是客套,是陈述,这点常盼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期待下次对战。”喻文州补了一句,语调仍然维持着平和。
“嗯。”常盼点头,“我也是。”
他们对视的时间不算长,却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认真,然后在握手结束后,蓝雨开始往通道里退去,而百花则要走向舞台中心,向现场的观众鞠躬致谢。在又一次与喻文州擦肩而过时,他低声抛下了一句含糊的“通道等你”,常盼都只来得及点了下头权当知道了的回应,也不清楚喻文州看到了没有,但好在他们多出的致谢环节也结束得很快,所以等到百花的大家抱着设备走进选手通道时,常盼一眼便看见了依靠着墙壁,在昏暗角落等待着他的喻文州。
常盼脚步顿了一下,“文州,想和我说什么?”他率先开口。
“嗯。”喻文州应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是顺路,而不是特意等在这里一样,“不急吧?”
“不急。”常盼看了眼百花的方向,又看向他,“采访应该没那么快,怎么啦?”
两人间的氛围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赛场的喧嚣像是隔了一层薄膜一样突然离他们好远,常盼耐心等待了几秒后,喻文州开了口,“你今天的打法很冒险,处理但凡有一丝犹豫,都可能会导向不同的结果。”
“但这是收益最高的打法,而且事实证明非常有效。”常盼接得很快。
喻文州笑了笑,没有反驳。
“我一开始以为你的奶妈不会那么偏激,而是会更保守一点。”他说。
“那就是你误判我了。”常盼语气平静,“我不是那种追求稳妥结束比赛的人。”
喻文州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认真和探究,“即使知道你这样的打法和风格会引发很多负面的舆论和节奏?”
“嗯。”常盼点头,“我不会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不喜欢就改变自己的打法,就算天天在网上被喷也无所谓。”
“我知道了。”喻文州点了点头,在这句话落下后,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常盼先笑了,“其实我也有惊讶的地方,在赛场上的你比我想象的还敢赌,我还真以为你一直都很稳妥呢。”
“因为你也在赌。”喻文州回看他,“而且你赌赢的概率很高,如果我不做出什么改变,那连一丝赢得机会都看不到,我不想这样。”
这时,通道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在提醒两边队友准备接受采访,喻文州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到平日里的那种温和克制的状态,率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吧,我问完了。”
反而是常盼站在原地,注视着喻文州的背影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不需要解释我是谁。”
喻文州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常盼,用眼神示意他跟上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还是认为,如果哪天你想换一种环境打比赛,蓝雨会是最适合你的那个选择。”不是邀请,是事实陈述。
常盼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了喻文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知道了。”
工作人员的催促声再次响起,这次还有张佳乐大声的询问着常盼人又跑去哪了,但他和喻文州间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这次我很开心,期待下次的对战。”
“嗯,我也是。”
“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喻文州慢下来的脚步恢复了原速,“一会见。”
“等会见。”常盼应声,他们在走廊尽头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昏暗的选手通道回归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至于赛后的个人采访环节,常盼果然没能逃掉,顺利不? Roll 1D2 > 2
还是出事了,是0好事——10坏事? Roll 1D10 > 4 不坏偏好的居中,OK我知道了。
于是,当常盼站到媒体区时,第一时间就被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原来黄少天的采访刚好和他挨在一起,两家媒体一左一右,中间的距离不超过2米,那确实有点巧了。
作为获胜方,百花下场的时间本就稍晚一些。等常盼站定时,黄少天已经进入状态,语速飞快、情绪饱满,观点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抛,声音不大,却偏偏能盖过周围的杂音,硬生生把整个采访区都拖进了他的节奏里。
常盼对这种场合向来兴趣不高,偏偏采访自己的记者总想要把话题往比赛外偏,明里暗里都在刻意引导,暗示自己多透露些私人信息,对常盼本人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今日的比赛。于是常盼更是顺理成章地走起了神,他一边凭着无意义的场面话应付着记者的提问,视线却频频往旁边那儿飘,摸鱼摸得相当坦然,直到他在黄少天的话里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你觉得,”记者追问道,“你旁边的常盼选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会不会有比你更亮眼的表现?”
