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大了。
山姒收敛了眸光，没对女人露出太多凝重的神情：“冒昧问一下，你们只有刘杏一个孩子吗？”
女人闻言愣了愣，目光闪烁着低下头：“是……当初生杏娃儿时生了太久，过后大夫说伤了根基难以有孕了。”
山姒盯着女人的神情，没错过她躲闪的眼神。
是孩子太大生了太久，还是……不止一个？
山姒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注意力放到屋内，男人已经进去有一会了，但刘杏的哭声还是没停。
“我能进去看看吗？”山姒忽然问。
女人忙道：“当然，大人请便。”
山姒顺着屋门进屋后，循着哭声找到在卧室角落里蜷成一团的刘杏，男人正站在她面前束手无策。
山姒走到男人身旁，声音刻意放轻：“让我来试试吧，你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我记得你的东西搬到一半。”
她声音轻柔无害，又展示了明察使身份，男人没有戒心：“那就麻烦大人了。”
男人离开后，山姒走到小孩面前，清声叫她：“刘杏。”
刘杏缓慢地抬起眼睛，看到山姒，她抱着膝盖的手握紧了一些，学着大人的样子带着哭腔叫道：“……大人。”
山姒蹲下来，把虞尚给的糖果都塞进她手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的话，我可以帮你救猫。”
小孩眼里的泪雾发起光亮：“真……真的吗？”
“我不骗小孩。”为了让她听仔细，山姒把声音放缓，“但你要诚实回答，能做到的话，我保证一只猫都不会受到伤害。“
刘杏立刻抹掉眼泪脆声道：“我能保证。”
山姒点头，眼神带着审视的重量与小孩对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刘杏眼里的信誓旦旦顿时弱了下去，她缩了缩脖子，不高明地装傻道：“……什么？”
“你不用瞒我。”山姒撒谎了，其实她骗起小孩也毫不含糊，“我已经见过她了，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刘杏仰起的双眼可怜地望着山姒：“……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她还带着警惕，却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问话已经默认了另一个女孩的存在。
山姒的回答没有停顿：“你们院子的杂物堆，她一直躲在那里，对吧？”
所以上午女孩逃窜进去的动作才那么熟练。
刘杏细短的双眉皱了起来，看上去山姒猜对了。
她脸上露出要哭出来的慌张：“你真的见到她了……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我阿爹和阿娘。”
她的眼泪掉下来，却不敢再发出哭声，看上去她很害怕，是糖也哄不好的害怕。
山姒怕她又像刚才一样哭个不停，于是选择了个温和一点的问题：“她叫什么名字？”
刘杏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刘花。”
“院子里有杏树，以前也养了花，所以我们都猜，如果她有名字，就叫刘花。”
她认真解释，说完用手背揉了揉红红的鼻尖，眼泪继续默不作声地掉着。
山姒顿了顿，提示着她继续说：“她是妹妹吗？”
“我们不知道。”刘杏的眼睛遮着泪雾，声音带着懊恼，“但她经常挨饿，比我瘦比我小，我把她当成妹妹，刚见到她的时候，她只有那么小，我把她藏起来，给她喂了好多饭，她才长大了一点。”
哭腔令刘杏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摊出手比划了一个高度，也许是从没有和人倾诉过，她一连说了许多。
山姒回忆起上午看到的小女孩，确实比刘杏瘦小一点，眼神更深邃，动作里的防备也更多。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却有不同的人生。
山姒伸出手，碰了一下小孩低着的脑袋：“你很厉害，把妹妹保护得很好，不用哭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刘杏眨了眨眼，泪珠从她带着懵懂的眼睛里滑落：“你不会告诉阿爹阿娘，对吗？”
山姒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她说：“如果你们不希望被他们发现，那我不会说的。”
刘杏终于伸出手，把眼泪慢慢擦掉，礼貌又矜持地说：“谢谢大人。”
山姒在身上找了半天，把不知谁塞在她衣裳里的手帕递给刘杏，接着盘腿坐起来，与她面对面平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吗？”
刘杏用帕子擦干净了脸，刚刚还因为小猫大哭鼻子的小孩脸上好像忽然多了几分可怜的成熟。
她讲了一个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刘花是从出生就被丢掉的，因为在世人的言论里，双生是不祥的。
这对夫妇善良却愚昧，他们会温和对待一个陌生人，会用心关爱自己的孩子，却也会因为一种“向来如此便是对的”的观念将亲生孩子遗弃。
刘花本来被扔在京外，后来被乞丐养大，又跟着乞丐进京，机缘巧合之下，她蓬头垢面、饥不择食地抢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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