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向亦言点头:“确实。”
俞媛却酸溜溜地说:“你不会是怕我们和你抢万栖川,才故意说他坏话吧~”
“绝!对!不!是!”薛荔急得三指竖起向天发誓,“我要是在节目里和他暧昧不清,我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念初忙按下她的手,“不至于发这样的毒誓。”
向亦言:“这本来就是个搞暧昧的节目,有人同时和好几个人勾搭都坦坦荡荡的,你这才到哪儿。”
薛荔百口莫辩,本来她不是这样动不动就发誓的急性子,怎么一晃神的功夫,几句话就被俞媛带进了给她挖的自证陷阱里?
难道是被喜怒无常的万栖川折磨久了,给她整出PTSD了?
*
念初将满满一口袋的皂角扎好,估量着她们几个人洗头用足够了,便打算往回走。
“这皂角得怎么处理才能用啊?咱们几个人够吗?”
“够了,”念初颠了一下口袋,说,“得先给它碾碎了泡水,等它软化了之后加水煮沸,熬到清水颜色变深,就可以用了……”
薛荔好奇。
她发现这野外生存几天的种种,大家多多少少都暴露了自己狼狈的一面。
就连被粉丝戏称“黑/手党”的万栖川,也不知为何会一脚踩进捕兽夹里,毁了自己“一世英名”,从一个冷脸硬汉,变成了一个需要人关照的病号。
而念初的游刃有余程度令人惊叹,从最开始的观察山腰坡度一票否决初始驻扎地,到溪边抓鱼如入无人之境,再到后来带领着她们找到现在的遮风挡雨的洞穴……还有现在,她连皂角怎么洗头都知道!
这绝不可能是出发前晚临时抱佛脚就能掌握的程度!
薛荔从这几天的相处里搜肠刮肚,关于念初如此博学的原因,她只找到一处。
“念初,是不是策展人都有这么大的知识储备啊?学什么专业才能进你们行业啊?”
念初忽而一滞,手里的口袋漏了半个口,半袋子皂角掉了出来。
“嗐……”她急忙蹲下,将地上的皂角往口袋里拣,“我本科是学艺术管理的,你是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山野的知识吗?”
“嗯……”你要是觉得冒犯不说也可以的。
后半句话薛荔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意识到,有些说出口的“关怀”也是冒犯的一种。
而薛荔敏锐又包容。
她蹲下去帮着把皂角往口袋里拣,身体不动声色地挡在念初面前,阻隔了同样蹲在地上捡皂角的另两人的视线。
念初动作放缓了些,可语速却很快。
“我妈妈平时就喜欢鼓捣些手工,什么皂角洗头膏、手工皂、蜂蜡唇膏啦……我小时候好奇,就跟着学了些……我爸爸……人到中年之后,就喜欢自然风光,一休假就带着我们翻山越岭地跑,所以……”
“哇!”向亦言由衷羡慕,“你家氛围真不错,我家只一起出去旅游过一次,只有一路怄气的份儿。”
薛荔暂且将对念初的疑惑搁置一边,加入到对亲人出行的讨伐队伍中去。
“是不是看什么都不满意,吃什么都说浪费钱!”
“对!”向亦言找到了同僚,“还要自己煮一锅卤蛋带着,那次去新疆,我妈就在行李箱里装了60个鸡蛋!你爸妈也这样?”
薛荔点头又摇头:“我爸妈倒是没这样,我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听,一路都非常捧场……”
向亦言:“?”那你在同感什么?
“烦人的是我哥,抠抠搜搜的嘴也讨嫌,我让他买个纪念品送我,他说不如买票带我去义乌,让他避开人群帮我拍个游客照,他说回头打开PS把我P到官网宣传图里,保证一个路人都没有……”
“你还有哥哥呢~真羡慕……”
直到俞媛也挤进她们的新话题里来,薛荔才放下心来。
她成功用抱怨家人旅游的话题,遮掩了念初不堪细问的山野知识来源。
*
日照西斜,几个女生拎着两袋子皂角,叽叽喳喳地回来了。
她们这一趟不像是出去“秋游”了,反倒像误入了时光机,将四个早已二十多岁的女人,变成了学生时代的模样。
爬到半山腰,距离洞口还远着呢,薛荔就大喇喇地将布袋子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对着洞口喊。
“没有人出来迎接一下吗——我们带了约会好物回来——”
天幕掀开,洞穴里的景象一闪而过,万栖川弯腰钻出来,他瘸着一只脚,反倒动作最快。
薛荔忙挥手让他回去:“伤员就不用了,让里面那个偷偷做俯卧撑的来。”
她在天幕被掀开的一瞬间,瞥见了在里面俯卧得痛快、撑得艰难的那人。
“谁偷偷了!?谁偷偷了!?”何炎憋红了脸,也不知是被人拆穿后的难为情,还是撑不起来急的。
一见是自己的盟友薛荔,便开了腔:“就你眼尖,怎么?走之前没看到腹肌,一直惦记着呢?”
薛荔:“惦记着你一时半会也秀不出来,道阻且长啊弟弟。”
“你——”何炎神色明显慌了,视线向薛荔身后瞟了好几眼。
薛荔接收到了盟友的信号。
正色道:“但是你都不到25,年轻,有劲儿,不需要练这些死肌肉。”
“啪嗒”一声,刚被捡起的那袋子皂角又被扔到了地上。
瘸着一条腿的万栖川好不容易踱到了薛荔身边,刚提起那满满一袋子东西,就听到了薛荔对25岁以上的肌肉男——包括他——的无差别扫射,心一横,手一松,任由包裹滑落。
果然,薛荔听见身边的动静、偷瞄到万栖川那张渐渐黑下去的脸,忙改口,将她另一个盟友移出扫射范围内。
“你看看,还得是成熟男人有风度,知道心疼人……”
万栖川要求的也不多,薛荔一两句夸赞的话就能把他哄好。
“唉,等下……”向亦言和念初抱着另外一袋子皂角,在后面求助,“这里还有一袋……”
“我是伤员。”万栖川头也没回,拎起薛荔脚边的那袋,大步流星地就往回走,一点儿也没有脚伤的样子。
他一扬下巴,何炎麻溜儿地跑下来,接过了向亦言手中的包裹。
薛荔见状跑上前去,跟在万栖川身边“批评”这个冷漠的盟友。
小声蛐蛐:“人家女生都向你求助了,你搬不动也得装装样子啊!不然怎么博得女生欢心?就凭你这张帅脸吗?”
万栖川骤然停脚,立在斜坡上笔直如松,眼里一副“你把我当什么了”的表情,但品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却很是受用。
他气得提起手中的袋子往薛荔怀里塞,作势要松手:“你自己拿。”
薛荔懂他的反驳,毫不客气地把袋子推回去,又说:“你帮我拿有什么用,这又不是相亲节目,我又不是媒婆。”
万栖川昨晚刚建立起来“好好相处”的自信心,在这两下推拉中一下子被催毁得消失殆尽。
他心中对薛荔这个木头疙瘩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合着在她这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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