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时候,唐(Don)决定给自己改个名。
作为打遍同年龄虫子无敌手的他,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名声甚至传到了隔壁的一些部落里。
实力有了,名声有了的他自然生了点奇怪的心思,十分有自信的在家里宣布,“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叫唐一一(Don Eins),因为我在外面的虫崽里面是老大,在家里面也是老大!都是第一,所以要改叫唐一一(Don Eins)。”
正在忙着给自己做糖肉的喻明(Ymir)习惯了他这三天两头冒出来的奇妙想法,只接了嘴,“你在家里算老大的话,我和雄父算老几呀?”
“喻明(Ymir)你不要骂自己和雄父。”五岁但已经熟练掌握转移注意力技巧的雄崽不满的回答道,缠着自己的雌兄给自己小鱼干,拿到小鱼干后他很是欣慰地说:“我决定了,还要给雌兄改名,从今天开始雌兄改叫二二,喻二二(Ymir Zwei)!”
喻明(Ymir)笑得不行,“那雄父改叫什么?裔三三(Yves Drei)?”
叼着鱼干的原唐(Don)现唐一一(Don Eins)摇着头说:“不对,不对,雌兄和雄父是一样的,都只比一一差一点,在外面算老二,所以雄父叫裔二三(Yves Zwei Drei )。”
喻明(Ymir)笑得更大声了,这让捡垃圾成山索性开了个维修站和崽子们平时分开住的裔(Yves)都感觉到了异常,问清原由后,也被逗笑了的雄虫把唐一一(Don Eins)给拎进了垃圾堆里搞资源回收。
长到雄虫腰那么高的雄崽子不满的把维修站里刨得全是灰,偶尔因为寻到宝了而惊喜的叫出来。
裔(Yves)完全没有自己在压榨童工的想法,他在维修站里搞了个小黑市,天天带着雄崽搞山寨伪劣产品,卖出去了东西还不给雄崽分钱,而是拿喻明(Ymir)做的小鱼干糊弄崽子。
在雄父的血汗工厂工作到八岁,已经能闭眼搓摩托的唐一一(Don Eins)终于在重复劳动中崩溃了,开始闹革命要打倒雄父这个资本家,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工资。
然而明明一直蜗居维修站也没见买啥的裔(Yves)面对雄崽的指责只是甩甩手表示,“要钱?没了,之前有个家伙结货款没现钱,拿了个星球抵债,说是旅游资源好建议我开发农家乐,我的钱全砸里面去了。”
唐一一(Don Eins)伸手对着一脸“你拿我怎么找吧”的雄父指指点点,“你拿着我的工资去搞投资,你!嗨呀!”
讨要工资无果的小雄虫含着眼泪去找房子里的雌兄求安慰了,甚至睡着之后都在说梦话念叨雄父该给他七万多星币的工资。
喻明(Ymir)笑了笑,微微动身把自己从被窝里扯了出来,走到了雄父的维修站里。
垃圾山深处支起来一个简易的帐篷,他的雄父攥着胸口缩在地上不停抖着。
红色的药液摆了四支出来,喻明(Ymir)强硬的将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的雄父给摆平,用粗长的针头将红色的药液一管一管打进雄父的心脏里。
裔(Yves)苍白的皮肤开始变得粉红,激出一身热汗来后喘息着坐了起来。
喻明(Ymir)收拾着帐篷内的狼藉,依旧是和之前一样劝道:“雄父可以走了的,唐把能学的都学完了。”
“哪有那么轻巧…”裔(Yves)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刚长好的针孔,疼得一直抽气的说:“一一那家伙还是太小了,还是个雄父宝和雌兄宝,这哪像是能独当一面的样子,再怎么也要等他成年了再说。”
“唐成长的很快,学习的也很快,他会自己长大的。”
“可是——”
喻明(Ymir)将药液抽完后的透明瓶子丢给裔(Yves)看,语气平静的说出残酷的话,“雄父已经对这个药产生抵抗性了,一次四瓶,已经达到了临界计量了,再加一瓶也无济于事,等到后面效果更加衰弱的时候,雄父想当着唐的面突然死去吗?等他发现雄父是因为他才一直痛苦的活着,他那时候又会有多痛苦。”
喻明(Ymir)把帐篷里唐一一(Don Eins)过去做出来的失败品们一个个摆好,继续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多懂事的孩子。
“趁现在还能大概预估到终末之日什么时候来临,再对他撒个谎吧,雄父不也有这个打算吗?
“总好过让他知道真相后一直痛苦。”
……
委屈的小雄虫从雌兄身上爬起来,眼泪一直不停的掉下来,落在嘴唇上的微咸液体把喻明(Ymir)给弄醒了。
他有些无奈的哄着唐一一(Don Eins)道:“一一又怎么了呀?做什么噩梦了吗?”
