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上次吃饭的经验,汲取教训,动身去看NEWEPOCH乐队表演的这天,晏雁特地针对穿着做了改进。
打开衣柜,上面一排悬挂整齐的上衣,从左到右,短袖到外套,以低饱和为主的颜色逐渐变深,一件件划过,指尖最后停在最右边的连衣裙上。
裙子是修身款,设计偏向复古风,藏青色打底,亮眼的橙色印花抹去几分沉闷感,裙摆随着步调在膝盖上方几公分的位置轻轻摆动。
蜜桃粉的嘴巴上点了两滴唇蜜,脑后扎起个松松的丸子头,蓬松发丝绕在修长白皙的脖颈边。
盛归池等在容大校门口,不经意间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与平时不太相同的晏雁向他走来。
夏日熙攘,站在乔木洒下的大片阴影里,几步之遥,她止住脚步,喊他:“盛归池。”
盛归池左手的手指不知何时缩在一起,一根根舒展开,他用那种听不出波动的闲散语调回她:“有什么吩咐。”
晏雁看向他身后那辆车子,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不明显?说了是请你,当然得有请的待遇。”他转了下手腕,手机揣进兜里,脑中忽地闪过某个念头,说:“你等我下。”
等他回来,晏雁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走近了,才看到那是相机镜头在反光,见他举起相机要将镜头对准她,她下意识扬臂,一只脚后撤。
察觉她的小动作,盛归池笑了,和她提要求,却听不出语气里有多好打商量,“赏个脸拍张照?不愿意就算了,别往回跑啊,我不会强迫你。”
晏雁轻拧眉毛,手扶黑色小挎包,“你……”
你就是在强迫我。
脱口出口这句话之前,转念一想,是他要拍,她只需要站着,而且他技术不错,并不是不可以配合。
这样想着,两边的嘴角同时上扬,自觉僵硬,再调整弧度,无论如何不满意,反复几次下来,唇边的肌肉变得不自然,她有点烦了。
“我不想笑,可以不笑吗?”
一个因为少见而显得模特有些无理的要求。
“那就不笑。”
摄影师同样不专业,一秒都没多想就应下。
得了他这句话,她彻底放松下来,视线聚焦于镜头,没有接着做别的多余动作。
拍过照,坐上车子后排,盛归池拿着相机,头没抬,直接交代道:“去容理。”
车子是没见过的,驾驶位上的司机也是张年轻的陌生面孔,第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晏雁的目光由窗外挪至车内,在后视镜里对上了他的。
那一眼仓促,但晏雁感觉自己似乎从中接收到细微的好奇与探究。
她没有多想,扭过脸,她和盛归池一左一右,依旧是两边靠窗的位置,有距离,中间坐得下第三个人。
目光上移,落到盛归池脸上。
他神色专注,搭在相机上的指节有规律地屈伸,同一边的太阳毫无吝啬地照在他身上,因为刺眼无意识压低眉毛的同时,眸底溢出丝丝缕缕的光。
整个人都乖不少。
直行的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开始行驶,惯性使然,身体重心后靠的瞬间,晏雁的心往上提了两分。
耳边倏然回响起——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觉得你们俩有可能吗?”
“你喜不喜欢他?”
……
喜欢他吗?
喜欢盛归池吗?
一个清脆的响指,盛归池好整以暇地靠坐着,问:“看什么呢,外面有人撒钱?”
晏雁方才意识她盯着盛归池走了神,目光收回,双手交握,规矩地搭在裙面上,说没有。
这也要说没有?哪来这么实诚的人。
盛归池没忍住笑出声,往她那边挪了挪,“既然没有,不如来看这个。”
长方形的显示屏上,高大乔木后露出一角的晚霞呈现近似粉的橘色,穿碎花小裙子的晏雁占据着照片剩下一半的空间,画面上的一切相得益彰。
盛归池来回翻动,说:“看见没,笑不笑都没区别。”
晏雁和他的关注点不同,“你拍的很好看。”
“有眼光,技术加持,模特保底。”
一句话把两人都夸上了,晏雁弯了弯唇,盯着看久了,说:“有点不太像我。”
她无意识将声音放低,宛如呢喃,盛归池听到,问她:“哪里不像?”
不是长相改变,晏雁说不好,和平常镜子里的她不大相似,似乎流露出一种同她不相符的恬静气质。
一连几张都是如此。
不自主间,她又说:“拍的很好看。”
盛归池勾勾嘴角,“这么满意啊,那你给我点报酬。”
她一怔,问他要什么报酬。
“给我拍照。”
晏雁想起宿舍书桌抽屉里那张上次经由她手的拍立得。
在拍照上面,她好像毫无技术可言……
明知如此且深有体会的盛归池依旧将相机交给她,托付给她拍摄舞台演出照的任务。
他脱了手,一下子感受到重量,晏雁稳了稳手臂,缓缓发问:“真的我来拍?”
