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思昏迷之后,正午才醒。
“我这是怎么了?”
木良担忧道:“四妹,你如今气血两虚,需得静心调养。”
何添道:“都怪木依那臭小子,说话没个轻重。”
木思摇了摇头,“算了,小五也没想到会这样,别怪他……要怪就怪我身子太弱……”
木良道:“听闻荣枯禽所产鸟卵对女子最具滋补之效,正好林园中有,我去差人寻来。”
一旁的万凝并未说话,荣枯禽顾名思义,一枯一荣,母禽会不惜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产下鸟卵。
木思立刻拒绝道:“为人母者,一颗心全系在儿女身上。此鸟亦同,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舍却自身性命,如此爱之深沉,叫我怎能伤害她们?也就小五幼时不知怎么弄来一颗,还被公禽抓得满脸是血,养了很久才好。”
何添却道:“这怎么行,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即刻带人去找!”
“不要!”木思急忙制止,险些从床上栽下来,还好万凝扶住了她。
何添心急如焚,“那你的身子怎么办啊?”
木良劝道:“就是啊,四妹。”
木思左右为难,哭了起来。
眼见如此,万凝拍了拍木思的肩膀,“我这有一粒补丹,服之元气大增,还望四小姐不要嫌弃。”
万凝也是先天不足,所以长期服用师父流俗给她的补丹,但这补丹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今她身上只剩下这最后一粒,本来是打算留着关键时候服用,比如今日要是没有木老爷出面,被何添颠倒黑白弄得要给木希陪葬,她是绝对要服用补丹,冲出重围,不过还好没弄到这个份上。
万凝把最后一粒补丹给了木思。
“多谢道长。”木思感激地看着万凝。
何添一脸不忿,忍着没有发作。
万凝又说了些让木思安心静养的话,便退出房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杀害木希的凶手。
接下来,她要去找木希的夫人询问情况。
……
见到希夫人时,她一身素净,唯独手里攥着一把红霞团扇小声啜泣,不肯让人瞧见她的憔悴。
“昨夜我和木希有过争吵,我负气而去,心想这不过是夫妻之间寻常争执,哪知林园暗哨发现他时,竟已气息全无……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希公子生前去过林园?”
希夫人点头:“是,在我们争吵过后,他独自一人去了林园。”
“去那做什么?”
“说是为了林园木材被偷伐一事,但最近几个月他一直神神秘秘的,我这才……跟他发了脾气。”
听到这里,万凝也能理解希夫人,木希的能力有目共睹,若要查办这等小事,何须耗时费日至此?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林园里面会有什么事是让木希放不下的呢?
希夫人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盗贼取了木希的性命!”
万凝没有立刻否定希夫人的猜测,而是分析:“若是盗贼当真了得,不仅屡屡躲过希公子的搜查,还能设伏暗算,倒也说得通,但希公子既然知晓盗贼厉害,便绝不可能孤身前往林园。”
还是林园里有什么秘密,木希不想让旁人知晓。
万凝转了个话头,“希公子是气窒而亡,可是患有喘疾?”
“素有喘疾。”
“可有什么不能沾的?”
“最忌花粉,因为这个府中多年不植花草,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一见雷暴也发作得特别厉害。”
听到这里,万凝若有所思,昨夜并未出现雷雨,那么就有一种可能,木希生前接触过花卉,诱发喘疾,导致窒息身亡?
那木希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对了!”希夫人突然惊恐道,“木希和我吵架的时候,吵不过我也会咳喘难止,难道是我……”
听到这话,万凝都觉得崩溃。
一旁的侍女道:“夫人,希公子哪次不是一看见你就咳个不停,一看别人就不咳了!”
“是吗?”希夫人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
接下来,希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万凝没有阻拦,而是将侍女留下,让她说说希夫人的事。
侍女有些紧张不知从何讲起,万凝起了话头,“希夫人和希公子之间是情投意合,还是相看两厌?”
一聊情啊爱啊,侍女就来劲了,“这世上的女子,有几个是真正铁石心肠的?何况希公子,只是身子不大好,样貌地位都是拔尖的,所以希夫人还是喜欢希公子的,但希公子一天到晚忙不个停,冷落了希夫人,希夫人不高兴自然总和希公子吵架,但我想,可能还是因为当初两家结亲,希公子送的东西伤了希夫人的心。”
“送了什么东西?”
“草木灰烬。”
“送这干什么呢?”
“因为希夫人是火族人,火族男女定情之际,男子会亲自焚烧一物,将所得灰烬赠予心上人,木家尊重火族习俗,将万年神木燃为灰烬赠予希夫人一家,此物非比寻常,仅需少许,便能疗伤解毒,肥田滋壤。”
万凝听明白了,只因这些东西是给希夫人家人的,不是给希夫人的。
并且,她听到火族时她还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一段情缘,奈何两人缘悭一面,今生不见……
万凝收敛思绪,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她虽无法确定木希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倒可以确定木希昨晚去林园干了什么。
只是此刻她浑身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如若不服补丹,便会力不从心,只好先倚着扶栏歇息,未想一闭眼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转眼到了晚上,远处突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
万凝隐隐约约听见:“五公子在林园里出事了!”
万凝立刻惊醒,翻过栏杆!
……
半刻钟前。
木依背着弓箭与随从一道策马往林园方向奔去,谁知,误入一片白杨林中!
狂风席卷而过,树海簌簌作响,仿佛千万个细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杨树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哪怕木依知道,这只是杨树脱落的树枝形成的,可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从哪传来怪声:“你杀害自己的母亲,怎么还有脸活着!”
“我有没有脸活着,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想死那天,自己会死,回去找人!”木依见此情形,一鞭子抽在随从的马屁股上,随从远去,木依不停搭弓射箭,直到箭矢用光。
狂风再起,木依的马受到刺激,突然竖起身子,将他狠狠摔落在地,扬长而去!
木依摔到地上,手臂传来一声“咔嚓”,如同枯枝断裂。
他挣扎着站起,一条手臂痛入骨髓,松松垮垮地垂落,不知道跑了多久,或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地域,他感到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二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
“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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