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将药碗捧在手中,吹去药汁上的浮末。“不是我不想,若是随意一个病患都可以事无巨细的描述出自身感受,我又何须亲自试药。况且萧焕,本宫不会一直是宁府郡主,若要重回高位,总要让世人认可他们的君主。”
李长宁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半个时辰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来给她诊脉的王医官见势不对,迅速冲出屋子,急急忙忙的叫来同行的太医。
众太医到的时候,李长宁已然昏死过去。一时间房间内人声嘈杂,侍女护卫进进出出,显得极为慌张。不消一个时辰,巡察使亲身试药的事情便以传扬出去。漳州城内还能动弹的百姓,听见这件事心中皆是焦急,纷纷来到府衙的门前,询问宁巡察使此刻的情况。
有些人跪在府衙门前双手合十,祈祷上苍仁慈,让李长宁平安无事。数十人黑压压的跪做一团,口中默念经文。通判王衍看见后,抬起袖子揩去眼角的泪水。
李长宁存了收拢人心的想法,但也是真的疼昏了过去。苦涩的汤药甫一入腹,她就感觉整个人像是置于冰火之中。时而酷热难耐浑身大汗,时而冰冷刺骨满脸冰爽。昏昏沉沉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如刀劈斧凿一般。
直到嘴中充斥血腥味道,李长宁尚才清醒过来。
“殿下,您终于醒了!”
李长宁睁开双眼,见到的便是满脸泪痕的青商。“别哭啊!这不是成功了。”
李长宁能活着,说明研究的药成功了。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青商知道殿下这一路的艰辛,十分为自己殿下感到不值。“殿下!”
青商扶着李长宁坐起,端起药碗一勺勺喂过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李长宁见状接过药碗,药勺在碗中打转,佯装无意的问道。“萧焕去哪了,怎么没见他?”
青商还记得萧焕的嘱咐,找了个借口就要搪塞过去。李长宁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这丫头大小跟着自己。若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根本不会这般隐瞒。“青商,你瞒不过我,若是无事,你不会是这副表情。究竟发生何事,从你的嘴里知道,总好过外人讲给我听。”
青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属下为殿下感到不值,五殿下的人发现,殿下此次昏迷多日不醒的原因。并不是感染疫病,而是殿□□内的慢性毒药被诱发。”
李长宁瞬间转头,视线直视青商。“此话何意?”
青商顿时跪在李长宁面前,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带着杀意。“殿下昏迷,我等一开始只以为药不对症,但同样饮药的佩兰情况却在好转。直到殿下开始呕血,五皇子顿感事态异常。他离开三日,回来后带着一个装满鲜血的瓶子,全数为殿下喝下后,殿下的脉象才稳定下来。属下这才知道,殿下重病是因为毒而非疫病。”
李长宁倚在软垫上,手中死死攥住被角,她听见自己略带颤抖的声音。“多长时间?”
青商双目猩红。“羌地的巫医说,至少十五年。但奇怪的是,殿下的身体内,毒药似乎无法起作用。”
“呵,看来我这个母后,很早之前就想我死了。”种种迹象让李长宁确定一件事,那便是她的母后是在李长铭出生前后被人换掉。这样太后才会急不可耐的除去,她这个可能暴露其身份的女儿。可假太后不知道的是,阮锦婳医术高超,从李长宁出生之日起,便在她体内用了大量的药物,从而让她百毒不侵。纵使时间尚短,绝大部分毒药对她还是没用。
李长宁这才明白,为何自己七岁之后经常生病,却又在三两日内迅速好转。原来是母后,一直在冥冥之中还保护着自己。
翻身下床,李长宁在青商的搀扶下,来到漳州城中。
疫病初退,漳州城内尚未恢复往日的繁华,却有零星的百姓在街道上售卖家用。街道洒扫干净,空气中弥漫的再不是腐烂的腥臭,而是艾草香灰的味道。
李长宁站在城楼之上,俯瞰城下来往劳作的行人,心中升起莫名的安心。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终是渡过去了。她没有辜负母后的医术,也没有坠父皇的脸面。
“殿下,风大,你披上点。”青商为她披上斗篷。
李长宁拢了拢斗篷,忽地发现此物针脚有些粗糙。她揭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好些精美的碎步。“这是?”
青商为李长宁系上绑带。“这是漳州百姓的心意,他们将家中最好的布料取出浆洗干净,外边缝上最好的狐皮,几个绣娘不眠不休,两日就将这斗篷赶制出来,为殿下祈福。漳州地界上有一个传说,穿百家衣,受百家祝福,一生平安喜乐,无病无忧。”
李长宁看着远处,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一抹浅笑。
“宁小姐,殿下有请。”
长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城墙上,带着萧焕紧急约见的信号。李长宁的心中微凛,只带了青商悄然出城。
漳州城外,高山之上。山风凌烈,吹的人的衣袂猎猎作响。萧焕早已等在哪里,手中把玩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笑的阴鸷。他的面前跪着三个被堵住嘴,瑟瑟发抖的男子。李长宁仔细辨别三人的长相,一人是医官,另外两个是随行的护卫。
“宁郡主,命大的很!”萧焕未回头,目光狠戾的盯着眼前三人,手中匕首出鞘转了一圈,将镶有宝石的匕鞘递了出去。“这几人的前途无量,无数双眼睛盯着,居然还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李长宁接过匕首,在面前划拉几下,缓缓走到一人面前蹲下,笑着问道。“是谁指使的你们?”
无人回答,三人的表情硬气的很。李长宁唇角带笑满不在乎,抬手就插进一人的脖颈中,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双手被缚在身后,无法捂住脖子。只能像被杀的鸡鸭一般,看着自己血液直流,他嗬嗬的喘着粗气,目光中全是恳求,但无人理他,很快便没了气息。
李长宁眼神冰冷如刀,站起身来换到另一人面前。“疑,他的嘴这么硬,本郡主还以为脖子也一般硬,没想到也是如此脆弱不堪。”
医官的身子开始发抖,他从医数载,哪里见过如此直接的杀人方式。别说他吃惊,萧焕的护卫无一不被李长宁的狠戾惊到。他们从李长宁身上,看见自家主子的影子。殊不知,萧焕的心狠手辣,其实是李长宁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冰冷的匕首在贴医官脖颈上,他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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