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希夷归一 迟行迟

1. 中招

小说:

希夷归一

作者:

迟行迟

分类:

衍生同人

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白马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边缘地带。海拔三千一百米,冷杉与高山栎混交林,林下腐殖质层厚度平均十二厘米,pH值五点八,偏酸性。七月底,雨季中段。连续三天的降雨把整个林班浇得透透的,空气湿度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是大型真菌子实体爆发的最佳窗口期。

林深蹲在一棵胸径八十厘米的川滇冷杉下面,无菌采样袋搁在膝盖上,铲刀悬在离地两厘米的位置,悬了整整三分钟。他不敢动,因为他怕一动就碰坏了眼前这个东西。

菌盖灰紫色,直径约四厘米,边缘微微内卷,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绒毛状菌丝,偏光下呈现出类似金属箔片的虹彩光泽。菌褶密度异常——他目测每厘米大概有二十到二十五片,这个密度远高于同属已知物种,几乎到了难以用肉眼分辨间隙的程度。菌柄基部膨大呈球状,附着一圈极浅的、几乎退化殆尽的外菌幕残痕,也就是“菌环”的遗迹。菌肉切开后的氧化反应他也测了:暴露在空气中三分钟不变色,五分钟边缘泛起极淡的青灰色。

“不在已知属里。”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掏出笔记本,用铅笔快速勾了一幅形态图——菌盖正视图、菌褶侧切面、菌柄基部剖面,三个视角,旁边标注了生境参数:宿主树种川滇冷杉,基质地衣层与腐叶混合,伴生植物为小檗和高山栎幼苗,海拔三千一百米,坐标已记录。字迹潦草,但该有的分类学特征一个不少。

采样铲切入腐殖层,连土带根撬起来。菌丝索在断口处渗出一点灰紫色汁液,带一股极淡的甜腥味,像是某种酚类或醌类化合物的氧化产物。他把样本封进无菌袋,塞进背包侧兜,然后习惯性地把铲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准备起身。

刀尖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大约三毫米,没怎么出血,但采样袋口残留的菌汁沾在了伤口上。灰紫色的,黏稠度不高,渗透性好像不差。他低头看了一眼,从急救包里摸了一片创可贴缠上,没太在意。

“回去做个GC-MS再说。”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这片林班他熟,过去三天在这条样线上来回走了六趟,路况闭着眼都能摸出去。先沿冷杉林下向南走大约八百米,经过一棵有雷劈焦痕的冷杉,然后转向东南,穿过一片高山栎灌丛,就能回到林道。

那棵雷劈冷杉很好认——树干一米五高处有一道纵向焦痕,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嘴,边缘炭化发黑,里面露出红褐色的木质部。他十分钟后看到了它。又走了大概两百米,准备转向东南的时候,他停住了。

前面十几米处,有一棵冷杉。树干一米五高处有一道纵向焦痕,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嘴。

林深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巧合。”他说服自己,“雷击木形态相似很正常。”

他转向东南走了大约两百米,穿过灌丛。然后他又看到了一棵冷杉。同样的雷劈焦痕,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深度,连焦痕边缘那丛松萝垂落的方向都朝同一侧。

他站在原地,把手电筒从背包侧袋抽出来,按亮,光柱打在树干上。光斑边缘有些发虚,像镜头对焦不准。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再睁开。光斑还在发虚,而且视野左下方有一团极淡的、无法聚焦的模糊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动了,但他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裸盖菇素?”他快速排除,“不对,5-HT2A受体激活的典型症状是视觉扭曲、色彩增强、时间感变慢。空间重复感不是裸盖菇素的特征……”

他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空间感知障碍,重复地形识别,视野边缘模糊。疑似前庭系统或海马体空间定位回路受累。新种代谢物,靶点未知,剂量未知。”字迹写到最后一行已经偏了,像有人在旁边推他的手腕。

他又走了很久。

时间感开始失真。他最后一次看手机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下一次看是十一点二十。中间这一个半小时他完全没有分段记忆,只记得自己在走,一直在走,那棵张嘴的冷杉反复出现,每一棵都和第一棵一模一样。他试过往反方向走,试过闭着眼走直线,试过用刀在树干上刻标记——刻完走了五分钟回来,标记那棵树不见了,而另一棵没有标记的冷杉出现在前面。

“我在绕圈。”他靠在一棵树上喘气,嘴唇发干,嗓子像吞了砂纸,“但绕的不是随机圈。新种代谢物可能干扰了海马体的位置细胞和网格细胞,我走的路径在空间记忆里被反复覆盖了。我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实际上一直沿着同一条无效路径循环。”

这个结论听起来很科学,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等代谢物被肝脏代谢掉,等空间感知能力自己恢复。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摄入了多少剂量,也不知道这个未知化合物的半衰期。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十个小时。

他继续走。体力在往下掉。手电电量从三格掉到一格,光线暗了一层。他发现自己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汇报实验进展:“空间重复确认……路径循环次数无法统计……代谢物疑似脂溶性,可能穿过血脑屏障……如果找到原型化合物,结构鉴定应该不难……”

然后他听到了人声。

不是幻觉。是脚步声、拨开枝条的声音、还有人在喊话。

“在这边——”

林深抬起头。手电光照到了几个人影。他最先注意到的是衣服。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