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算是敛起了锋芒,当了几年的保镖,身上的气场依旧很是骇人。
就比如现在的陆礼,黑曜石般的眸子只盯着言枝,就让她节节败退,直到身体触碰到一阵冰凉。
后面是墙,没有路可以跑了。
陆礼歪着头看她,一手撑在言枝身侧。
她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有心虚也有害怕。
但陆礼不允许她逃避。
带着茧子的长指捻起言枝易碎的小下巴,手指间不会太过用力伤到她但也不会让她逃脱。
瞧瞧,小狐狸吓得都不敢看他了。
“枝枝把我当成什么了呢?”
恍惚间,言枝听到一声轻叹,这一句疑问飘来的很是清晰。
“……对不起。”她张了张口,从嗓子眼里艰难挤出三个字。
言枝后悔了,她不该利用陆礼来气何佑乘的。
她极快地瞥了一眼陆礼,又吓得立刻转移了视线,心跳剧烈。
为什么,她刚才会脑子不清醒地去吻陆礼,明明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比何佑乘难惹多了。
“嗤。”
言枝偷窥他的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只有眼前这个笨蛋以为自己骗过了他的眼睛。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她,也是在嘲笑自己。
用心呵护几年的女孩子主动吻了他,吻后就是一句对不起。
陆礼眸中的颜色似冰一般,越来越薄凉,掐着言枝下巴的手一松,他俯身上千,薄唇轻触她的耳朵。
“枝枝,你是聪明人,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言枝没想到,他很自然地就将窗户纸捅破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她脑子乱极了,身体更是讨厌眼前人的触碰,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言枝用力地推开了他。
陆礼没有防备,被她得了手。
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言枝双手捂住脸,试图整理糟糕的情绪。
许久许久,她抬起头,目光已经是一片清澈,再无波动。
“我记得你是我妈妈临去世前给我找的保镖,妈妈说,让你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她轻轻开口,“我当时对你说,叫我枝枝就好,你没应,然后一直尊称我为小姐,叫了我几年。”
这几年来,他很忠诚,很可靠,是一个无比称职的保镖。
陆礼墨瞳盯着她,听着她说下去。
“你是我见过最有分寸,最衷心的人,你让我觉得,你整个人应该就是你表现出来这样的。”言枝深吸一口气,“可事实呢,陆礼,那不是真的你吧?”
陆礼眸光微闪,她很聪明,将他几年来的伪装卸的一干二净。
话说到最后,言枝声音已然颤抖,语句艰难地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对我动了心。
陆礼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笑得恣意。
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好了。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开口,嗓音平静地陈述着这么多年来极力隐藏的事实。
言枝的狐狸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很震撼,也很可怕。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言枝记得,是妈妈领着他来的,那时她大方地作自我介绍,而他呢,是以什么心思看待她的,当时的心里活动又是怎样?
突然她觉得毛骨悚然,不敢再深想下去。
“你的目的,一开始就不单纯,对吧?”虽是疑问的语气,可言枝和陆礼都知道,她在陈述事实。
陆礼抿唇一笑,算是给了她回应。
给她当保镖,完全就是为了让她能尽早的喜欢上他。
陆礼将每一步都算的很清楚,与她母亲相谈争取来给她当保镖的机会,是他最唯一的把握,可是言枝却没按照他想的那样走下去。
终究,是失败了。
言枝突然崩溃,原因为何佑乘就是她人生最大的灾难了,可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居然隐藏着一个这样的陆礼。
“你怕我吗?”他微眯着眼,轻声问。
言枝双肩止不住颤抖,却还是轻轻开了口,“怕。”
他在她身边这么久,对她尽的那些责根本就不是职责所在,全是他的私心,言枝怎么能不怕。
陆礼眸子一暗,“可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应该最清楚的。
他要上前来,想要抱住不停颤抖的言枝,而言枝却连忙摆手,阻止他靠近。
他恍然大悟,让她这么崩溃的人,是他啊。
“对不起,我没法接受,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尽快搬走。”这房子是他托关系找到的,言枝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陆礼没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言枝也不想等他的回应,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目不转睛,接下来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许久许久,陆礼颓然地笑了一声,瘫坐在沙发上,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爱上言枝,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再忍耐隐藏下去,就算在她身边一只当个保镖,也好。
-
言枝是行动派,很快找来了搬家公司,将她在公寓本就不多的东西都搬走了,还留下了一笔钱,作为租房子的费用。
然后她找来了律师,正式要跟陆礼签了离职协议。
陆礼叼着烟,坐在已经被搬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里。
他的眼睛只盯着那只协议,嘴里的烟被他咬的快要断掉。
律师颤颤巍巍看了他一眼,寻思着是不是他当事人给的条件这位陆先生不满意?
于是律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因为是提前解约,言小姐感到很是抱歉,这协议里已经给了陆先生补偿,如果你不满意,她说还可以再加,还可以帮你找下一任雇主。”
律师了解了一点当事人的信息,眼前的保镖跟她签了十年的协议,当事人是要提前解约,愿意付出任何金钱代价。
不满意,再加,帮着他找下家。
看看,言枝多贴心。
那位陆先生并没有因为律师口里言枝给的丰厚的补偿而露出一点开心之色,反而眉目更显阴鸷,下一秒,还在燃烧的烟头被他取下来,然后重重地烫在那张协议书上,将干净地白纸烧出一个大洞。
“你……”律师气急了,怪不得这言小姐说多少钱的补偿都可以呢,原来是因为早就知道这当事人这么难缠。
但他是律师,有很好的职业素养。
律师压下了胸口的愤怒,好声好气道:“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就好,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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