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子表兄,传给我。”
一阵童音稚语传来,云渡风抬眼看去。
五六个孩童围成一团嬉笑玩耍,周围的宫人谨慎看护,唯恐出什么意外。
蹴鞠被高高踢至空中,落在一只穿着龙袍的手中,那人对面站着个头刚到起腰际的少年。
“关儿,你都是太子了,往后可不能再这样贪玩了,父皇看看你的功课。”
少年的背影长高了些,他几步蹿进了一座高耸华丽的宫殿。
“母后,儿臣来给你送生辰礼了!”
端庄的皇后面色带笑,慈爱温柔地摸了摸伏在膝头上的孩子。
“不要再和你父王置气了,他有他的无奈。”
少年闭眼,不肯接茬。
“他是天子,除了是你的父亲,还是天下百姓的君父,他有他要考虑的事情,你应该多体谅他才是。而且你父王他……很爱你。”
是的,的确很爱。
眼前景象不断变换,凡是君王出场时眼神里都透出柔和、骄傲,没有皇家的冰冷算计,只有看他日渐成长的欣慰。
少年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的,直到十四岁那年,这片土地再一次降下旱灾,百姓民不聊生,时局混乱,君王一病不起。敌国趁此机会率兵攻打,不日亡国。
敌国并不善待战俘,尤其是素有仇怨的太子。他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每日都要遭受严苛的酷刑,断手断脚,任人欺凌,毫无反抗之力。
死都没有办法,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了五年。他心中的执念恶意在这五年中滋生疯长,令他进入地府后无法往生,只能被送往洗怨池。
洗怨池的水寒气逼人,能压制怨气的增长。可对他来说,这反而令他更加清醒地回忆昔日经历,一遍又一遍。他的怨气太强,冲破了洗怨池的桎梏,还吸引和融合了其它怨灵的怨气。
这样的经历,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他是无辜的。
云渡风看着洗怨池里怨灵痛苦的模样,面色没有一丝波动。
“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怨灵倏忽抬起头,周身怨气缭绕,似乎随时都要将他吞噬。
云渡风站在岸上:“成王败寇,朝代更迭,都是自然常理和自身实力的结果,可怜在哪?”
怨灵好似皱起了眉:“他们杀我父王母后,屠尽皇宫,窃我江山,还让我沦为阶下囚对我百般折磨……你觉得这是自然常理?”
云渡风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自己实力不济,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来抢。”
怨灵看向她的目光几乎变得怨怼:“你是仙族少主吧?但愿将来你被人抢了位置,沦为阶下囚的时候还能说得出这句话。”
云渡风面无波澜:“本殿的位置不会易主。”
说完,她便再无耐心,手上已经蓄起灵力准备出招,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
怨灵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们就在幻境里待着吧,永远也别想找到出去的路。”
洗怨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魔气缭绕的宫殿,这是烬饶的记忆。
前面的事情在云渡风眼前迅速晃过,让她了解了前情。
怨灵的遭遇成功打动了烬饶为数不多的怜悯之心,其实主要是物伤其类的同情。
此幻境耗费怨灵全身怨气而成,凡是对他心怀恻隐、想要出手帮他的人都会被拽入更深的幻境之中。
云渡风一路寻找着烬饶,魔宫来去的人似乎都看不到她,沿着偌大的魔宫转了一圈,她才找到北宫所在。
暗色的宫殿中,烬饶浸在水池之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闭着双眼,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脚步声逐渐靠近,烬饶突然回头,语气不耐:“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能……”进来吗?
话没说完,他已经看见了来人,后半句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消弭于无形。
“殿下?”烬饶面色惊喜,立刻就想从水池里出来,“你怎么来魔界了?”
他一动作,云渡风才发现他脊背上、肩上,都是极深的伤疤,血迹纵横交错,流得更加骇人。
“这是怎么回事?”云渡风问。
只是进了个幻境就被伤成这样。
烬饶被她按住,便靠在水池边和她说话。
“手下人被二哥的人陷害了,我去找他对峙,打起来了,闹到父王面前,被责罚了。”
这才进幻境多久就被罚了,估计他平日里也没少被罚。好在幻境只是模仿已有的认知,疼痛也是假的。
烬饶还在反思:“我二哥手下有个厉害的魔,是人族修士转为魔修的,出招阴得很,我吃了几次亏了。”
云渡风对烬饶尚不算了解,但她了解自己,若是能说出来吃了几次亏,实际上起码有十倍有余。
这也是真的,幻境不会凭空给他捏造敌人。而且怨气构成的幻境,此人此事已然是烬饶最介怀的事情了。
云渡风伸出手,将他耳侧的红色流苏勾顺至前面,捻开被打湿的发丝。
她轻声说:“烬饶,知道本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烬饶摇头,他还奇怪,按理说以云渡风的身份来到魔界是大事,除非是有人亲自带她进来,否则不应当如此悄然无息才对。
云渡风:“本殿将魔界打通了,从现在开始魔界也归赤岸了。”
空气寂静了一瞬间。
烬饶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玩笑的迹象:“殿下,你……你说的应当是假的吧?”
“什么是假的?”云渡风反问。
“打下魔界。”烬饶语气里全是尚未反应过来的茫然,“赤岸怎么会突然对魔界动兵?曦天帝君和元淮帝君不可能同意才对,况且赤岸动干戈也需要九霄天宫首肯……这不可能吧?”
起码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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