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姒到刑部时，人还挺热闹。
刑部的停尸间和暗牢连成一片，昏暗的烛火印出地面的潮湿，葛群鹿坐在桌前倒着茶水，他对面是兴致不高的微子启。
山姒到达后停在门口，只是对里面露出半个脑袋。
葛群鹿却像身侧也长了眼睛：“武小姐什么时候如此畏首畏尾了？既然来了，何不进屋？”
山姒隔着半个暗室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我在直播，你们介不介意出镜？”
葛群鹿放下茶杯，将眸子转过来：“武小姐心细，倒是我误会了，无妨。”
微子启垂眼靠在椅背上，姿态是少见的松懈：“没关系，我知道我可不是主角。”
见他们不介意，山姒才似笑非笑地带着虞尚踏入室内：“皇子殿下也来查案吗？”
正好，省得她一个个找人了。
微子启转着凤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皇祖母听说你来查案，派我到刑部历练，顺便协助你。”
山姒轻轻“哦”了一声，眸子一敛，不置可否。
看来太后也或多或少想趟一趟这浑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惊世大案呢，那么多人跟着查。
葛群鹿在桌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示意了一下桌边的位置：“武小姐，虞公子，请坐。”
两人依言坐下，便听葛群鹿道：“听闻二位在福英巷查探了一上午，不妨将线索分享一下？”
山姒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葛群鹿递来的茶水：“一路走来累着了，我们歇一会，你先说。”
她对面的虞尚也端起茶杯，闻言不动声色地扬起嘴唇。
葛群鹿微垂着眼将目光落在山姒身上，片刻听不出情绪地轻笑一声：“好啊。”
“刑部查了那日与刘魁一同喝酒的酒友，他们都大醉了一夜，各有目击证人，可以排除作案的嫌疑。”
山姒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挑起眼皮：“就这？”
葛群鹿面不改色：“就这。”
山姒心里暗暗嗤笑一声。那么敷衍，怕是捡了最无关紧要地说吧？
葛群鹿一双下垂眼平挑着，看不出心虚：“武小姐可歇息好了？”
山姒端着茶没放下，抬起下巴冲对面的虞尚示意：“虞公子，你来说。”
虞尚从容接话：“我们向福英巷居民仔细询问了猫妖之说，没有人见过猫妖的真形，除了在刘杏家见过影子，剩下的都是捕风捉影。”
山姒对虞尚的回答很满意，这一段也无限接近于废话。
但她垂下眼，默默斟酌了一下他的用词……影子？
连轮廓都没有见过，只是一个影子？始作俑者是怎么让一个影子转瞬即逝无法追查，同时又掀起轩然大波的呢？
这时，状态慵懒到快把眼睛闭起的微子启轻轻“诶”了一声，问：“你们觉得这猫妖是真是假？”
他问完话，空气安静了一瞬，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山姒沉默了一会，才好心回他的话：“如果真出现猫妖的话，古韵的标签上应该加上一个‘玄幻’，不然早被玩家投诉货不对板。”
微子启“哦”了一声，竟真把眼睛闭上了：“我的好奇心解了，你们继续吧，不必理会我。”
山姒对他挑了一下眉：“你不是来协助我的？”
微子启闭着眼轻笑一声，思路十分清晰：“你哪里需要我协助呀？我就在旁边有个参与感，能应付一下任务就够了。”
他倒是表里如一地一心躺平。
两方默契地半遮半掩地共通完信息后，几名刑部役使脸色凝重地上前来汇报。
“葛大人，近日城中频繁出现失窃案，报案人皆称与猫妖有关，巡查队近期遇见的暴乱也比往常翻了一遍。”
葛群鹿听后，眼眸眯起，唇角泛起一丝冷意：“看来我们的速度得再快一点了。”
山姒没应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猫妖之说太过喧嚣，猫妖案一日未破，借着猫妖的名义作奸犯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山姒想了想，对葛群鹿道：“我们再去现场找找线索，可以的话，你们再对尸体多下些功夫吧。”
话未，她顿了顿，称呼里的“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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