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被身后的人流推着往石屋的方向走。杂役房的石屋排成一列,从东往西,每间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名字。他沿着这排石屋走过去,在最边上那间门口停下来。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写着“白团子”。
他推开门。
屋里已经有人了。就是那个十五六岁圆脸白皙的软萌少女,正蹲在地上铺床铺。
林深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男女同寝?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该怎么开口,那少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了。声音却像是一个在单位干了半辈子行政工作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林深吧。”她慢吞吞地说,“我先一步到了,我铺床铺得慢,你别急。你要是渴了,壶里有水,刚烧的。”
林深张了张嘴:“……你是白团子?”
“嗯。”
“你……”林深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女的?”
白团子歪了一下头,表情比他还要困惑:“什么女的?”
“就是……性别。”
白团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性格?我性格挺好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深:“……不是性格。是……身体。你生下来是……?”
白团子更困惑了:“生下来?我是从灵脉上长出来的啊。你问得好奇怪。”
林深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门外,走廊上其他杂役弟子正来来往往地搬东西,没有人往他们这间多看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白团子——那个软萌的少女已经低下头继续铺床了,一边铺一边念叨:“这被子太薄了,晚上得去老李那儿再要一床。你怕冷吗?怕冷的话你睡里边,靠墙暖和。”
林深站在门口,慢慢地把那句“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们住一间不合适”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我睡外边就行。”他说。
“行。”白团子点点头,把靠墙的那边又拍了拍,动作慢悠悠的。
林深走到自己那半边床边坐下来,看着对面那个圆脸少女用一种极其老成的方式把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他脑子里翻了半天,最后决定先不想这件事。
“你是什么灵根?”他问。
“白灵根。”白团子把叠好的被子往床头一放,“你呢?”
“不知道,今天什么都没测出来。”
白团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是下品白灵根。品级不够,只能做杂役弟子”
林深看着她那张圆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失落或者不甘心的痕迹,什么都没找到。她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实。
“对了,”林深想起一件事,“今天那个大师兄,卫泽,他一直那样吗?”
“哪样?”
“就是……”林深斟酌了一下,“他长得挺凶的,看着像要找人打架。但说话的语气特别温柔,还给人倒水递药膏。我以为他是故意装出来的,后来发现好像不是。”
白团子点了点头,一副“原来你在问这个”的表情:“你说卫师兄啊。他就是那样的。黑灵根的人都这样。”
“黑灵根?”
“对啊,他是上品黑灵根。”白团子把叠好的被子拍了拍,盘腿坐在床上,语气慢悠悠的,“灵根分很多种嘛。不同灵根的人,性格差很多的。黑灵根的人天生就爱操心,见不得别人饿着冻着,什么事都想管。不是他故意要那样,是他那个灵根就长成那样。”
林深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灵根决定性格。他没有接话,但心里那个“待查”的文件夹又打开了一条新记录。
“那其他灵根呢?”他问,“性格都不一样?”
“都不一样。”白团子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数得很慢,“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白灵根,老实,慢,单纯。没什么爆脾气。”
“白蔓也是白灵根。”
“是的,但又有些不同。她是属中品。”
她说得很坦然,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件事。
林深听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好。灵根种类决定性格倾向。卫泽的黑灵根——天生具有“照顾他人”的行为倾向。这不是他的个人选择,是灵根本身的特征在人身上的表达。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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