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晚,除了沈珍枝和猫没见到其他人,第二天中午,盛归池起来吃饭,喊厨房做了点方便进嘴的粥。
下午没出门,顶着伤往沙发上一坐,并没遮掩,打了两把游戏,娄叶勤下班回来,外套脱给阿姨,一眼看到盛归池稍显肿胀的半边脸,衣服都来不及换,问:“怎么回事?”
“小事。”
“上次住院右手包成那样,也说是小事,给你求来的手串呢。”
娄叶勤看出伤势的确不重,松口气,转而喊阿姨去取,拽过他左手,“你看,一摘就出事了吧,以后好好戴着。”
戴好之后,不顾游戏对局进行中,打断盛归池左右手互相配合的连招,“没有不舒服吧?”
盛归池眼都不眨,回城补了个血,说没有。
想提醒健忘的娄叶勤,那串佛珠他得有两年不戴了,没张嘴,因为先一步料到这话要真出了口,他妈势必要来一波温柔攻势,专注不了手下操作,他是核心位,如果掉线了这把赢面本就不大的游戏十有八九要输。
要说为什么赢面本就不大。
方才,在徐锦之回来前的十分钟,刚开局,晏雁的关心消息自顶部一弹再弹,问他恢复如何,盛归池拽过一旁平板,边和她聊天边游戏操作,一心二用,队友不很给力,几波能拉开经济的团战都没打起来,多少限制发挥。
娄叶勤问他在哪儿不小心弄的。
盛归池没细讲,只简单说了两句,怕他妈职业病又犯,要给他科普法条。
“一天到晚在外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上次是给你姑姑出气惹了人家,这次是帮朋友抢回来包,也不知道我怎么养出这么个无私奉献的儿子,你该学法去。”娄叶勤半无奈半欣慰,想到什么,问:“这个小偷不会之后找人报复你吧?”
“那您可得继续举起法律武器好好保护我。”
盛归池关了手机,“逆风翻盘”四个大字随之消失,漫不经意道出一句积极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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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前,盛洲铭回来了。
客厅里一家三口,夫妻俩说着话,兜兜转转绕回儿子,盛归池听到娄叶勤数落加抱怨,说上次让李叔去接他,他不仅没回来反而去了雅庭公馆。
盛归池一早料到她会提这事。
娄女士作为职场上叱咤一方的律所合伙人,给合作方以及客户留下的印象总是大方知性优雅,唯独在父子俩这里,她小心眼且记仇,但是一旦在她面前提及这些,她态度不严肃又好哄,像撒娇,偏偏他爸很吃这套。
几年下来,盛归池已经从盛洲铭身上汲取经验,顺着她说:“那不是太晚了,我生怕打扰你俩休息啊。”
没想到娄叶勤意不在此,嗔怒表情一收,问:“是吗?”状似不经意,她问:“你告诉妈妈,你从溪山带走的那个漂亮女孩子是谁,总不能是什么小网红,你把人家带到雅庭公馆了?”
盛归池哑然两秒,佩服他妈的想象力,然后感慨她下班后智商减退,话里的槽点太多,犹豫于要从哪个开始反驳,看到娄叶勤半是期待半苦口婆心地看着他。
灵光一闪,察觉自己是被挖坑了,他霎时收回不加思索要出口的话。
“李叔先送的她,后送我,我们俩怎么可能一起去雅庭公馆。”盛归池言之有理,淡淡道:“爸,你这消息只传一半叫什么事。”
皮球被他一句话踢给他爸。
方才看到盛洲铭沏了新茶,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盛归池猜出消息十有八九源自他爸,李叔要汇报,不可能只讲模糊一句,他妈问题里漏洞百出,实则是为了套他的话。
盛洲铭是商人,被戳破也不动声色,“嗯,确实,老李好像是先送的那女孩。”
“妈,你看,证据不全随意揣测,算不算侵犯我名誉权啊?”
娄叶勤还没表态,盛洲铭先说:“小池,你妈妈是想多了解一下你。”
在某些事情上需要“以一敌二”,盛归池倒习惯了,之前过多了像留守儿童一样的生活,爸妈感情好,他爸无条件站他妈那边,两人向来同一战线,绝不内讧。
盛归池识趣,没打算开战,懒懒道:“人家和我一个高中的,确实漂亮,但不是你嘴里的小网红。”
盛洲铭问:“你高中,十三中的?你和西城那边的同学还有联系?”