“我…我梦见雄父死掉了,他说着要带我们去其他星球玩,说着说着就死掉了。”
唐一一(Don Eins)止不住哽咽的说,喻明(Ymir)只能无奈劝导他那只是梦,梦都和现实是相反的,叫他不要忧虑,但唐一一(Don Eins)却一直开始念叨着这几年感觉雄父的身体不怎么好了那一类话。
“雄父不会死的吧?二二,雄父不会死的吧?”被这个梦吓坏了的小雄虫不停追问着,喻明(Ymir)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委婉点的说:“死亡是每个生命都要经历的呀,雄父会,我会,一一你也会,这是必然的。”
瘦条条的小雄虫抱住了他,哽咽着哭出声来,“可是我不想,可是我不想,可不可以不要有死亡,可不可以……”
喻明(Ymir)摸了摸他的头和背,有些无奈的说:“可能只有成为主宰一切的神才可以吧。”
一向按时上工的小雄虫难得迟到,裔(Yves)操纵着外骨骼,拖着他不怎么灵便的腿走进了房子,嚷嚷着,“唐一一(Don Eins),你今天迟到了哦,雄父要扣你的小鱼干。”
话还没说完,穿着睡衣的小雄虫就从卧室跑了出来,直直撞到了裔(Yves)的身上,外骨骼紧急制动,才避免了他被幼崽撞得向后倒去。
险些露馅的裔(Yves)借着抓头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问道幼崽今天是怎么了,唐一一(Don Eins)把说给喻明(Ymir)的话又对着雄父说了一边。
“哈哈哈,是吗?”
裔(Yves)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想糊弄过去,却看见喻明(Ymir)也出来了,安静的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他又低了低头看向抱着他的唐一一(Don Eins),一时间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不得不被咽下了。
裔(Yves)试图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撕裂的痛楚从心脏蔓延开来,世界甚至开始出现了重影,直到他听见唐一一(Don Eins)在那急切的喊着雄父。
裔(Yves)眨了眨眼,突然涌出的汗水几乎将他的头发打湿,他也有些睁不开眼来,故意笑着说:“雄父只是太入迷了,在想一一怎么这么聪明,能梦到雄父确实想带我们一家去别的星球上玩呢。”
唐一一(Don Eins)从他的怀里挣了出去,改投入进喻明(Ymir)的怀抱,裔(Yves)继续不着调的说:“哎呀,谁叫雄父的农家乐生意惨淡到连员工都雇不起了,没有虫子在里面居住,建筑可是很快就会荒废了呢,一一也不想自己工资建的房子,自己一天没住,还没见着对吧?所以在我找到愿意接盘的冤大头之前,我们一家先在里面住住吧,总好过继续花钱请虫子享受。”
窝在喻明(Ymir)怀里的唐一一(Don Eins)气愤的说:“上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冤大头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要出去玩时,唐一一(Don Eins)比谁都积极,大概是第一次搞星际旅游,他直接带上了自己的大半家当,五金工具箱都带了三盒,然而裔(Yves)是个兜比脸干净的,只租了一个飞得慢还载重小的机械飞艇,于是最终行李只拿了些生活必需品。
裔(Yves)开农家乐的那个星球旅游资源是真的不错,森林繁茂,环境清幽,唯独那水泥大坝灰泥墙,大红瓦盖枣红窗的农家乐,在这环境的对比下产生了红配绿纯属狗屁的效果。
唐一一(Don Eins)揉着自己的眼睛大叫道:“雄父!一一要被你这个丑陋的设计给弄瞎了!”
裔(Yves)也很愤怒,“可恶!明明我给了四千万星币的预算!这些家伙拿二十万的成品应付我!啊啊啊!奸商啊!奸商!”
唯一接受良好的就只有喻明(Ymir),在把行李放好布置好房间后,小雌虫就拿着锄头去远处的竹林挖笋子了。
唐一一(Don Eins)也兴奋的不行,跑林子里收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果子和蘑菇,等着喻明(Ymir)回来给他做成菜吃。
裔(Yves)则是因为心伤过重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哀哀戚戚,一躺就是好几天,饭都懒得下床吃全靠唐一一(Don Eins)记得他这位老父亲。
大概是第三周的一个晚上,来到农家乐后就开始停药的裔(Yves)又一次有了终末之日将临的感觉。
骨骼肌肉里缠绵不绝的疼痛让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他感觉自己就要走了,但是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呼吸几次都险些暂停,但他还是挺了过来。
外面的鸟刚一叫,唐一一(Don Eins)就醒来了,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自己这些日子专门收集的石子,辨认出那些鸟的方向后打了好几颗出去,听到翅膀振动的声音后才心情大好的去洗漱,顺便把一直热着的早饭给裔(Yves)端了一份。
打开雄父的房门,唐一一(Don Eins)惊讶于一向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雄父竟然已经醒了过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唐一一(Don Eins)稀奇道:“雄父,你猜到了我给你带了啥来?”
裔(Yves)的鼻子动了动,但他根本闻不到什么,只下意识的猜了一下,“不是煲了一晚上的鸡汤?”
“哎,鼻子真灵,不过不是鸡汤是鸽子汤,这个星球真的好离谱,鸽子长得比鸡都大,我刻意把两个腿都扯给你了!你看我对你多好,是不是。”
唐一一(Don Eins)笑着掀开饭盒,把那碗肉单独拿了出来,还专门调了蘸碟,摆好一切后,他立马起身准备下楼干饭,却听他的雄父喊道:“唐,先别走,雄父有话给你说。”
唐一一(Don Eins)抠抠脑袋,“我不是改叫唐一一(Don Eins)了吗?”
之前听到这样回答会顶嘴的雄父这次只是笑了笑,改口道:“唐一一(Don Eins),先别走,雄父有话给你说。”
一股莫名的心慌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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