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晞合上书，从软榻上下来，绕到轮椅后，推着他往前走。
“三姐……消停了？”
“暂时。但她还得在王府住几日。”
戚云晞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推车的指尖蜷了蜷：“……随她吧，反正她也见不到王爷。”
她太清楚三姐的脾性，既见了慕容湛却仍赖在王府不走，怕是暗地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
慕容湛低低一笑，忽然转过身，伸手将她拉至身前，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见不到本王？”
他微微挑眉，那双好看的凤眸头一回弯了弯，“你不想让她见我？”
这人，又要使坏了。
戚云晞脸一热，别开眼：“……方才不知是谁说‘眼里、心里，只许想着王爷’，那王爷自然……眼里、心里也只能想着晞儿。”
“果然是好记性。”他低语，那挺拔如琢的鼻梁，蹭了蹭她耳珠，说话时带起的热气拂在她颈侧，“本王还说过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要往她衣襟探去，隔着衣料，都能觉出那烫人的温度。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这是还想继续？
“别……”戚云晞连忙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王爷事务繁忙，若是再有人寻来，可……如何是好？”
想到方才被硬生生打断的旖旎，慕容湛心头那点燥意愈难平复。他低低一叹，指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一捏：“这笔账，先记着。晚间再细细算。”
他敛去眸中灼人的情潮，神色恢复了清和：“既如此，白日便做点雅事——本王教你抚琴吧。”
棋艺她已精通，书画太过清冷。至于武功……不合他如今的处境。唯有抚琴，需得他坐于身后，手把手地教，又能顺理成章将人拢在怀里……
他心头掠过一丝暗笑。
戚云晞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抚琴？”
慕容湛眉梢微挑：“你可会？”
他明知故问。她嫁入府中时，陪嫁并无琴瑟，想来是不通的。这般一问，不过是要让她亲口承认“不通”，好行那“教学”之实。
“不会。”她老实回答。
“那正好。”
“……可以不学吗？
“不可以。”
戚云晞：“……”
慕容湛抬手指了指靠窗那具古琴，“推本王过去。”
戚云晞望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琴，她竟从未留意过。
“哦。”她忙从他腿上下来，转到轮椅后，推着他往琴案行去。
她掀开琴上的锦布，一架桐木琴静静显露出来。琴身是上好的梧桐木，漆色温润，琴弦是冰蚕丝所制，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一看便知是难得的极品。
“过来。”
戚云晞垂眸望着琴面。
她在戚府时，长姐和三姐的房中都有一架琴，她远远见过，也偷偷摸过，却从未有机会弹奏。
她也知道，三姐当初为了学琴，不知哭过多少回，总抱怨指法太难，琴意难懂。
想到这里，她那双细长好看的黛眉不自觉地蹙起。
万一……学不会，岂不是要在他面前出丑？
慕容湛瞥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并未言语。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悬于琴弦之上。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似在调试心境。随即，他左手按弦，右手轻挑，一串清越的泛音如珠落玉盘，悠悠散开。
他指法娴熟优雅，左手在琴弦上灵活游走，时而按弦，时而滑音，右手或挑或勾，或剔或托。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琴音似凤鸣九天，又似耳畔低语。起承转合间，有相遇的惊喜，有相思的缠绵，有求之不得的辗转，也有两情相悦的缱绻。
他微微侧着头，墨发顺着肩头滑落，一双凤眼注视着琴弦，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艳。
戚云晞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她不懂琴，却听得懂曲中的情意绵绵。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琴弦上流转的手，看着他专注而深情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未散。
她怔怔望着他，忘了动，仿佛还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之中，无法自拔。
“好听吗？”他低声问，凤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极淡，显出几分难得的清澈无害。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他看着她：“《凤求凰》。想学？”
“想。”她几乎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慕容湛唇角微勾，示意她坐到自己身前，她依言坐下，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
“坐姿要正，肩要松，腕要平。”
“放松。”
他掌心覆在她的肩头，轻轻按了按。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手放上来。”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她指尖颤颤地悬在琴弦上方，不知如何落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叮咚如泉的声音。
“……好难。”戚云晞小声说，指尖有些发僵。
“不难。”他低笑一声，“多练几次就好。”
戚云晞：……
这笑，这语气，怎么听着像计谋得逞了一般？
他的手指带着她在琴弦上游走，从最简单的指法开始，一遍一遍地教，她一遍一遍地弹。
琴音渐渐流畅起来，不再那么生涩。
“这里，指法不对。”
“手腕放松些。”
“看着。”
他又演示了一遍。
他的手本就生得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匀净，在琴弦上流转时，像一尾银鱼在水里游，灵动又从容。
戚云晞有些出神，连他什么时候停下都没察觉。
“看够了？”
“啊……差、差不多。”她慌忙收回目光。
“那就弹。”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指法，手背上已落下一片温热。
她从未想过，那样一个深沉难测的男人，竟会有如此耐心的一面。
恍恍惚惚，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她正学得入神，琴音渐渐成调。
何顺推门进来，入目便是这般光景——自家王爷从后拥着王妃，胸膛几欲贴上她的后背，十指交叠按在琴弦上，姿态亲昵得……他简直没眼看。
他极有眼色地猛地垂下眼帘，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化作隐形人，小声禀道：“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备妥了。”
戚云晞身子一僵，轻唤了一声：“……王爷。”
她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那只覆在手背上的大手稍稍用力按了一下。
将那一句弹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今日便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哑，有些慵懒，“学得不错，明日……继续。”
戚云晞微微一愣，她这……也叫学得不错？方才分明错了好几个音。
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