盛归池躺回座椅,昂一声,以为她这是忘记他那天和她说过的话,正打算说点什么,却不想下一秒,她跨过车内地板的突起,扭动身子,整个人都坐过来。
“那你教教我。”
裙子背面的布料完整,严丝合缝地裹着她薄薄一面的后背,但她还是穿的太少,胳膊和双腿都不设阻隔,假如此刻遇上前方车辆阻挡,只要车体略微一晃,他就会立即贴上她,感受来自她的温度。
从后视镜看,好像他随时都可以一把圈住她的腰,然后把她揽到怀里。
“盛归池,你教教我。”
因为他的默不作声,晏雁喊他的名字,又说了一遍。
他真是昏头胀脑了,不然怎么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撒娇意味。
这时,正式上班不久的新人具有眼力见地升起挡板,前后排悄然隔开,他们身处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单独空间里。
听到声响的晏雁看过去一眼,问他:“是……我按到哪里了吗?”
盛归池稳住声调,“没、应该没,我现在教你。”
“好。”
他不可能就着这个姿势煎熬地教她,更不可能喊她赶快离远一点,只好撑着力,不动声色地往车门挪。
快门和焦距调节都教过一遍,正上着手,晏雁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他:“我是不是离你太近了?”
盛归池抬起手臂,放到后脑勺后,“嗯?有吗?”
晏雁点头。
有的。
因为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转移走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能专心记忆各个按键的具体作用。
她决定回到老地方,离他远一点。
这样一来,果然很快记完了所有,晏雁对自己及时远离的决定感到舒心,闭上一只眼,取景框晃动几下,映入望着窗外的盛归池,他四指搭在面庞上,掩住半边脸,狭长眼尾轻眯着,不知看到什么,似乎很是高兴。
“盛归池,你回头。”
他转过头,没再笑了,看上去酷酷的,那张好看的面皮十足上镜,的确是笑不笑都没区别。
“要拍我?”
“是的,我想要提前试着给你拍几张。”
盛归池扬扬下巴,爽快得很,“说吧,想要什么反应,我都给你。”
晏雁想了想,“笑一下。”
他扬起唇角。
“不要笑了。”
再绷回去。
“唔,再笑一下。”
不懂,但照做。
“不要笑……”
忍无可忍了,“晏雁,你耍我玩是吧。”
“不是,相机好像坏掉了,拍不出新的照片。”晏雁展示给他看,“你说的,准备好了按这个就行。”
盛归池看过她指的地方,心里有点虚,面上不显,避开她的眼神,像是觉得没多大事,“不是坏了,我刚说错了,那个是录制键。”
……
晏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嫌他不靠谱,拿出手机搜索相机型号,对着攻略仔细研究一番后,再度投入到拍摄之中,依旧喊他看自己。
.
容理的毕业晚会是露天形式,前一个节目由主持人报幕后,下一批参演人员才会从休息室出发。
晏雁有段时间没和NEWEPOCH其他人见面,虽然彼此都认识,但方才聊得正开心的几个人看到盛归池带着她进来,仍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全体噤声。
仿佛没觉得这阵诡异的安静是由他而起,盛归池腰抵在桌面上,脊背弯下来,示意晏雁腰间的小包,问:“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没有。”
晏雁走之前检查过一遍,从纸巾到补妆的粉饼口红都齐全。
“好,给你留的位置在第一排,外面还没开始,出去太热,你先坐一会儿,我得去把衣服换了。”盛归池按住肩膀让她坐下,转过头,在三人间打量过个来回,看向王一谷,“等下你带她去。”
“啊?我……”抱着贝斯的王一谷略一迟疑,八万立即接上:“他一上台就紧张,曲子没练熟呢,我去呗。”
盛归池没应声,递过去的眼神却不言而喻,是让他少说话的意思。
八万拍拍胸脯,“你放心,我特熟悉你挑的那个座位,保准把人带到。”
晏雁拽了下盛归池,对他说:“我自己去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吧。”
她并非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路痴,平时也不需要别人特意来领路,无奈盛归池坚持,和八万说了两句,将相机包交给她,说:“结束之后别走,等着我一起。”
晚会正式开始前五分钟,八万带晏雁去到观众席,给她指,“看到没,就那儿,池少给你安排的绝佳机位。”
第一排正中间的座椅,离舞台只有几步之遥,是个实打实的好位置。
晏雁说知道了,刚要走过去,被八万喊住,她停下脚步,他却低头不语,好像踌躇于是否该张嘴,还是晏雁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就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和盛归池是一个高中的。”八万酝酿一番,试探着:“那你俩高中认识吗?”
这问题不合时宜,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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