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祁星澜出现在路和小区门口。
自从找到池砚书后,他便在酒吧、小区、公交站,以及各个池砚书可能出现的地方安排了大量人员守着。
但没多久就被池砚书发现。
他万万不敢不听对方的话,立马把安排的人撤远。
昨晚星辰递来消息,说池砚书辞职,此刻的他才会出现在老旧的楼下,望着属于池砚书房间的窗户愁眉不展。
没开灯。
还在睡?
可现在时间还早,小区内还有不少窗户亮着灯。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手下那句“小少爷一天没下楼”在耳边萦绕。
池砚书身体弱,对睡眠的需求多于常人,嗜睡实属正常。但送去的吃食一点没动,这都快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受得了?会不会是饿晕了?
这种楼保暖效果不好,哪怕让人通了暖气甚至给楼体做了好几层保温,他也不放心。
无数种可怕的猜想涌出,祁星澜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死死攥住。
——他等不了了。
什么不能轻举妄动,徐徐图之,他全顾不上了。就算惹池砚书不高兴,把人得罪了,他也得上去看了才能放心!
砰砰砰!
砰砰砰!
阵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且急促地响起。
祁星澜没空管什么扰不扰民,他的手心急出汗,心慌使心脏急速跳动。
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任敲门声再大,也没人开门多管闲事。只是同样的,眼前这道门也纹丝不动。
他将耳朵贴到门上听,里面没有动静。心中愈发不安,终于耐心告罄,随着修长有力的腿猛地一踹,破败的门锁被踹开,他踏进这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子。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偷偷爬上树梢的月亮散发出的光,他一眼就看到睡在破木床上的池砚书。
见人好好睡在床上,他松了口气,却在走到床边看清少年的瞬间,面上血色霎时褪尽。
床上的人额头和脸侧淌着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艰难而紊乱,脸色苍白,双颊却浮着薄薄一层诡异的绯红。
池砚书就那样躺在床上昏迷着,连踹门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被惊醒。
探向少年额头的手微微颤抖。
好烫……!
祁星澜被手下传来的温度烫得心慌意乱,呼吸又急又粗,渐渐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像是失声了,喉间只痛苦地发出几个音节,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高烧痛苦折磨的人。
他日也守,夜也守,放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人,在他看不见的破败角落,烧得不省人事。
-
池砚书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入目是干净整洁的天花板,不是出租屋斑驳的墙顶;身下柔软温暖,也不是嘎吱作响的硬木板。
……嗯?这房间有点眼熟。
有人用手摸他额头,熟悉的声音响起:“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他微微侧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祁星——”下意识将要喊出口的名字忽然顿住,转而声音暗哑道,“祁先生。”
“我怎么在这?”
祁星澜的心被称谓刺了一下,却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他太担心池砚书的身体。
如果这次没及时发现……
他勉强收好情绪,揽着少年半靠在床头,递上一杯温水:“你发烧了,我把你带回祁家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干涩的唇沾了沾水,“谢谢。”
客气又疏离的感谢,祁星澜没有暴躁过度的反应,只“嗯”了一声,垂下眸不说话了。
室内灯光昏暗,只有角落被柔和的小夜灯照亮,许是怕扰了病人休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天色。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带有一丝祈求的声音响起:“别走了好不好?”
池砚书双睫颤了颤,不答反道:“前几天在酒吧替我出头,还有这次也麻烦你了。感激不尽。”
“但以后,还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我能照顾好自……”
话还没说完,便见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的男人顷刻化身炮仗,接二连三地朝他轰炸。
“你能照顾好自己?你怎么照顾的?”
“撑着这样一副身体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被不知死活的东西欺负还差点被带走?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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