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乌鸦们带着飞起，刚离开原地，下方两人三鸟站着的位置就同时张开缺口。
“这座城是活的？”
诺亚号已经升到了一定高度，伏羲手中的太阳发出光芒，外面对人类来说凝滞的空气被隔绝开，与伊甸城类似。
俯瞰诺亚号，没几个人在外游荡，这个地方像是一座空城，只有天空中建筑之间的轨道运输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
每隔一段距离还有着类似的乌鸦在天空中飞。
没人回答温思渊，乌鸦怪叫了几声，嘲笑她的无知。
它们飞到了一处高楼上，诺亚号的楼都没有顶，最上面一层光秃秃的暴露在外，从上往下看，大楼像是骨骼，一叠一叠地被垒起来，每叠都是一层。
这栋楼的最高层什么也没有，灰扑扑的柱子相隔而立，只有三台机器靠墙摆放。
上面闪烁的图案温思渊看不清，乌鸦带它们飞得高，而沈玉京漠不关心。
“不是要看病吗？”
乌鸦红眼睛看着下方，张嘴又嘎嘎地笑了两声：“下去吧，赚钱去。”机械的声音有种不屑的轻飘感觉。
“赚到钱，再说治什么吧。”
利爪骤然松开，温思渊飞速下落，她的瞳孔骤缩，这个高度她可从未尝试过。
但是危机感已经敲响了她的神经，她浑身的细胞都在提醒她，这个高度在她承受的范围之外。
沈玉京同样也被放了下来。
“沈玉京！”
乌鸦们在他们背后笑着，期待他们摔成废铁和肉泥，它们足够体面，都没有用那利爪去和野兽一样撕开它们。
甚至还有闲心在空中煽动翅膀，说出姗姗来迟的欢迎语句。
“诺亚号包容一切，欢迎你们的到来，外城人。”
沈玉京眉眼压低了些许，在空中竟也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扭身飞速擒住温思渊的胳膊，眼里蓝光飞速流动，簌簌地在眼底淌着。
他旋身，在温思渊的喊声中遵从命令，慨然赴死，将自己垫在了下头，凭借着他强大的计算本领和轨迹预测。
他们的下落速度极快，砰地砸在了地砖上，光滑的瓷砖龟裂，又渐渐地愈合，宛如时光倒流。
温思渊没感觉到疼痛，砸在地板的前一刻，沈玉京卸了对冲的力，将她半抛起，又抱住。
他率先砸在了地面上，温思渊只是被巧力抛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毫发无伤。
沈玉京抿着唇，皱着眉，双目紧闭，表情十分痛苦，小指在不规律地颤抖。
温思渊从他身上爬起来，也跟着紧锁眉头。杀一个仿生人居然如此简单？只要有危机，有命令，他就照做了。
她潜在的危机解除了？
忡然片刻，抬起头看着上面飞远的乌鸦，温思渊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没毛的假鸟。”
沈玉京仍闭眼在地上静默，像已经报废，温思渊内心有种挥之不去的异样，为沈玉京这副模样，她紧抿着唇默了半晌，把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才伸脚碰了碰沈玉京的肩头。
仿生人没有反应。
诺亚号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友好，这座城市比伊甸城更怪，她没了沈玉京，心中开始有些拿不稳，凭借自己身上的银弓，和破败的身体，能在这儿找到一个结果吗？
“还不如进城就开始被追杀呢。”
也没在管沈玉京，存了半分心神在这儿，温思渊环顾四周，又看了眼灰扑扑的天，迈步朝那三台机器走去。
这玩意儿外形有点像旧时候的老虎机，但是屏幕上却不是什么七七七。
第一台机器上有些各种各样的器官，颜色着色极深，像是掐丝珐琅的用料。
第二台机器上是整个狐狸头套，或大笑或愤怒或哭泣，那一颦一笑都极其夸张，活脱脱是个癫狂相。
第三台机器是各种各样的棉花，有粉色，蓝色和紫色等，颜色极淡。
“这是什么东西。”
温思渊回头看了一眼，沈玉京还在地上时不时抽搐。
又转到紧闭的大门，推了一下，打不开。乌鸦们有钱才能看病，沈玉京是指望不上了。
如果这些是换取筹码的机器，那么她是否可以认为，第一台为器官，第二台为情绪，第三台未知。
“这个世界有如此高的文明吗？”
想了想，她选择中间这台，情绪是人身体的累赘，不然对付图灵，上面也不会通过给疼痛和关爱来驯化他了。
虚握着的手放在了按钮上，温思渊看着三个转轮上的狐狸图案，仍在犹豫。
本想着还是选器官，稳妥一些，但是身侧却猛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果断地覆盖在她的手上。
按钮被按动，掌心微热，热量被按钮快速吸附，屏幕上的转轮开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怎么，报复我？”
温思渊没有惊恐不安，或要争辩的打算，那是徒劳。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口水。
她侧头，瞧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仿生人：“那么高都没摔死你，真是可惜。”
沈玉京勾着嘴角，笑容轻巧，开口还带点机械声音。
“模拟声带出了点问题，内部仿真血管破裂，好在我不是人，还能自我修复。温思渊你不感恩我让你毫发无损也就算了，这么想我死吗？第二次了。”
温思渊哼笑：“你对我又是第几次了，谁也别笑谁。”
左边第一个转轮停了下来，机器叮的一声，上面是一个癫狂大笑的狐狸头。
“这些机器是做什么用的。”
温思渊抽出自己的手，从沈玉京身侧绕开，沈玉京虚拢着五指，盖在那按钮上，斜撑着身子。
看样子未好完全，不然他不会这个动作。温思渊收回看他那只手的视线，转向看仿生人的脸。
沈玉京歪着头，眼睛明显眯起，眉头皱得很紧，读取过后他回复：“兑换筹码的，没什么问题。”
温思渊可不信他们伊甸城人的鬼话。
“哦，那行。”
沈玉京看出她无所谓的态度，笑了一声：“不信没关系。”
第二个转轮也停了下来，同样是一个大笑的狐狸头。
沈玉京语气有些揶揄，他盯着第三个转轮：“运气不错？看看第三个开出什么，集齐三个应该就是筹码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温思渊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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