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到底是谁说我有病 白鹭下时

3. 第 3 章

小说:

到底是谁说我有病

作者:

白鹭下时

分类:

穿越架空

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玄青忍俊不禁的一声笑,谢怀谌淡淡一眼乜过去,他立刻憋笑闭嘴。

“娘子有事?”谢怀谌耐着性子问,然而紧锁的眉头已然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耐烦。

这声音如碎冰玲珑,清沉好听又有些耳熟,仿佛才在哪里听过。但知蘅此时摔得全身都疼,根本无心多想。她被云摇搀扶着站起,一双眼灼若喷火,死死盯着他,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忿怒。

在雒阳从没有贵女会这样看人,她们总是半垂着眼,间或羞涩掀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去,绝不会是这副无礼模样。

谢怀谌微微皱眉,想了半晌也未想起她的身份,这时知蘅冷笑提醒:“敝姓陆。”

谢怀谌还是不记得,但也从善如流:“那么,陆娘子找在下有事?”

知蘅不置可否:“我与谢世子往日有仇否?”

“应是没有。”

“原来谢世子和我无冤无仇啊,”她似恍然大悟般颔首,“那谢世子为何总与我过不去?”

一个“总”字令旁边的玄青不由侧目,暗暗瞥向自家郎君——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气势汹汹地来找郎君,好似来声讨负心汉一般,若非郎君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便当真要怀疑郎君是否真在什么地方欺负人家了。

他的偷觑毫不掩饰,谢怀谌自也感知到了。他有种被冒犯的不悦:“我如何与你过不去?”

“我现在站在这里,不就是郎君与我过不去的结果么?”知蘅反问。

她没有明言,但料想对方心知肚明。毕竟她们士族说话就是这样弯弯绕绕遮遮掩掩,给彼此留足情面,从不会敞开了说。

再者,她没有证据,他不承认耍起无赖,丢人的是她自己。

但这一句落在谢怀谌耳中却是莫名其妙:“陆娘子这样说,仿佛是认定了在下做了什么恶事。但在下实不知何处得罪了女郎,还请明示。”

笑话,她说了他就会承认吗?必然是推到乡主头上,再让她口出恶言对乡主“不敬”。

这是在挖坑等她跳呢!她偏不上当。遂笑道:“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做没做,世子自己心中有数。”

女郎笑靥纯净,恍似初夏芙蓉,偏偏说出的话却是如此蛮横无理。谢怀谌好似被芙蓉之上一掠而过的日光晃了眼睛,他微微瞬目,仍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那便如女郎所想吧。”

“女郎既已认定的事情,某无意改变。”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他不想参与。

他不辩解,也不追问,可见彼此心知肚明。知蘅顿时怒火中烧。

但东观人流甚众,随时可能有其他人出来。她终是克制了自己的怒意,冷道:“好啊,那便祝谢世子慎终如始,不要再造口舌之业了!”

说完,在云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主仆二人走后,玄青疑惑出声:“这位好像是扶风陆氏的二娘子……”

“你认识?”

“怎么是我认识啊,郎君你忘了?她之前来找过你。”

他这样一说,谢怀谌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曾找到他、央求他不要将她背后说人之事说出去的陆家女。

可他并非好口舌之人,就算她未曾相求他也不会说出去的,且事情已过去许久,她现在才火冒三丈地来找自己,又是为何?

“郎君,她是不是故意的啊?”玄青忽然道。

他对陆娘子有印象,上回来找郎君时温柔羞怯,哪里是方才那……小侍卫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汇。说刁蛮吧,好像也没有,但确实牙尖嘴利,和上回见到的她迥然不同。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如此,好引起郎君的注意嘛!

“您看啊——”

对上郎君不解的视线,玄青得意地分析起来:“一般按照话本子里的套路呢,有些女郎苦恋不得,就会故意来寻你麻烦,好叫你记住她。”

“自然了,一次交锋肯定不够,所以她们一般还会假装丢失什么东西让你捡到,好为下一次来找你做足铺垫……”

“所以接下来是……”

他视线下移,前方台阶之下,一本《论语》正静静躺在殿阶东侧之下的阴翳里,正是知蘅方才不慎跌出来的书册。

“看吧,被我说中了吧,我果然料事如神!”

玄青喜笑颜开,很快下阶将书册拾了上来:“——气势汹汹地来找你,再留下东西让你捡到,这不就是那些话本子里的套路么?哎,还真是老套!”这样的话本他看了没有百本也有八十了。

谢怀谌看着女郎离去的方向:“可你确定,不是她方才不小心掉出来的?”

“这么说好像也是哈……”

方才人家摔那么大一跤不似作假。玄青又不确定起来,疑惑地挠挠下巴。

谢怀谌不语,心间却想起另一件事来,是前几日乡主曾特意诏他入殿,问起对侍读人选的意见。

他对入选的贵女都不熟,只随意敷衍了几句。今日既是贵女入宫的日子,那位陆娘子方才又是从宫学的方向而来,其间发生了什么,似乎显而易见。

——他被人当枪使了。而那位陆娘子,似也不见得聪明。

“把它收起来吧。”他语声淡淡。

若真是她不小心遗落,她还会来的。届时,或也可一并说清。

只是——

他视线再度落在那本《论语》之上,此为开蒙之书,去宫学怎会带着这个?

谢怀谌剑眉微蹙,自玄青手里拿过书册,随手翻开一页。一行娟秀字迹由此映入眼帘之中:今朝被狗咬,甚不怿。

不是《论语》?

他愣了下,垂目往下看。却见那行字迹下另以朱笔补了一句:

谢怀谌,目中无人,狂悖自大,真小人也!

*

却说这厢,知蘅尚未察觉到日录的丢失,一心只想早点回家将事态告知家中。

顾不得疼痛,她带着云摇急匆匆地走回止车门,打道回府。

但乡主的赏赐却已先一步到了。百宜堂中,羊老夫人急得焦头烂额:“这是怎么回事?你何事招惹了谢世子?”

今日孙女前脚刚走,后脚宫中的小黄门就到了。推说侍读的人选已经超额,知蘅不必再去了。

老夫人何等人精,立马意识到这件事的吊诡之处。派人一打听,却说那日乡主曾向颍川谢氏的郎君询问对人选的看法,翌日便裁撤了人选,知蘅便是其中之一。

在祖母面前知蘅总是婉顺的。她低着头:“孙女也不知何处得罪了他。”

“你不曾得罪他,他怎么会针对你?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怎么梁家的不裁邓家的不裁,偏裁了你?”

知蘅心说那梁家邓家都是朝中煊赫累世的豪族,就算新帝被裁了都不会裁他们。

至于叮不叮的,自己被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谢怀谌他就是眼瞎还欺软怕硬,说不定就是因为不敢得罪其他大族才专挑她这个软柿子捏呢。

但祖母依旧余怒未消,训完这件事又开始说她不该去东观门口找他,什么“私会外男”“放荡无礼”“以后还怎么嫁人”,帽子一顶一顶地往知蘅头上扣,郑夫人欲替女儿辩解也遭了训斥。

知蘅面色愈白,眼眶里渐渐泛起水光。

她都要死了,祖母对她,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被小人针对、莫名其妙没了侍读资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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