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野又没了：请问可以让我当皇帝吗？
瞧瞧野又没了：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苦涩.jpg
宫斗系统围观东方慧云就这样把消息发给自己未来的队友，有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让你宫斗，不是让你发消息求着队友封你当皇帝！】
东方慧云拉着行李箱站在新战队门口街对面踟蹰着不进去，小小声地说：“我不太知道怎么宫斗。”
东方慧云慌慌张张地微微鞠躬，黑黑的眼睛在路人投来目光时微微躲闪，还悄悄转动身子改拿后背对着别人。
一个半月前，东方慧云还是极昼电子竞技俱乐部闪耀星辰分部的青训选手，当时她刚从次级职业联赛锻炼回来不久，又恢复在青训的训练生活。
训练室里，一双手在手机屏幕上以极快的速度敲击，屏幕上绚烂的光效爆炸，击杀播报响起，solo的对手惊呼一声，为自己又一次输给东方慧云而懊恼，并熟练地把赌上的奶茶孝敬给常胜将军。（注1）
东方慧云抿着嘴笑，把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抱到手里，正准备给对手说说，训练室的门“哐”一下被打开，新经理郝仁把她叫去办公室。
“小慧是吧，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经理郝仁是最近空降下来的，很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气派。
他给一队加一堆商务后，俱乐部里新出的传言说他下一个转会期有买新选手的打算，而东方慧云原计划应该夏天上场比赛的。（注2）
眼见东方慧云站那不搭腔，就睁着那双太黑太亮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郝仁脸皮抽动一下，稳坐钓鱼台的淡定破功，也不再有耐心卖关子，身体往前靠，手撑在桌子上，露出点似是而非的遗憾：“这个春季赛我们俱乐部状态不太好，尤其是打野位急需补强，换上更成熟稳定的选手，俱乐部已经敲定好要买的人选，达成交易意向。很遗憾，这对你来说是个坏消息。”
确实是个坏消息了，但是没有打野转会过来东方慧云也是要从替补打起的，她不怕竞争，只要有上场机会就都是可以接受的。
“好消息是俱乐部为你保留了另外的位置。”郝仁露出微笑，眼皮褶子都要流出腥甜般，他怜悯地端详面前东方慧云的天真又或者说如传闻中的自傲而不知世故，这让郝仁支配和摧毁他人的快感愈发浓：“直播室还缺一个美女主播，管理层很看好你，好好干，俱乐部不会亏待你的。”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出来，东方慧云拿过来，是一份直播合同。
她快速翻到最后，甲方那一栏老板的公章已经盖上了，就等着她签上字，最优秀的青训生在实现梦想成为电竞选手前，一个转折，原地变他口中的美女主播。
郝仁在一旁鼓励道：“小慧你长相和水平都够的，到时候化化妆，开开美颜，俱乐部再出出力，全网第一美女主播也是轻轻松松。”
东方慧云充耳不闻，放下合同，转身就走。
郝仁瞬间阴下脸，在她背后提高声音喊：“训练营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不用参加训练了，新合同不错的，年轻人，好好把握住机会吧。”
回去没有急着走，东方慧云坚持完成一天的训练。
期间试图找过人，无果，俱乐部现在主事的打定主意把她放去直播了。
那就走，走之前把她在用的俱乐部训练机留下，没吃完的零食分给同训练营的朋友，垃圾丢掉，她的水杯、护腕、软枕、眼药水和药膏都带走，所有东西也就装了一个袋子。
站在极昼俱乐部的大门外，风很大，东方慧云瑟缩在羽绒服里，回看一眼待了快一年的地方，突然有些陌生。
旁边的行道树换上点点新绿，而老叶飘落下时像一场零落的雨。
系统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出现的。
【嘀嘀——系统已连接。】
东方彗云一开始没反应，慢半拍开始迟疑地四处张望。但没看见别的什么人，就低头搜索幻听是什么症状。
【本系统名为宫斗系统，将帮助宿主在宫廷之中完成野望，成为人上人！】