“我不知道哇?”黄少天想也没想,直接侧过头,“不然你直接问问他?”他冲着常盼扬了扬下巴:“阿盼,过来一下呗。”
“行啊,来咯。”常盼应得相当干脆。他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正好踏进了另一家媒体的镜头范围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站在那儿,语气也十分平稳,完全没有刻意接话的痕迹,就好像最开始就是两人一起接受的采访一样。
“要我说啊,比所有人都更亮眼是肯定的呀。”空气因为他的话短暂地静了一瞬。
“能奶、能打,紧要时刻还能站在最前面吃伤害。”常盼继续道,语速不紧不慢,“左右比赛节奏的关键全都掌握在我手里了,亮眼不过顺手的事儿。”
黄少天肉眼可见地卡了一下,常盼却已经自然地抬起手主动揽住了他的肩,顺势把人往旁边带了几步,确保两个人都稳稳站在镜头正中央,谁也没被挤出画面框外。
“至于这场比赛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了。”他话说得很轻,不是挑衅也没有情绪起伏,只是在叙述事实,“百花不可能会输。”
“这不是基于信心的判断,而是根据实力推测出的唯一答案,哪怕今天我们当中有人状态不好、频频失误,但百花整体的客观实力就摆在那里,不会被任何东西动摇,所以我们很难输。”
说完这句话,常盼像是已经完成了采访的任务,手一松,把黄少天推向了原本在采访自己的那家媒体前,放他俩自由谈话去了,本人则极其自然地接手了这位记者的采访。只能说这波交换采访对象发生的流畅且随意,愣是让在场的其他三位当事人都没立刻反应过来,就这么轻易的让常盼得逞了。
不过好在记者的专业素养够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所以在短暂的愣神后,赶紧抓住机会,对常盼抛出了一个问题:“其实有一部分观众对你的打法持比较挑剔和批评的态度,对此常盼选手你是怎么看?”
常盼摊开手,毫不掩饰自己无所谓的态度,“能进直播间,或者到现场的观众,本身就是支持我们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其实只是懒得展开,“很多时候,那不是对比赛的评价,只是情绪的投射,这种东西,不太需要回应。”
没有等到下文的记者追问道:“你不觉得那些评价会带来压力吗?”
“不会。”常盼回答得很干脆,“压力来自比赛本身,不来自于那些与比赛无关的网络或是评论区。”
“如果我要在意所有场外声音,那我可能就没时间准备下一场了。”说出这话的常盼,在场地灯光的照射下竟显得格外的冷漠与无情。
黄少天这时候又突然重新挤回了镜头前,他笑得一脸灿烂,熟练地打起了圆场:“听到了吧,这就是我们荣耀数学家的采访,逻辑清晰,足够深刻,还带着不会动摇的理性,思想深度果然不一样哈。”他在说话间顺手又把常盼推回了最初的媒体前,这两位职业选手当着镜头的面又一次面不改色的完成了采访互换,这下两边的媒体人都有点无语了。
只是即使坦然无视了两位记者脸上的“你俩在干嘛”的控诉,黄少天却有一瞬间忽然短暂地收了笑,极其难得的冷脸让他在此刻表现出与自己风格一致的冷意,语气也极其认真:“常盼的实力从不需要额外的证明。”
下一秒,他又立刻恢复了嘻嘻哈哈,开始大谈自己今天的剑系操作,话里话外再也没有像刚刚那句简短的维护一样鲜明的立场,而是一贯的没有一句有用信息的令人头疼的长篇大论,如果不是摄影机记录下了一切,简直像是所有人的错觉一样。
而常盼这边,其实该问的先前也差不多都问完了,所以被推回来后,他只是看向面前的记者,语气平静:“你真的是电竞记者吧。”
在记者被他反问的愣住时,他便直接以一句“我觉得你去更适合干娱乐版块的八卦记者,考虑转行吗?”为结尾,在点头示意后更是转身就直接走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人留,且常盼也确实认为不需要留。
至于战队采访环节,不知是由于目前爆发式增长的曝光度和知名度,还是刚刚单人采访时发生的一切,又或是常盼首次公开回应对网络舆论的看法,总之成功的让几乎所有媒体的大炮都对准了他,整场采访下来他的话筒也几乎没完全被放下来过。
当记者问“你为什么把守护天使玩成这种风格?”时,常盼答“因为对目前的对手,这样打够了。”记者追问“那是不是代表你只会这种打法?”时,常盼的无语毫不掩饰:“当然不是,只是现在没必要用别的。”
等到记者试图顺势挑事“你是在暗示其他选手水平有限吗?”时,常盼终于抬眸看了提问者一眼,好心的解释道:“我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