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星道：“对了，你叫什么？是哪个门派的？”
青年怯声道：“我叫小乙，是、是个小门派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怕被人笑话似的。
向北星道：“你跟那群人是一队的？”
小乙点了点头，“嗯，当时他们说要一起合作，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就……就让我加入了。只是我术法太差，没帮上什么忙，他们觉得是我拖累大家，后悔带上了我。”
他低垂的眼睫挡住晦暗的眼眸，继续幽声道，“我知自己资质平平，同门也都说我笨，连师父都说我不是修仙的料……”
“不会的！”向北星见他如此自卑，安慰道，“你都能通过首轮试炼，说明你不是很差啊。”
闻言，小乙的脸色更红，声若蚊蚋：“我御剑飞到一半实在没力，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也赢不了，就……就躺在树下睡着了。”说到此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结果不知道谁的灵芝草掉下来了，正好砸在我头上。”
“哈！”向北星忍不住笑出声，“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祁炎也在一旁道：“天上掉馅饼的事，倒是让你赶上了。”
拿到仙草的就那么几个人，偏偏还有一个没拿住掉了，这么大的山谷掉在哪里不好，偏偏掉在小乙的头上。
只是小乙却这么想，大约是觉得自己不是平真本事通过的试炼，遂十分惭愧，故而面对旁人刻薄的话时，也只敢默默地忍受。
小乙脸色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急忙辩解：“我...我等了好久都没人来认领...这才带着仙草回去的，”
向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三师兄那句话送给了他：“运气好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实力呢？要我说啊，这修仙之路呢，是天赋、努力和运气缺一不可，你能被灵芝草砸中，说明你命里就该修仙啊！”
向北星的手落在小乙的肩膀上的那一刻，祁炎的脸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看小乙眼神都多了几分冷意。
“其实……”祁炎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落寞，“我倒是很羡慕小乙师兄。”
此话一出，倒是吸引两人惊讶目光，纷纷转头看向他。小乙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羡、羡慕我？”
祁炎点头，而后续道：“小乙师兄虽然将自己说得凄惨，但是你能学到了高阶法术，这说明悟性不差。你说同门师兄弟觉得笨，师父也说你并非修仙的料，他们却并未因此而放弃你，这份情谊实在难得。更别说那根灵芝草不偏不倚就砸中你，这等福缘……小乙师兄这是上天都眷顾你。所以你还有什么可自怨自艾的呢？”
小乙和向北星听得一愣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祁炎叹了一口气，眉宇间上又添了几分哀愁：“我便是不如小乙师兄这般幸运。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哥哥处处欺凌，又因身子弱，资质愚钝，被逐出家门，这才进了凌霄。本以为日子好过一些，却又因为太过差劲，受着师兄们欺负……”
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讲下去，然而便是这般添油加醋的悲惨身世，惹得小乙怆然泪下，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师弟的人生竟如此凄凉……我还有什么理由抱怨自己！呜呜呜，惨，太惨了……”
向北星心头一酸，不自觉往他身边挪了挪，轻声道：“师弟，原来过得这般不容易……”
“都过去了，还好有师姐在。让我觉得如今的日子开心多了。”
他扯出一个暖意融融的笑，看得人又心酸又可怜，看得向北星一颗心像是水一样软得不行。
向北星左右看了看，左边是自家师弟，右边是新认识的小乙，她琢磨着，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若是让小乙通过这一关，不仅证明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也能给自己的师门争光。
向北星大气地对小乙道：“不如你同我们合作吧！明日我们一起去取凤凰羽。”
“啊？”小乙差点被一口兔肉噎住，谨慎地道：“二位在门派考核名次如何？啊！不是不相信二位的意思，只是既然要去取凤凰羽，总是要知己知彼的好。”
向北星挠了挠头：“我基本上是倒数第一。”
小乙眼前一黑。
听到她又道，“我师弟才来凌霄，不过！他已经将整本的《初级术法指南》学完了！”
小乙眼前黑上加黑，好不容易缓过来。心道：虽说大家意气相投吧，但是也不能不考虑现实因素。
原本他听其他人说了，进入第二场试炼的还有凌霄的两个弟子，本以为还是有些实力在，没想到竟是垫底的存在，恐怕还不如他呢，这一次能进入第二轮，想来同他一样也是侥幸。
“只有我们三个……恐怕……”，小乙原想委婉拒绝，转念一想，好歹认识一场，为了她们的性命着想，也要阻止她们冒险，哦不，是送死！
小乙道：“我看我们还是放弃吧！这火凤凰凶得很，那么多厉害宗门弟子都没能拿到凤凰羽，我们三个更别想了。”
向北星最不喜欢打退堂鼓，眼见他如今气势低迷，伸手一巴掌在拍他的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能带你飞。”
小乙：“？？？”
不是，这个吊车尾那里来那么大的自信？？
祁炎见向北星对小乙笑得如此灿烂，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向北星正继续给予小乙灌鸡汤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嘶"的一声抽气声，转过头，师弟的拇指被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正从伤口中慢慢渗出来。
向北星挪到祁炎身边，握住他受伤的手指头：“这是怎么搞的？”
祁炎好看的眉拧起来，嘴里却轻描淡写地道：“刚才本想割兔肉给师姐吃，一不小心割到了手指，没什么大事。”
说着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有意无意地指头往她跟前晃了晃，让伤口更直接地暴露在她眼底。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向北星攥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锦帕，仔仔细细地将伤口包裹起来，“痛不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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