一种电流从后背沿着脊柱往上窜，东方彗云猛地回头，看到极昼俱乐部的招牌，没从上面看出任何“宫廷”的意思，又疑惑地拿目光环视一圈，连个宫殿都没有看见，只有几个小区、公司、饭馆和商超。
【正在扫描和调试……】
【检测到宿主为群星职业联赛SPL项目的青训选手，目前在极昼战队的宫斗中落败，已自动调整目标。等待宿主进入新的俱乐部，系统将帮助宿主在新战队中进行宫斗，实现野心，成为电竞圈人上人。】（注3）
东方慧云狐疑，心里开始盘算起自己的钱，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这比赛没打上，人先不好了未免太悲剧。
东方慧云和极昼的青训合同还有不到半年，被羞辱的时候她没有当场提解约就是因为郝仁并不友善，很可能会卡她合同，而她没足够的钱赔。
她打定主意休息到合同到期。
期间俱乐部不会再发工资，但合同还在身上，她又接不了代打，做不了直播挣钱，还得每天打游戏维持榜单和状态，一时没收入，只能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等着解约。
就是经常晚上睡不安稳。
游戏里她可以大杀四方，但现实不是游戏，不确定的未来在她心里烧着火，把她烧得坐立难安。
有时候出租屋外下雨，房间隔音不好，雨声就在耳朵里一直响，响到梦里，响到早上起来发现，雨还没停。
还是得做点什么——
“训练营第一的电竞天才，不去争着上赛场，反而卖上烤红薯了？”
料峭春风呼呼地刮，生生赏嘴巴子，东方慧云把脸缩在竖着的衣领里，闻言抬头，就对上自己的教练唐籽，本来要从袖管里掏出来的戴手套的手继续揣着，脑袋低下来，盯着地上的砖缝，祈求对方不要继续跟她说话，然后以为认错了，自己走开。
她现在戴着口罩，穿一身方便干活的旧外套，三天没洗的头发烟熏火燎发油，怎么看都和什么电竞天才不像吧。
“东方慧云。”唐籽跟阎王点名一样，声音里怒火压都压不住。
任谁忙得昏头转向，转头发现自己的得意门生被赶走能够不火冒三丈
东方慧云哆嗦一下，硬着头皮把脸埋更低，眼睛上瞟偷看，就被几乎要贴脸的唐籽吓得倒退一大步，明白是躲不了，就用手指指摊子上立着的牌子：要买烤红薯吗？大的六块，小的四块。
她不会揽客，遇到上来的人就指牌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小哑巴，心生怜悯地做了摊子的顾客。
唐籽站直，似乎人气到极点，反而发笑。
她先拿手机给东方慧云拍了张照片，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一张大红钞票递过去，一双上挑的利眼紧紧盯着东方慧云：“谁当初说要以SPL职业选手的身份，把冠军拿到手软？”
东方慧云飞快伸手就把钱塞斜挎包里，慢一秒都是对挣大户红票票的不尊重。
同时拉开烤炉笼屉，甜香的味道和温暖的热气“轰”地散开，东方慧云在晕开的白雾中夹出一个热乎乎，渗出糖油烤成脆壳的烤红薯，放进打包盒，加一个勺子递出去，声音闷在口罩里：“不好找零……”
说得好像没零钱，但半点没把包往外掏。
不过唐籽不在意，她慢一拍接下，紧紧盯着东方慧云的手，眼神带刀戳戳戳。
那双手戴着绝热手套，看不见底下什么情况。
手的主人还算有点灵性，一把把手套摘下，摊开手，从手心朝上，然后又翻转给她看。
手上戴着护腕，手骨架分明，掌心干净，手指修长纤细，大拇指、食指指腹、食指关节有茧子。
翻过来手背的皮肤白得像宣纸，血管就像是画上的极美的群山山线，常年涂护手霜的结果就是关节的褶皱都很淡，指端的指甲修得整齐，边缘光滑有光泽，像贝壳白白的内壁。
没有发现任何烤红薯被火焰伤到的痕迹，唐籽这才捏起勺子破开烤红薯烟火气的焦皮，从里面掏出一勺橘红色的瓤肉，塞进嘴里，绵软，滚烫，甜如蜂蜜，说话也被感染得软下来一些：“你烤红薯也很不错。”
“练了三天。”
劳动让她不再胡思乱想，她的烤红薯也很好吃，卖不完就全让她自己吃了。
“你卖烤红薯，还是只想靠手艺，照旧对着不熟不喜欢的人八杠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迟早回老家。要不这次干脆一步到位，直接回去种地，免得到了夏天几乎没人买烤红薯吃了才灰溜溜回去，不说来不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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