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的菜品多了,原先每日里提篮转悠就不再现实了,夏晴寻摸了附近一处旁人卖早晚饭的摊位,跟人家商量自己想要租赁店铺中午到晚上的时间:“不知这位姐姐可愿意?”
商铺掌柜思索了起来:这个时间本是她补觉的时间,平日里空着也是空着。
商铺本来下午都空着,租赁出去还能减轻她的租金负担……
夏晴见她犹豫,就知道有戏,又抛出另一个条件:“我看您店里出售酥儿印、玉糁羹、炊饼做早膳,晚上出售糖醋瓜、三鲜汤、桂花酒酿软酪做晚食,像这酥儿印、烧饼、桂花酒酿软酪①都可以寄卖,我赁了你家店,还能替你售卖,售卖出去的钱我一分不拿。”
这不就是免费多了个看店的吗?
反正她一个人也无法全天不眠不休使用这家店。
掌柜欣然,一口就答应,还给夏晴一个优惠的折扣:“你赁半天就收你15文每天,不,10文每天”,还允许她免费使用自家桌凳。
她现在反过来担心夏晴不赁自己家,去赁隔壁,这跟给自家赁个卖货小工有什么区别?
两人谈好条件,夏晴也就开始筹备。
要在商铺开店还需要装饰一下,桌椅板凳都有现成的,夏晴在自家翻了半天,找了几个破陶罐,还翻出几张蓝布印花布想做桌子盖布。
“这是什么?”夏婆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篮子里的一抹蓝色。“这不是家里的几张包袱皮么?”
不怪夏婆子心疼,古代不似现代布料泛滥,有些穷人家祖传一条体面裤子,谁出门见客谁穿,夏天其余人就裸身在田里耕种,就连卢沟桥边的纤夫拉船夏日里也是脱了衣裳,宁可任由纤绳磨破皮肤也不舍得穿衣服。
夏晴想的是桌椅板凳简陋,蓝花布铺在桌面上能显得整齐,也醒目好看,能吸引顾客眼球。
她满脸赔笑:“我一定小心使用,等以后赚钱了给姥姥买好大一车布!”
夏婆子板着脸无奈叹气,眉梢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最后索性放弃,对着两个贼兮兮的孙女笑:“也罢,反正我也去店里帮忙,我留意着就好。”
再就是外头买了些彩纸,菜地垄头摘了些野花,得亏现在的县城与乡野并无严格分界线,否则要在现代县城还真是采不到野花。
等到店里的桌凳统一铺上蓝花印染布,摆上陶罐,插上清水鲜花,顿时焕然一新。
夏婆子拍手赞:“好个心灵手巧的人儿,不愧是我乖孙。”
“这还没完呢。”夏晴没听过亲人称赞,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故而转移话题,“还要挂彩纸。”
瑶琴手巧,帮女儿将彩纸剪出了花草人物,夏晴就将这些彩纸连带着野花干花挂在了食肆门头。
大明的酒店都有“彩楼欢门”装饰的习俗,类似现代的霓虹招牌,夏晴没有钱购买半人高的彩扎欢门,但简单装饰还是可以的。
果然装饰完之后就比原先光秃秃的门头更吸引人。
掌柜在旁也连连点头:“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人人唤她安娘子,此时打着哈欠告辞:“我去睡觉了,晚上再见。”
夏晴让姥姥在店里摆放食物,自己则拎着提篮还站在原先的位置,一有老顾客来就让妹妹带他们去新店门头。
夏婆子担心生意不好,早提前通知了亲戚们来助阵,此时围着店铺,营造出生意很好的假象。
最捧场的是那位工房当值的表舅夏武,一口气要了七八份肉酱饭:“我去给兄弟们分分。”
亲戚特意捧场,夏晴不打算收钱,夏武却执意将铜钱放下:“小孩儿家小本生意,我个做长辈的,哪里好意思贪你的?”
珍珍和她娘原本打算拿走两盒饭的手放下,面露讪讪,悄悄从人群后走了,惹得夏婆子嗤了一声:算她们乖觉!否则她就要当众亲戚面讨要银钱,臊她们一顿。
又来了些食客,有自己吃的,还有外送的,生意火爆。
很快那炸酱面卖掉了大半、肉醢饭也连卖了七八碗、盛渍春盘的陶盆只剩下个底,箸头春只剩下三五只。
全家人都觉干劲十足,夏婆子赶紧叫小孙女看铺子,让夏晴再做些补货,自己则去扛腌菜缸。
夏晴看过了饭点,就又做了一批补货,自己也和家人替换着吃了点午饭,继续在店里出售。
到了下午,一位顾客要了五碗!不过客人也有要求:“给我送家去。”
“好嘞!”夏晴一口应下。
古代也有外卖,宋代《东京梦华录》“更外卖软羊、诸色包子,猪羊荷包”,绵延到大明甚至官府已经开始规定外卖员“在食铺递送需佩官府牙牌,过酉时不入坊”。②
相比正规军,夏晴这小食肆不过是简单送货上门罢了,故而也不需要专业的外卖员牙牌。
外送要用木头食盒,每层放两碗,夏晴装好盒正预备拎起来送过去,就见横斜里一只胳膊接过食盒:“我去帮你送。”
是游野。
姿态桀骜不驯,火绳捆圈斜挂腰间,不过最醒目的还是他穿着的号衣,披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蜂臂猿腰。
夏晴觑见他当胸口一块补了块补丁,当即想起这恐怕就是自己抓破的,当即脸红。
“正好店铺无事,你俩一起去。”夏婆子看着往来人头攒动的顾客,睁眼说瞎话。
她早将游家家世探听得一清二楚:家里比自家殷实,听说祖上出过宰相,祖居金陵,官宦世家。
可惜游野爷爷和三位伯父接连去世,导致家败了。
这里面却有个缘由:富贵人家为了避免兄弟纷争,都会重点培养最有出息的儿子做承重梁,剩下的儿子们便蓄意培养他们吃喝玩乐,免得他们与长子争夺分薄祖业。
幼子也就是游野爹,在父兄庇护下衣食无忧,平日里买些昂贵的金石古画,优哉游哉,养成了仗义、手面子松的习惯,平日里那些伙伴围上来或恭维两句或哭诉辛苦,拿了他大把银钱走。
等父兄去世,家产就这样被他败光。
妻子贤惠温顺,半点管不住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产败光。
这么一个家眼看要完蛋,得亏生了个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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