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
布拉德利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脸色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中晦暗不明。
”他最近……因为各种复杂的缘由,在追人。”
“等会,”坐在对面的赵非放下酒杯,发现疑点,“追人的理由我只听过‘喜欢’和‘想睡’,这点破事还能有多复杂?”
“我怎么知道!”布拉德利理直气壮,“这是我朋友的事,又不是我的事,你少打听。”
赵非看着他试图通过提高音量虚张声势的样子,识趣地闭嘴。
嘈杂的人声隔绝在卡座外,远处的台球桌有人爆发出欢呼,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咬耳朵,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布拉德利盯着那对情侣看了几秒,又飞快移开视线。
“我这个朋友挺优秀的,”他抱着手臂,“反正家世、性格、外貌方面都不赖,单纯专一,八块腹肌,还有一颗高洁的灵魂——”
赵非翻了个白眼。
布拉德利无视他,继续道,“他要追的这人就比较普通了,是个等级很低的哨兵,年纪还比我朋友大几岁,医院上班拿死工资,身体也不怎么好,下面还有个讨人厌的拖油瓶,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赵非的眼睛缓缓睁大,声音都劈叉了:“离异带娃的你都要!?你什么时候成恋爱脑了?”
“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这不重要!都说了不是我!”布拉德利驳道,“我朋友也没多喜欢他!”
这都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总不能是人家还没离吧,赵非拿起菜单,以他单身二十多年的眼光毒辣分析:“门不当户不对的,其他条件也不怎么样,就算在一起也不长久,一听就不合适,你……这个朋友图什么。”
说起来两个单身狗在这里能分析出什么。
布拉德利:“……”
他像是听到了不喜欢的东西那样突然生起气来:“这人年纪轻轻就成了主治医生,方圆几颗星都知道他口碑好,找他看病还得找黄牛拿号,很厉害的好吗!”
赵非吸气:“不是哥们,我也是跳级读首都医科大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给你的疗养院捞钱……打工了,怎么没见你夸过我呢!”
“这能一样吗?你爸可是医学理事会的终身顾问,他只有他自己,”布拉德利好半天才又憋了一句,“而且他长得也挺好看的。”
原来是见色起意——啊不,一见钟情,赵非在心里盖章。
他神情自若地翻过一页,“然后呢?按你……朋友这条件,追人不是勾勾手指、撒撒钞票的事吗?遇到什么瓶颈了?”
布拉德利沉默了好一会,“约不出来,也聊不动。”
“不应该啊……”赵非喃喃自语,“你展现出你的财力没有?”
“是我朋友,”布拉德利脸色很臭地纠正,“有,飙车也邀请了,游艇也秀过了,这周我朋友准备在酒庄开香槟宴,问他来不来,也拒绝了。”
“他怎么说的?”
“每次都差不多,‘抱歉,最近在忙,没空’。”
好标准的敷衍话术,但是营造出了视金钱如粪土、进退得体、张弛有度的品质,段位很高啊。
赵非一副看破的样子:“这种小白花就是玩欲拒还迎的把戏,最容易拿捏这些人傻钱多的富家少爷,你别上当了。”
布拉德利有点紧张地捏着杯子,“那个人我也认识,他不是这种人,人品不错的,还救过我朋友……我感觉他跟着我朋友不吃亏,所以我朋友也想给他个机会。”
这句话里槽点很多,赵非不知道作何评价,又怕一开口戳破他脆弱的自尊心,于是先明智地保持沉默。
只是说了人家一句不好马上就上赶着护起来了,这不就是喜欢和想睡吗,真是嘴巴比OO还硬。
布拉德利又继续哼唧:“我朋友连那种、那种照片都发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吐槽暂停,赵非大吃一惊:“哪种照片?”
布拉德利把终端打开,调出页面,扔到桌上。
应该是在健身房拍的,刚刚练完,浑身还蒸腾着热气,角度找得非常刻意,光线倒是十分巧妙。上半张脸完全隐匿在前景的盆栽绿叶后面,余下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动作刚好定格在他撩起衣服下摆擦汗的瞬间,满屏都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只要性取向为男,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都会心跳加速。
然而等赵非再定睛一看,这人最里面竟然还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汗衫,把他傲人的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严严实实地挡着。
赵非抬起头,对面这个蠢货还在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小心机,“发的朋友圈,仅对他可见。”
赵非看着这张露肤度不足10%的照片,哀其不争道:“你朋友是什么古地球中世纪的老古董吗?”
算了,往好处想,他要真发了什么不该发的才叫头疼,至少他的黑料不用新添一笔了。
布拉德利皱眉,“你把我朋友当什么了,还要用上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这叫高级朦胧美,那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那你说要怎么拍?”
赵非不敢把他往沟里带,不然佐伊女士能把他剐成刺身拼盘,但他恍然间意识到,这人是认真的。
酒吧里有人换了首歌,慵懒的爵士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现在的女孩嘛,”他斟酌着说,“对外在的物质条件看得都不那么重要了,她们要的是灵魂上的契合度,是情绪价值,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被理解被珍视……”
布拉德利没有反驳他对白竹性别的曲解,“我连天都聊不上,谈什么契合度情绪价值。”
赵非高深莫测道:“那还有一种可能,你的钱没砸到人家心上。”
布拉德利抬起眼。
“你想想,你的钱再多跟她有什么关系,普通人没了游艇就像鱼没有自行车,车和房子她自己努力赚赚也能有,你要送,就送点别人都搞不来的东西。”
布拉德利听得认真,“比如什么?”
“她不是哨兵嘛,哨兵最想要的是什么?”
哨兵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任何一个哨兵,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布拉德利向后一靠,想起来,他妈这两天正好受邀去了首都星,参加一位议员父亲的百岁生日宴,这位议员恰好管的就是白塔向导的巡回疏导地点,而下个月的“抽签”结果恰好还没出来。
到他们那个层级,左右都是一句话的事。
喝了酒,两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布拉德利捧着终端若有所思,又听到好友说:“再说了,人家最近没空理你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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