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如今她可是凌霄连续几年的考核都是吊车尾的,竟然也敢觍着脸要教别人术法……
向北星伸手摸了摸鼻尖,嘘声道:“我虽然不是多厉害,总归……总归是比师弟早来几年嘛,嗯……也是有几个拿手的术法……”
祁炎看出她的窘迫,眼睛一弯,全然没有嘲笑的意味,甚至更像摆了一个台阶稳稳当当地放在她脚下。
他继续道,“师姐怎么想起要教我法术?”
向北星诚实道:“今日我见你被欺负,却连反抗都不敢,定是被人欺负狠了。所以我想着,你若是自己变得厉害些,便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祁炎微微一怔,向北星清楚地看到他如墨的瞳仁颤了颤。
“你不想我被人欺负?”
他的声音很稳,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带着出乎意料的轻颤。
向北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垂下眼帘,将目光落到别处。
向北星以为他这是嫌弃她,如此沉默,兴许是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好拒绝她。
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放弃的人,即便他不乐意,她也得要争取一下,遂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像是一些基本术法学得也还不错,就连几个师父都说我基础扎实的。”
她像是孔雀开屏般展示她可以,她很棒!她还是有能耐教人术法,不会误人子弟。
“师姐如今术法学到哪里了?”祁炎忽然开口。
向北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时一愣,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红。
术法共分低、中、高三级,凭着悟性的高低,基本上五年便可学会低级术法,中层术法要学十年,高级术法则要学十年,若是有悟性的兴许五年内便能掌握中层和高层术法。像是向北星这种天赋异禀的,只用了一年便学会了高级术法。
但是师弟问的人是凌霄的李宝宝,她只能按照李宝宝的水准来说。
“初级术法只学了……半册……”这话说出来,她真的有一种想要哐哐撞墙的羞愤。
她只一味地告诫自己隐藏锋芒,不要表现得太过,越平凡越好,却导致自己来到凌霄十年有余,作为李宝宝的她低级术法才学了一半,一个傻子怕不是都比她强!
不怪每次考核时都将几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如今将这话说出来,她都不好意思抬头看祁炎的眼睛。
早知道平日就不装得这么过了……
“唔……”祁炎是个有风度的,竟然没笑话她,垂眸思索片刻,像是在斟酌言辞。最终,抬头看向向北星,声音低沉且郑重:“师姐既然有心,不如……我们一同修习?”他微微弯唇,“两人学总归学得快些。等师姐将法术练得纯熟,便再没有人敢嘲笑师姐。”
“啊?”向北星一愣,下意识地拒绝:“我就……不用了吧。”
祁炎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用的。我不想总听到旁人说师姐的不好。”
“……”
这话直接戳中她的心窝,让她如何能拒绝?她张了张口,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
当晚,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在烛火下将《初级术法指南》这几个字照耀的熠熠生辉,这本书一直被压在箱底,翻出来时上面还有一层尘灰。
向北星翻着手里的书,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上面,毕竟这本书是她小时候当识字读本看着玩儿,如今却要正儿八经重新拿出来学习,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滑稽。
她既然答应了要同师弟一起修习,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这便是到了考验她演技的时候。
书上匆匆瞄了两眼,眼睛一瞥,对面的祁炎看得聚精会神,烛火下将他眼睫拉极长,像是一把扇子轻轻抖动,柔和光影下更是衬得他俊俏的面容变得更加俊俏了。
向北星正看得入神,祁炎一抬头,四目相撞,向北星立刻举起一只手放在嘴巴上,打了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哈欠,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师姐,可是困了?”
“唔,是有些困了。”
虽然这一声哈欠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慌张,但是打过这声哈欠后,确实勾起几分困意。
她本以为说出这句话后,师弟会说一句“哦,那师姐便早点休息吧。”之类的话,她便不必坐在这里翻这些童话本,可以早早回去睡觉。
谁知祁炎坐正了身子,开口道:“那师姐学了几个术法?”
“啊?”她刚才看书一个字都没进到脑袋,这么一问便将她问懵了,随随便便说道:“三个。”
“哪三个?”
向北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便随便说了三个术法,师弟又让她演示给他看了,她演示完了,祁炎才满意的合起书,“那师姐今日早点歇息,我们明日继续。”
“明天?”向北星一愣。
祁炎站起来,见她迷惑的表情,便道:“师姐,学海无涯苦作舟,天道酬勤。”
“好……我努力。”
祁炎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向北星松了一口,伸着懒腰,让她产生一种学堂下课的错觉。懒腰伸到一半忽然顿住,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不是她要做师傅教师弟术法吗?怎么如今反过来,他倒是成老师,检查起她了?这不对劲啊!
待祁炎回到自己房间,将那本《初级术法指南》妥帖地放在床头,叶青落在书上,两只爪子踩着上面初级两个字。
叶青啾啾道:“主人,你不会真的要陪那个草包学这本书吧?”
主人在幽族过得艰难,想要活下去便要做小伏低,旁人都以为他是个身无魔气的废物,只有他才知道主人是天生奇才!天赋异禀!如今它家主人竟然要陪着一个草包玩过家家的游戏?它不理解!
叶青话音刚落,忽然被一个白光弹中,不痛,却也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它抬起头,晕晕乎乎中看见主人没有温度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头也不晕。
祁炎道:“她不是草包。
叶青悻悻地耷拉着头,“属下知错。”
祁炎收回视线,余光中看见师姐房间的光熄灭,想来是睡下了。忽地又想起今日她挺身而出挡在自己前面,尤其是那句“我不想你被欺负”,便觉得心里软得不像话。
祁炎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她为他考虑,他的心底也萌生了为她考虑的想法。
她怎么会是个草包呢,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是别人眼瞎看不到她的好而已。
他帮她,教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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