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办公室内的通风口深处,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动,接着,风口百叶像是被管道里的什么推了一把,掉在地上。
“铛——”如警钟一般的刺耳声音吸引了医护人员的目光,那黑漆漆的管道里,缓慢流出了熟悉的粘稠液体,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如同一条顺着管道来到新鱼缸的泥鳅,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男人抬起头,骨骼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是颈椎断裂的声音。可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苦,只是裂开空洞狰狞的嘴,发出锯木头一样断续干哑的声音:“嗬——嗬——”
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被这只咒灵折磨得太久,在短暂的恐惧过后,医护人员们紧接着在心中涌出的感情竟然是如释重负。
安积圆本能把柊月收拢在自己的臂弯里,背对着那个游荡在医院、现在甚至能够通过通风管道入侵的“怨灵”,浑身颤抖着祈祷:“请救救我们……”
而伴随着医院咒灵的逐渐靠近,以及不管砸过去什么似乎都对这个怪物不痛不痒的绝望,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刀,对准了医院咒灵,狠狠扎了下去。
“滋啦——”
刀没入医院咒灵的体表,像是烧红的烙铁扔进了黄油块中,发出融化的声音,甚至于让医院咒灵抽动着后退了一步,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伤害。
“这是谁家的孩子!快救回来!”
伴随着失声惊叫,小小的身影被拉到了安积圆身边,柊月眨着眼睛,有些好奇地扭过头去看,头发像海胆一样蓬松炸开、面孔秀气的孩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啊,是那个叫“惠”的孩子。
惠看了看似乎对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还下意识把手指塞进嘴里嘬的柊月,有些认真地抓住了柊月空闲的另一只手:“你的哥哥们在拯救铃木医生,而我,会保护你的。”
柊月:“……”
看上去最多四五岁的你,保护已经记不清年纪的我吗?
不过现在也并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因为被那把刀伤害到了的医院咒灵不仅没有选择退缩,甚至狂性大发,嘶叫着逐渐爬近他们。
惠抓着刀还想补两下,就被护士们抓住,护在身后:“我们还没有无用到要一个年幼的孩子来保护自己。”
即使她们自己的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而伴随着医院咒灵的靠近,它身上所携带的诅咒也如同病毒一般开始逐步侵蚀、感染那些医护人员。从最外层的医生到里面保护着孩子们的护士,口鼻等部位都不同程度开始流出黏液。
站在安积圆身边的医生,因为和咒灵保持了距离,算是意识最清醒的一个。他咬牙从惠的手里夺过刀,试图再对着医院咒灵来两下,手却在第一下的时候就再也抬不起来,手腕处的血管都变成了青黑色,如同寄生在人体内的藤蔓。
直到现在,柊月和惠也才明白,之前铃木忠彦遭受的,是怎样剧烈的痛苦。
凄厉到不像是人类的惨叫此起彼伏,剧痛中,求生的本能驱使医护人员们艰难逃离医院咒灵的感染范围,而失去意识的安积圆也无意识收紧了手臂,勒得柊月也久违地感觉到了窒闷。
而受到影响最小的惠,则有些着急地去扯安积圆地手臂,试图将柊月拯救出来。
也因为情绪的激烈起伏,他的影子开始像煮沸的开水一样颤动,甚至化为实体。
不得不说,柊月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动容。
毕竟,这个孩子真的在很努力地救人,不论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还是柊月自己这个不管怎么看都对他妈妈的病情并没有帮助作用的陌生婴儿。
但是很快,某个念头就占据了他的小脑袋瓜——啊,忽然有点想知道这个叫做惠的孩子知道那两个大人不是哥哥,而是自己家长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了。
那副琢磨人的表情,不能说跟恶搞学弟的五条悟一模一样,那也是九分相似。
谁看了这模样,能产生质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的念头?
即使是现在的柊月,也并不把面前的咒灵放在眼里。这边思维发散漫无边际,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耽误,伴随着术式的启动,医院咒灵开始感知到了威胁,失去了将猎物一网打尽的从容,试图后退逃回通风管道。
但是,“鱼”都被钓出来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甚至不需要柊月自己出手,墙壁轰然倒塌,一张巨口穿破面前壁障凭空出现,狰狞的蠕虫咒灵张开自己的大口,将咒灵吞了进去。
它的背后,是一间间破损的病房,还有因为惊吓滋哇乱叫往外冲的病人。
很难说造成这样的巨大破坏,没夹杂点什么私心在里面。
惠瞪大了眼睛,捡起因为医院咒灵被“黑吃黑”而掉在地上的刀,警惕地观察着环境。
“啧。”五条悟懒洋洋的抱怨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打破了急转直下的氛围,“杰,你放出来的咒灵,破坏力也没比我的术式小到哪里去吧?”
咒灵操术在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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