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脸上的傲慢与狠毒陡然消失,扭头的功夫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眼睛里带着丝若有似无的娇羞,“山苍,听说你带回只幼崽,我过来瞧瞧幼崽的情况。”
山苍灰蓝色的双眸仿佛苍穹下的万丈寒冰,冻得巫背脊发凉,手指无意识蜷缩,故作镇定地牵了牵嘴角。
“首领,幼崽不会讲话,巫心善特意过来看看他。”彩生怕首领误会巫,短短一阵时间,首领已经来大山洞两回,足以表明首领对幼崽的重视。
巫闻言眼底掠过抹诧异,原来是个哑巴,念及刚才自己和幼崽说的话,当真浪费唇舌。
“是呀,这么小的幼崽,若是伤了嗓子,定要尽快治疗。”巫眼睫低垂,神情悲悯,爱怜地抚摸幼崽。
岂料,他的手刚伸过去幼崽便连连闪躲,小小的身子如风中蒲草,瑟瑟发抖。
温度骤然降到冰点,山苍通身肃杀之气山洪般倾泻整个山洞,他大跨步上前,单手捧起抖得跟筛糠似的幼崽。
或许嗅到熟悉的气味,幼崽眷恋地朝他怀里钻,口中发出嘤嘤嘤的呜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每哼唧一声,山苍审视巫的眼神便冷一度。
巫强扯笑容,慌忙解释:“山苍,我怎么可能伤害幼崽呢,幼崽只是不熟悉我,你千万别多想。”
“我可是部落的巫,每一个幼崽都是兽神的恩赐,我会请求兽神为他赐福,保佑他健康平安长大。”
山苍眉头稍稍舒展,轻拍幼崽后背,巫确实说动了他,对方虽然经常对他死缠烂打,但也是部落的巫,和首领一样肩负守护部落的责任。
幼崽并非原部落的族人,却也是狼族,而且自打他将幼崽带回部落,幼崽便是他们新的族人,伤害同族是狼族的禁忌。
巧言令色,几句话就将形势逆转,巫的身份果然好使。
梁椰黑碌碌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使劲挤出几滴泪,毛茸茸的小身子仓皇失措自男人胸口爬到脖子,一头扎进男人肩窝。
山苍察觉皮肤上传来一滩湿热,拨动小崽子的脑袋试图查探,幼崽倔强地死死扒住他,像溺水之人抱着浮木。
兽人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山苍宽大的手掌仿若老鹰捉小鸡,轻而易举抓起小崽子,幼崽原先趴过的地方湿漉漉,亮晶晶,定睛一瞧,小家伙无声无息,哭得好不伤心。
心脏倏地被无形巨手揉捏,舌尖弥漫开涩意,山苍目光如刀,似要劈得巫身首异处。
作为部落最强大的战士,当他释放威压,气息足以令百兽自惊,何况巫一个高坐云端,深受庇护,鲜少面临危险的亚兽人。
艳丽的面庞血色尽褪,牙齿打战,两条腿一软,匍匐在地,“对……对不起,首领。”
旁边的彩手脚瘫软,连滚带爬跟着巫朝山苍跪倒。
他无法理解明明巫什么都没做错,仁慈的巫仅仅是过来关心一下幼崽,首领为何会震怒。
莫非幼崽其实是首领亲生的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这种情况向来出现在刚生产过的亚兽人身上,身体虚弱的他们害怕别人伤害幼崽,警惕心和攻击性格外强。
“今天的食物没有你的份额。”山苍丢下一句冷酷至极的话。
巫猛然抬头,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地凝望着男人。
彩张口结舌,磕磕巴巴替巫求情,“首……首领,为什么要惩罚巫?他不过是好心……”
后面的话语在男人结着冰霜的眼神中全数吞咽回肚子里,舌头麻痹失去知觉。
废物!
巫恨铁不成钢地暗暗瞪彩一眼。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巫楚楚可怜地仰起头,睫毛微颤,双瞳泛起盈盈泪光,“首领,我真的没有伤害幼崽。”
咬了咬淡粉的下唇,两腮红霞飞,鼓足勇气开口,“我只是告诉他,以后我们在一起会有新的幼崽陪他玩,他……”
话音未落,男人残酷地撂下一句:“我们不会在一起。”
巫瞳孔乱颤,呼吸停滞,面如土灰,整个人精气神刹那被抽光,身子一歪倒向冷冰冰的地面。
男人居高临下,眼中可容万物,唯独容不下他。
为什么?山苍可以对一个被族群抛弃,没人要的幼崽那么好,关怀备至,有求必应,却不肯多看他一眼?
自己可是部落的巫,谁不是上赶着巴结讨好他?
部落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天生就该在一起,就像上一任巫和首领那样。
山苍凭什么不接受自己?
巫将视线投向被山苍捧在手心的幼崽。
莫非幼崽是山苍在外面和别的亚兽人生的?
不!不可能!
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理由能够说通。
兽人之间对气息非常敏感,好的、坏的、欢愉的、痛苦的,只要不刻意遮掩,都可以嗅出。
山苍捕捉到巫身上一丝恶意,眸色晦暗,历声警告:“别做多余的事。”
在男人面前巫简直是个透明人,心里那点小九九根本无所遁形。
巫缩了缩脖子,点头如捣蒜。
一顿不吃饿不死,但首领对他的惩罚不单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把他的尊严摔在地上踩。
巫在部落中的地位仅次于首领,族人们非常敬重他,发现好东西总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
哪怕食物短缺,忍饥挨饿的时候,他们也会先把食物让给他,那是幼崽才能享受的待遇。
巫是兽神在人间的使者,是兽神的话事人,理应被特殊对待。
他高高在上,受人敬仰,耳边永远充斥溢美之词。
首领此举,无异于当众给他一耳光,将他身上的光环撕碎,一脚把他从云端踹回人间。
都怪那个幼崽!
巫咬牙切齿,竭力把翻江倒海的恨意压在心底。
“河,你几时来的?”彩搀扶起弱柳扶风的巫。
男人魁梧奇伟,黑发金眸,五官同山苍有几分相似,“刚到。”
话是回答彩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巫身上,没分给彩半点。
彩撇撇嘴,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别以为巫和首领吵架,你就有机会了,伴侣间哪有不吵嘴的,我和仗也经常吵架,气消了就会过来哄我,首领肯定也是!”
巫憋闷的胸口好受了点,河毫不留情泼下一盆冷水,“你和仗是伴侣,绯和山苍又不是。”
“你!”彩气得跳脚,脸红脖子粗。
要是搁现代,彩必定指着河破口大骂:“我磕的cp天下第一好,拆人cp如杀人父母!”
巫脸色煞白,经过河身侧目不斜视,没同他讲一个字。
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山苍那样直白拒绝你,你还要继续吗?”
这人哪里是刚到,分明是听了个全乎。
巫恼羞成怒,睨他一眼,轻蔑嗤笑,“不继续,难道跟你在一起吗?”
没想对方不要脸地点头,“对。”
一旁的彩听得哑口无言,兽人追求亚兽人是不要脸,可这么不要脸的实属罕见。
河追着巫的眼睛问:“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是部落除山苍以外最厉害的战士,我会为你狩猎充足的食物,让你诞下健康强壮的幼崽。”
巫挣开他的桎梏,云淡风轻道:“是啊,你比不上山苍。”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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