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青是个睡觉很安分的人。
这张床她目测有两米,这几个月来,沈怜青一直就在靠墙的一亩三分地睡着,连呼吸声都十分轻微。
但是,今晚,有些不一样。
“你怎么了?”
蔺小将穿着里衣,站在床边,试图寻找那条消失的三八线,也就是她摆的那一床大红被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走了。而本应该像之前一样睡在里边的沈怜青,不知道为什么,睡到外边了,手里也没捧着书在看,而是直直地躺着,像睡美人一样等着她。
只是眼睛没有闭上。
他听见她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之后,那双桃花眼一转,望向她,笑意盈盈道:“我在等你。”
“今日你落泪,我实在不忍。”
她嘴角一抽,正要说:“疯够了吗……”
忽然,他一伸手,扯了她一把。没想到他看起来一身萧条骨,手力不小,这一扯就令她原地一个大转圈,然后,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她的臀部,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沈……”
这是什么诡异至极的坐姿!
还有,这是什么羞耻至极的手势!只见沈怜青伸出食指,放在她嘴唇,像是疯了般道:“我们结婚多月,未有夫妻之实,我想,时候已经到了。”
不,不像是疯了。真是——
“疯了!”
她弹跳而起,通体恶寒,指着沈怜青,道:“你想做什么?”
“我只想做夫妻会做的事。”
他的回答,还真——真诚啊。
真诚到让人一时间想不起来该如何反击。
而且,这也不合适反击吧?她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要在这副身体里待上好几个月啊!事已至此,难道真让人守着新婚妻子当鳏夫吗。
她的良心和理智正在进行一场莫名其妙的拉锯战。
虽然她并没有绑定贞操烈女的人设。但是,毕竟,在前身时,她真是那种少见的,连误入大片网站因为懒得看都会立即跳出来的人。
“好吧。”
最终,看着神色低垂,眉头轻皱的沈怜青,她还是坐了回去,嘴上说着:“好吧。好吧。来吧,来吧,来吧。”
不就是酱酱酿酿吗。她心道:“林颜君,我这是代人受过啊……”
但她刚准备好慷慨就义,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身体再次悬空,但这一次,她没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而是,躺在了那张依旧又硬又软的床板上。
柔软的触感,是铺了好几层被褥才感受到的。那是,沈怜青睡的,靠墙的那一面。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娘子。”
烛火被吹灭了。
远远的,罗汉床上的红烛微光,照着沈怜青那一张自鸣得意的脸,他正笑道:“俗话说男左女右,这床位,你觉得如何?”
“这……”
她感到拿根木头签子往耳根上一划,都能点火了。
“这就是你说的,夫妻之实?”
“是。”
他回答得干脆,紧接着,又反问道:“你认为还有什么事,是‘夫妻之实’?”
那轻笑声真让人不爽。
但也只能默默地,不爽。她闭上眼睛,再不回话,庆幸着,好歹又混过了一晚。但隔天她起来的时候,沈怜青又不见了。
她换上外衣,带上小栗子正准备出门,迎面便撞上沈怜青。
他今日穿得——
“好花枝招展啊。”
他笑容一怔,摇扇一停,冷了脸,道:“什么叫花枝招展?”
“好看的意思。”
她随口敷衍一句,绕过他便继续往前走。实际她想说,他穿这种圆领袍的确好看,因为他脖颈修长,皮肤又干净,但是怎么是这样一件绣花绣鸟的湖蓝色圆领袍?他从前不是爱穿那种暗纹,不是白的,就是绿的,成仙似的。
怎么今天还落入凡尘,戴起大金项链来了?
“这是我与你结婚时的首饰。”
“你这么早要出门?”
“去铺子?你这段时间都是那么早出去吗?”
“你……”
她终于停下脚步,在饭厅门前,她望住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一块出门吧。”
后脚,刚一踏进门,她还没回沈怜青这话。然而,饭厅里像往日一样,正摆碗筷的福清嬷嬷,忽地惊呼道:“郡爷!你夫妻二人要一块出门?”
那语气,好像他们二人要私奔似的。
“是。”
沈怜青向她伸出手。她暗骂他无聊,但手还是伸出去。
直至用过早饭,出了饭厅,沈怜青身上挂的那些首饰叮铃当啷,一步一响,他就像一条黏死人不偿命的鼻涕虫,执意跟在她身后。
“我不是说了——”
她听得十分不耐烦,回过脸,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又重复道:“我明天便走了。”
她顿了顿,终于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关外。”
“关外?”
她来了兴趣。
说起来,林颜君的家虽然紧邻关门,但是距离真正的出关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段时日,总听人说起,那里就像另一个世界似的。
她犹豫片刻,又问道:“去关外做什么?”
“关外,荷花开了。”
沈怜青笑得人畜无害。
她却猛地,想到在前身时,喝醉酒那天,不知道和谁说过,她那工作室打算夏季团建,有位同事提议说要去济南呢,济南的荷花不知道开了没有?脑中忽来愁绪万千,仿佛烈日当空突降细雨绵绵。
不过,好像真下雨了。
沈怜青拉她到檐下,道:“你不回话,我只当你是答应了。我这就去备马。”
“你与我结婚多月,我们也应当一块出去走走。”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车厢空气中弥漫的雨后热浪,将她薰得头晕眼花。路程走到一半,她才回神过来,铺子少开一天没问题,但是,他说到关外去?上次回关门前的林府还走了大半天,现在走,能到吗?
“走官道。”
骑马的沈怜青拉了一把缰绳,回头望了她一眼,道:“官道可省去一半路程。”
“哦,可是……”
好像还有什么,怪怪的。
“为什么是你骑马啊!”
沈怜青背对着她,道:“因为我会骑马。”
好像,这回答,有理有据。
她放下轿帘,觉得好像走了个地久天长,还没到。直至轿帘外忽然传来一声喝声:“停!”
掀开一条缝隙,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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