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判决、和解与婴儿用品的秘密
小杨收到法院传票那天,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王慕青接过来看了看,语气平静:“下周三开庭。别怕,我陪你去。”
“王总,我……我真没做错什么。”小杨眼睛红了。
“我知道。”王慕青拍拍他的肩,“所以咱们更要堂堂正正地赢。”
开庭前三天,王慕青请的律师到了青塘镇。姓赵,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点子上。他看了全部材料,笑了:“这案子没什么悬念。对方违约在先,变更要求没有书面确认,连电子邮件都没有。光凭电话录音,证明力不够。”
“那他们为什么还敢起诉?”小杨不解。
“拖时间。”赵律师推推眼镜,“小作坊最怕官司缠身,耗不起。他们想逼你妥协,或者直接拖垮你。”
王慕青点头:“所以咱们要速战速决。”
开庭那天,王慕青穿了套深色西装,头发梳成低马尾,干净利落。小杨紧张得一直喝水,王慕青轻声说:“等会儿法官问你话,照实说就行。咱们有合同、有录音、有照片,证据链完整。”
对方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语速很快,上来就咬定小杨“擅自更改设计意向”。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听完双方陈述,问:“原告,你们要求被告更改设计的证据在哪里?”
对方律师拿出几张打印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律师接过看了看,笑了:“法官,这些聊天记录里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更改成龙纹并镶嵌翡翠。而且,聊天对象也不是合同签订方,是对方公司的普通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做出变更决定。”
法官翻看合同:“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设计变更需双方书面确认。原告,你们有书面确认文件吗?”
对方律师额头冒汗:“我们……我们有口头约定。”
“口头约定需要举证。”法官看向小杨,“被告,对方有没有给你书面的变更通知?”
小杨站起来,声音有些抖但清晰:“没有。他们只在电话里说过,我有录音。”
录音当庭播放。对方律师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休庭十五分钟后,法官当庭宣判:小杨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方需在七日内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诉讼费用。
小杨走出法院时,腿还是软的。王慕青扶住他:“赢了。”
“赢了……”小杨重复了一遍,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王总,我差点以为……以为要赔得倾家荡产。”
“现在知道按规矩办事的重要性了?”王慕青等他哭够了,递过去纸巾。
小杨重重点头:“知道了。以后所有要求都写进合同,白纸黑字。”
三天后,金樽酒业的老板亲自来了。姓周,五十多岁,微胖,没带秘书,自己开车来的。见到王慕青,第一句话是:“王总,我是来道歉的。”
王慕青请他在合作社的会客室坐下。周老板很诚恳:“这事是我小舅子胡闹,我不知情。知道的时候已经起诉了,我想着看看你们怎么应对。结果……你们应对得很好。”
“周总的意思是?”
“想跟你们合作。”周老板开门见山,“金樽做白酒二十年,渠道成熟,但产品老化。你们青塘手作有创意,有手艺,但缺渠道。咱们合作,你们出产品,我们出渠道,利润分成可以谈。”
王慕青没有立刻回答。她给周老板倒了杯茶:“周总,您知道我们为什么叫‘青塘手作’吗?”
“因为……青塘镇?”
“因为这里的每一件产品,都是手艺人一双手做出来的。”王慕青说,“李婆婆编竹篮,手上全是老茧。刘师傅雕木头,眼睛都花了。我们卖的不是产品,是手艺,是时间,是人心。”
周老板沉默。
“合作可以。”王慕青继续说,“但有几个原则。第一,手艺人署名不能少。第二,不能压价,要保证手艺人的合理收入。第三,不能用机器仿冒手工。”
“这些我都同意。”周老板说,“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转型。白酒市场越来越难做,我想做有文化含量的产品。你们的东西,正好。”
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初步意向定了。金樽酒业作为青塘手作的省城总代理,首批订单就是五百套“青塘记忆”系列,价格比给郑老板的还高百分之五。
送走周老板,梁海安从里间出来:“谈成了?”
“成了。”王慕青揉揉太阳穴,“不过梁海安,我有点担心。渠道越多,管理越难。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砸的是咱们的招牌。”
“所以要有标准,有监督。”梁海安走到她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慕青,你现在做的,已经不是一个小酒厂了。你得学会放手,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知道。”王慕青靠在他手上,“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些东西就像我的孩子,怕别人照顾不好。”
梁海安笑了:“那咱们自己生一个,你就不这么想了。”
王慕青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说正事呢!”
“这也是正事。”梁海安蹲下来,看着她,“慕青,三叔公下周出院。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活十年没问题。他那天说想抱重孙,不是开玩笑。”
王慕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我……我没说不生。就是现在事情多,合作社要管,手艺学校要扩招,研究中心那边也要配合……”
“我知道。”梁海安握住她的手,“我不催你。等你想好了,咱们再要。但是慕青,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太累。”梁海安声音很轻,“上辈子你累了一辈子,这辈子我想让你轻松点。钱够花就行,事业慢慢做。重要的是你开心,你健康。”
王慕青眼睛有点热。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三叔公出院那天,合作社的手艺人们都来了,在镇口排成两排。老头儿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着,看见这阵仗,笑骂:“搞这么大排场干什么?我又不是领导视察!”
刘师傅喊:“三叔公,您可是咱们合作社的定海神针!您回来了,咱们心里踏实!”
李婆婆送上新编的平安结:“三叔公,这个您挂着,保平安。”
三叔公一一接过,眼睛笑成一条缝。到了家门口,他坚持要自己走进去。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
晚上,王慕青和梁海安陪他吃饭。三叔公精神很好,吃了半碗饭,喝了一小杯甜酒。饭后,他拉着两人的手说:“我这次在医院想明白了。人哪,不能太贪心。我活了七十八岁,看着青青把咱们镇带起来,看着海安对青青好,够了。要是能再抱个重孙,那就更够本了。”
王慕青哭笑不得:“三叔公,您怎么又说这个。”
“我说的是实话。”三叔公认真道,“青青,你和海安都是能干的人。但钱挣不完,事业做不完。家里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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