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雄眼神阴鸷,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殿下,口谕只说‘盘问审询’暂止,只说统领‘暂停职司’,可从未明确定性说您就是‘擅用私刑’的指使者!更没有说王伟忠和郑山河、司靳山就完全无辜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海西营内,忠于您的人并非全被抓走。今日刑房里的,除了那个顶撞您的低阶军官,其他几个动手的,可是被陛下金甲卫一并带走了?”
郑岳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你的意思是?”
阮文雄阴森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过来,亦如是!他们能预判殿下您的行动,我们为何不能预判他们的预判?”
郑岳眼中的疯狂渐渐被冷酷的算计取代,他慢慢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继续说!”
阮文雄凑得更近,低声的说道:“再者,司靳山为何能如此精准地知道郑岳皇子您会去海西营?为何能说服大皇子冒险假借圣威调动重甲亲卫?这背后若没有缜密的情报网和更深的...与大夏的联系,如何能做到天衣无缝?最主要的就是假传圣旨,这个问题很关键...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去扳倒他。这一次咱们反而是可以一箭双雕。”
密室内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照着郑岳脸上狠戾与兴奋交织的表情。
“好!通敌...这才是真正的罪名!”
“去安排!让那些还没暴露的人准备好!明日朝堂...本王要司靳山和他背后的主子郑山河,身败名裂,永不翻身!”他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还有,盯死清漪苑!本王要知道,司靳山这条老狗,最后这几个时辰,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
此时扶桑国的御书房之中。
郑宝豹看到了满身是伤的王伟忠。
郑宝豹有些意外,他其实想过他们会审讯,但是没想到郑岳竟然这么疯狂....
“王伟忠,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你别起来...你就安心的躺着吧。”
郑宝豹一脸关切的看着王伟忠,他虽然对于王伟忠有着很多的意见。
但是,正是如同司靳山说的那样,王伟忠再差,也是和郑宝豹出生入死那么多年。
如今看到了跟着自己这么久老伙计,他还是有些心疼了。
王伟忠对着郑宝豹说道:“上皇陛下,让你操心了...”
郑宝豹听到了王伟忠的话之后,摆手说道:“王伟忠让你受苦了...”
说着郑宝豹让宦官把王伟忠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王伟忠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随后说道:“上皇陛下,这个万万不可...”
郑宝豹对着王伟忠说道:“王伟忠,怎么着?虽然咱们一直是主仆的关系,但是这些年,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虽然近些年我对于你有些微词,但是你也知道为什么?”
王伟忠点头,随后对着郑宝豹说道:“上皇陛下,自然是知道...其实之前的我,太过于顽固,甚至于可以说是冥顽不灵...这一次大夏国之行,让我想通了许多...
郑宝豹听到了王伟忠的话之后,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听到了王伟忠的自省,这个就是太难得了的。
郑宝豹二话不说,就邀请他们躺到了一旁的的软榻之上:“去躺着,这是朕的命令?!”
王伟忠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郑宝豹几步上前按住肩膀:“躺着!朕让你躺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这位昔日的救命恩人、后来的固执战友此刻的惨状,心中滋味难明。
“陛下...”王伟忠喉咙干涩,声音嘶哑,“罪臣...无能...”
“你不是罪臣!”郑宝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郑岳那逆子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对你!朕定不会轻饶!”怒火在眼底燃烧,但更深的是痛惜。
他亲自倒了一盏温水,俯身递到王伟忠嘴边。
这举动让王伟忠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汽。这久违的亲近,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的记忆与隔阂。
“谢陛下...”王伟忠就着郑宝豹的手喝了几口,缓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位已具帝王威严的旧主,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积压已久的心声:“陛下说对老臣有些微词...老臣明白...这些年,是老臣太蠢、太固执了。”
郑宝豹沉默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臣总以为,守住祖宗规矩,守住军中那份血勇硬气,就是对陛下、对扶桑最大的忠诚。”王伟忠目光望向虚空,带着深深的懊悔。
“陛下这些年来,您一直在变,而我的一直是在墨守成规...不仅仅如此,还成了老顽固,对于你的一些看法,还常有微词...现在看来臣错了...”
王伟忠对于这些个事,说实在也是在司靳山跟着他解开心结之后,他才想通了一些事情...
如今在郑宝豹这番举动之下,也让心中不再纠结了...
泪水终于从这个硬汉的眼角滚落,夹杂着悔恨和对未来的深切忧惧。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宝豹的心上。他
看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并肩浴血、却又因理念分歧疏远多年的老部下,听着他用惨痛经历换来的肺腑之言,心中那道无形的隔阂,仿佛瞬间碎裂。
“伟忠...”郑宝豹的称呼也变了,透着久违的亲昵和感慨,“你能看透这一点,这顿苦头...也算值得了。你的血,不会白流。朕,需要你!扶桑,更需要你们这些看清了前路的老将!”
“陛下!”王伟忠挣扎着想抬起手臂行礼,“老臣...万死追随陛下!只求能为扶桑强盛尽最后一份力!”
“好!好!”郑宝豹用力握住王伟忠仅能稍稍活动的手,“你且安心养伤!海西营之事,朕定会给你、给我扶桑浴血将士一个交代!至于司靳山的矿业总办之策...”他眼神锐利,“势在必行!不管明日朝堂如何风雨,朕意已决!”
两人目光交汇,多年的嫌隙与隔膜,在这一刻被共同的强国信念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扫去大半。
郑宝豹承诺了安抚和保障王伟忠旧部的安全,并叮嘱太医务必精心诊治。一种相互理解的、带着沉重的新默契,在两人之间重新建立。
翌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扶桑皇宫。
而在清漪苑内,司靳山并未安睡。他负手立于窗前,望向宫阙重重叠叠的阴影,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块冰冷的金属令牌!郑宝豹赐下的金令。这既是信任的象征,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的催命符。
他知道,郑岳及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
海西营的失利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昨夜郑岳那句“好得很!”里蕴含的怨毒,隔着宫墙他都能感觉到。
而本土派的山田信等人,此刻只怕也在串联,准备在朝会上发难。
“明路暗路,以矿易器...这才是扶桑的唯一出路。”
司靳山低声自语,眼神坚定,“无论是私仇,还是国恨,都不能阻挡此策推行。郑岳小儿想用通敌罪名搞垮老夫和郑山河?哼……”
他脑中飞快盘算着今日朝会可能出现的各种攻讦与陷阱。
郑宝豹让他协查并主导辩论,既是考验,也是利用。
他需要在驳倒郑岳的同时,既不与山田信等本土派彻底撕破脸将他们推到对立面,又要让他们明白矿产合作的大势所趋。这其中的平衡,精妙至极。
“秦乾太子殿下,你给的那些矿藏图...关键时候,怕是要提前亮一亮了。”
司靳山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在大夏最后的日子里,秦乾曾秘密派人送来一份关于扶桑部分矿藏位置的推测图,结合司靳山早年阅读过的典籍记载,可信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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