娄叶勤轻打他一下,说:“你这话,小枝不就是他同班同学。”
盛归池如他妈所愿,继续给新信息:“她不和我同班,比我大一届,现在在容大读大三。”
娄叶勤扶了扶身上的小毯子,琢磨道:“比你大啊。”
盛归池身子往边上一歪,准备再开一局游戏,“瞧这架势,您不是现在就准备催我找对象相亲吧?我可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说到结婚,上个月,娄叶勤接到一张婚礼请帖,同校师姐兼同事的儿子结婚,律所上下少不得谈及自家孩子,盛归池回容城后少露面,娄叶勤也不提,大家就都好奇。
不问还好,这一问,娄叶勤支吾着说不出话,回到家拉上盛洲铭一起反思。
女人天生感性些,到了娄叶勤这个年纪更是,当年由于工作,两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陪在盛归池身边,她一直记着这事,加上不久前和他姑姑闲聊,意外发觉这几年对他了解仍旧不深,转眼间成年,大学都上了一半,自然该像寻常母亲来关心他的恋爱。
“你应该不缺女孩子喜欢才是的呀,还是说,小池你早恋被人伤害过?高中……或者初中?”
盛归池笑了声。
初中,他妈也是不介意且敢想。
迟迟进不到匹配界面,指尖点在屏幕上,他轻叹一口气,说:“您真想多了,我没那个机会。”
晚餐正式上桌前,沈珍枝打电话到家里,阿姨接完来转述,说她有事要留在学校不回来吃饭了,落了东西,这两天得差人送过去。
娄叶勤吩咐阿姨多照看着点儿团子,擦干手出来,问:“小池,珍枝不是考完试了吗?去学校做什么?”
“你问我?”
盛归池坐下来,“容大是考完期末了,但我哪儿有途径得知她的动向。”
这话听着不免奇怪,却讲不清奇怪之处。
盛洲铭盛了碗鸡汤,推过去,说:“少吃那几个辣菜,我看鸡汤里面有红枣。”
盛归池敷衍应声,刚喝了一口,屏幕亮起,把勺子放回去。
晏雁:我下学期要去医院实习了,想约你见一面。
第二条。
晏雁:你下周周四有空吗?
晏雁主动约他,而且定好具体时间,仿佛下楼去便利店买饮料,次次“谢谢参与”,没抱希望的随便拧却开出“再来一瓶”。
极小的概率带来切实的不真实感。
不真实得像从盛归池身旁流过,促使他起身,“东西在哪儿,我去送,刚好有点事。”
早到了半小时,闲来无事,盛归池图净,去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才过来,见到沈珍枝,她疑惑自己怎么请得动这位大少爷来跑腿。
盛归池没理,胡乱应付一句,东西脱手就走了,看一眼时间,刚过七点,他心思既空又满。
就这么胡乱转悠着到了操场的方位,塑胶跑道和假草草坪衔接一大片室外网球场,后面分别是光线稍刺眼的射灯和偏暗的黄色灯光,阴影投下的地方,有许许多多青春洋溢的学生们。
跑着的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也有,略微瞥去一眼,视线定格,轻易捕捉到晏雁。
盛归池眉梢轻扬,他今天运气不错,不止开饮料盖子,买彩票说不准能大赚一笔。
她穿了一件面料柔软的绸缎上衣,蓝紫色的,偏向后者冷暖混掺的中间色调,衣服右肩处用两根带子打成个蝴蝶结,水流一般地滑下去。
方才公园散步时,盛归池路过一片莲池。
莲花正值花期,处于开合交界之际,一朵朵浮出水面,花蕊嫩黄而生机勃勃,花瓣从白到红,颜色夺目漂亮,簇拥于深绿色的莲叶间。
此刻,盛归池望向晏雁,她的脖颈弯折,直起,伏低,或目视前方或张望四周,神情淡然,置身于这一方草地,又仿佛游离在外。
她分明静着,却在他的夏夜里跳动。
跳动着,跳动着,耳边风声都不再有,体内血液翻涌不止,相似的感觉仿佛跨越时空。
盛归池回到十七岁的校外小巷。
自心脏往下斜,画一条无形的交叉线,右侧小臂到手掌经脉,正有红色成滴成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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