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吃点心都不敢，就怕自己吭哧吭哧的破坏了气氛。
哼，它可是秦始皇的鸟，也是要有逼格的！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威严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寡人此次请二位前来，是想与二位合作。”
合作？
清夫人和乌氏倮微惊。
他们手中除了丹砂和牛马，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这位看重了。
难道是朝廷要大量采购这些？
不等他们多想，几个侍女将细盐、白糖、白纸、香皂、香水和玻璃杯这六件物品一一摆上二人的桌前。
二人瞳孔微缩。
这些…全都是没见过的陌生物品。
但以他们的见识，这些全都是好货，而且…商人的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秦王的话很有可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接下来，就是熊启为他们介绍这些东西的用法。
“乌氏君，清氏，此物乃是盐，比如今的盐要更加雪白细腻；此物名为白糖，比起饴糖要更甜；此物名为白纸，可用来书写；此物名为香皂，可用来清洁净手沐浴；此物名为香水，喷洒在手腕或领口，能让人带香味四个时辰；此物名为玻璃杯，乃是由玻璃所制，除此之外，玻璃还可用来做门窗和各种装饰物品，尔等可上手自己试用一下。”
二人越听，就越是心惊。
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逆天，也一个比一个赚钱。
毫不夸张的说，随便一样拿出去，都可引起无数人追捧。
秦国竟然做出了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可思议。
出于好奇心，二人一件一件的试了过去。
先是试一试细盐和白糖的滋味，又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还洗了一下手，喷了喷香水，最后又把玩了一下玻璃杯。
一番感触下来，他们一致认为，样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货，但唯有细盐和白纸，最为实用。
乌氏倮开口问道：“大王的意思，可是让我等将这六件物品带至巴郡和北地郡？”
嬴政道：“不错，巴郡和北地郡乃是二位经商多年之地，由你们来，最是合适。”
清夫人想了想，说道：“大王，妾身有数问。”
嬴政道：“问。”
清夫人首先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此六物，何者许民造？”
嬴鸾听了想鼓掌。
不愧是第一位在史上留下笔墨的女霸总啊，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既然要她卖，那就问清楚，哪些是国营，哪些是民营，有没有哪一样是准许她生产销售的。
换成是嬴鸾，估计在嬴政准它去卖的时候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普通人和大老板的差距，就这么出现了。
嬴政没有说话，隗状回答道：“细盐和白糖乃是山泽之利，自然是官营，二位代为贩于黔首，民间不得私自生产，否则依秦律论处。白纸、香皂、香水和玻璃这四件物品可在巴郡和北地郡成立工坊，由二位监作，只需每年年底交给朝廷七成利即可。”
要上交七成利润？
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嬴鸾悄悄的观察着清夫人和乌氏倮的脸色。
只见他们二人面色平静，并无愤懑之色。
嗯，情绪很稳定，不愧是老板。
嬴鸾再次代入到自己身上。
如果是它，它想拍桌子。
又要它生产，又要它管销售，里面牵扯到大量的人力物力，每年还要交出七成利润，这也太抠门了吧！
这时，清夫人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细盐与白糖既为朝廷生产，那价钱是否也是朝廷定？”
隗状道：“既是官营，那价钱自然也是由朝廷统一定价。细盐和白糖二位虽说无法赚到钱，但朝廷绝不会亏待所有有功之人，若二位愿意接下细盐与白糖在巴郡和北地郡的贩卖，朝廷可为二位封赏‘秦商‘的封号，一旦冠上此封号，二位便是我大秦朝廷承认的商贾，将来朝廷若还有今日好物，秦商拥有优先权，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不必吾等多说了吧？”
清夫人和乌氏倮一愣，饶是再冷静，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成为了秦商，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身份低贱的商贾，他们在秦国朝廷拥有了身份，若是做的好，也许还能在朝廷谋得一官半职。
文信侯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若非权力过大，又被嫪毐之事牵连，此时说不定还稳坐丞相之位。
清夫人不再多问。
能与秦国朝廷合作，进入秦王的视线，已经是这趟咸阳之旅的最大收获。
“秦商”封号更是意外之喜。
此行她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贪心。
不过她问完了，乌氏倮还有疑问。
“敢问昌平君与左相，鄙人若是向戎王进献此等奇物，戎王赠鄙人牛马，这又该如何算？”
嬴鸾心中一凛，觉得这老小子不愧是有名的大商人，脑袋瓜转的就是快啊。
乌氏倮话里说的“戎王”不是指的中原大地的某个诸侯王，更不是后世人理解的皇帝封的王爵，而是指的诸侯国疆域之外的游牧部落首领。
乌氏倮拥有戎族血统，戎族又是缺盐缺糖的地方，会见到戎王并和那边交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因为不是大秦的疆土，所以外面的交易买卖不受秦律制肘。
乌氏倮问这么一句话，就差没直白的问，我在戎族用这些东西和戎王换牛马，算不得官市，但若是私市的话，是违反秦律的，这算我违法还是算我立功？
大臣们自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面对乌氏倮的疑问，熊启很是从容的回答：“此举既不是官市，更不是私市，而是我大秦为乌氏君行的特例。细盐和白糖乃是官营，不得私出，出关需符传和市啬夫验簿。白纸、香皂、香水和玻璃的价钱由你定，无论卖得多少，朝廷都只收七成利，至于换得牛马，需交给太仆，朝廷根据数量，为乌氏君算功，乌氏君以为如何？”
嬴鸾听得懵逼了好一会儿，笨脑袋瓜才算是理解过来。
和戎族交易，不算官市私市，是秦国给乌氏倮开的特例，牛马归朝廷，朝廷用功劳跟他换，不会以此杀了他。
乌氏倮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商贾做到他这个地位，赚多少钱已经不是头等大事，身家性命比赚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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