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里氤氲着水汽，细细密密蒙在眼前，白泽眨了两下眼才看清祁星月的笑颜。
“一晚上不见，你怎么变得又酸又苦？”
祁星月挑起眼尾，笑眯眯看向白泽，亲近又自然。
昨天对他的视而不见就像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我……”
见他终于愿意搭理自己，白泽急急开口，但开了个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信息素气味的细微变化与心情有关，他总不能实话说：我一直在等你消气；我胡思乱想了很多；我昨晚梦到你了。
白泽梗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祁星月勾着嘴角眯了眯眼。
他对白泽信息素气味的变化比白泽本人还要敏感，对方此时是个什么心情，不用问他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祁星月正要开口，孟烟打断道：“你俩要当着我一个Beta的面，畅聊信息素吗？”
白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转移话题：“你们在聊什么？”
孟烟和祁星月闻言没立刻回答，意味不明地对视一眼。
祁星月冲孟烟扬了扬眉毛，意思是示意孟烟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在聊……”孟烟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你俩的考核。”
“考核？”白泽跟着重复了一遍。
孟烟颔首：“郗队给你们定的考核，忘了吗？”
考核白泽当然记得，但他有些狐疑，两人一大清早聚在宿舍楼门口聊这个？
他在心里嘀咕，孟烟平时看起来也是个做事挺周全的人，明知道祁星月和郗辰予不对付，怎么偏选了个这么糟糕的切入点。
祁星月脸上果然露出几分不屑和厌烦。白泽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迟疑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祁星月捕捉到他游移不定的眼神，又笑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呗，看我干吗？”
白泽勉强扯了扯嘴角，把吐槽的话咽回肚子里，转头去问孟烟：“他打算怎么‘考核’？哪天考？”
“三天后，”孟烟回答，“至于考核形式……”
“赛前原本就有体检体测环节。郗队动用了点关系，分别给你俩加了Alpha单兵和初级机甲师的考核项目。”
祁星月闻言嗤笑一声：“搞得还挺正式。”
白泽也没想到郗辰予会如此认真对待他们的口头约定。
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也想在赛前评估一下自己当前在Alpha中的水准，等真上了场心里有底。
接下来两三天的时间里，白泽抓紧了每分每秒的时间补课练习。
祁星月又开始跟他同出同进，好像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但白泽知道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恢复了，实际上他和祁星月之间的隔阂并没有完全抹去。
虽然祁星月和之前一样，会三五不时开些混不吝的玩笑。但白泽总觉得他表现得很刻意，像是在掩盖什么。
有时他前一秒说完“撩拨”自己的话，后一秒就会变得心不在焉。有时说到一半就会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白泽心照不宣地没拆穿他，配合着装作无所觉察，仍像之前那样“愤愤不平”地叫停他或是反驳他，将一切都粉饰成朋友间的玩笑。
祁星月与孟烟和夏飞星的关系也比之前增进了许多，这几天三人时常凑在一起聊天。
这种时候白泽总是识相地默默闪到一旁，不去打扰他们。
他偶尔会听到两句“……没用”或是“试过了……”之类的只言片语，很好奇祁星月和他们为什么变得要好，都在热火朝天地聊些什么。
但每每想起祁星月对那晚的事心存芥蒂，白泽又隐约觉得自己不能深究，才能继续和他做朋友。
白泽有时也会突然间生出点困惑，他“装聋作哑”地去维护和祁星月这样“虚假”的友谊，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但清新的野薄荷味总会及时安抚他的神经，让他至少能不做噩梦地睡个好觉。
还想要怎么样呢？白泽问自己。
这样也就足够了吧，他想。
困顿而疲累的三天一晃而过，一转眼就到了该体检的时候。
白泽和祁星月自分化后不知光顾了校医室多少次，对这里也算熟门熟路。
不过他俩以往都是直奔医生的办公室而去，此时却是和乌泱泱一群人一起，被安置在校医楼门前的小广场上。
聚集在这里的都是被选拔出来，即将参加高校联赛各项目的选手。
年轻的面孔们聚在一起，有激动兴奋一直闲聊的，也有紧张不安暗自平复的。
等待期间，还有好几个Beta班的前同学跑来跟白泽和祁星月打招呼。两个班的人见到他俩站在一起说笑，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下一组，特战班！”
负责组织调度的老师高声喊。
小广场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特战班在学校里目前还算是比较神秘的存在。
有个别消息灵通的知道具体情况，大多数人都只模糊听过这个名号，并不知详细内情。
一行12人从默默让开的人群中间走出，气场十足。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他们的模样，广场各处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个班怎么是ABO混班啊？”
“不懂了吧？人家是单兵和机甲师协同作战。”
“那是个Omega还是Beta啊？”
“那个又是B还是A啊？”
“……”
“这班的Omega都长得好水灵，真羡慕他班的Alpha。”
“怎么不说这班的Alpha都帅呢？我羡慕他班的O。”
“那个A好俊，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A。”
“因为那是个O，祁家的小少爷，你不认识？前几天群里都传疯了。”
“……”
“你们行不行啊，就知道看脸，咱们是去比赛的，得看实力。”
“呵呵，知道特战班怎么选出来的吗？还敢大放厥词要跟人家比实力？”
“郗辰予，个子最高那个看见没，之前我们班的，一打三轻轻松松。”
“切，那算什么，我们月哥一个人能遛一个队。”
“哪个啊？特战班有Beta单兵吗？我怎么记得没有呢。”
“呃，月哥现在是Omega。”
“啊？？”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特战班众人就像是流动的展览品，被所有人参观讨论着。
直到走进室内，新奇的视线都被阻挡在外，一行人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跟着医生和老师们的指引，去完成各个检测项目。
其实军校生的体检体测进行得很频繁，能通过选拔成为选手的人各项指标都是过关的，绝大多数人的检查结果不会与上次有什么不同。
这当中唯二的例外就是二次分化不满两周的白泽和祁星月了。
“白泽，身高189公分，体重……”
盯着仪器的老师播报着数据。
别人听着没什么反应，祁星月却是立刻瞪大了双眼。
“我只知道你长高了，没想到你这么短的时间里长了这么多？”
白泽笑道：“5公分，多吗？”
祁星月的身高数据没什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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