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来虽然被关押在基地地下某处,但他没有被移交军部,没有被送往任何上级机构,而是被留在SGD的控制范围内——这是傅云铮力排众议争取来的结果。
理由很简单:魏东来掌握的信息太敏感,在未完成初步审讯之前,不能冒任何信息泄露的风险。
但审讯并不顺利。
魏东来在被关押后的头三天里没有说过一个字。
他不喝水,不吃东西,只是坐在拘禁室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状态。
医疗部门对他进行了基本的生命体征监测,确认他的身体状况没有异常,但他的沉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任何试图穿透它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第四天,陈医师调整了策略。
她没有再派人去审讯魏东来,而是让人送了一本书进去——一本关于植物学的旧书,是魏东来在SGD任职期间曾经借阅过的书目之一。
魏东来在那本书被送进去的当天下午,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翻看那本书,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用手掌覆在封面上,保持了很长时间。
当天晚上,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对送餐的守卫说了一句话:“告诉陈敏贞,第三阶段不是我的计划。”
守卫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陈医师。
陈医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
白忆是在第二天得知这件事的。
他听完之后,在训练场边站了很久,看着远处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跑道。
魏东来不是“黑曜石”的核心。
他只是一个节点,一个执行者,一个在链条中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真正的核心,还在水面之下。
第十天,宁挽深那边终于取得了一个突破。
他在对缴获的通讯设备进行深度分析时,发现了一条被删除后又被部分恢复的数据记录——一条发送于行动当夜、目的地不明的加密信息。
信息的内容已经被严重损坏,无法完整还原,但通过残留的数据碎片,他成功提取出了信息末尾的一组坐标。
那组坐标指向的位置,在广城以南大约两百公里处的一片山地中。
那里没有军事基地,没有科研设施,没有已知的任何政府机构,只有连绵起伏的群山和茂密的亚热带森林。
宁挽深把那组坐标放在傅云铮的办公桌上时,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似乎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然后傅云铮说了一句话:“那里可能才是‘黑曜石’的真正据点。”
但没有人能立刻前往那个坐标进行探查。
行动刚刚结束,SGD的资源和人手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且那片区域的地形和环境完全未知,贸然派遣侦查力量可能会打草惊蛇。
于是傅云铮最终决定先将那组坐标列为最高机密,同时通过间接渠道搜集该区域的地理和环境信息,为未来的可能行动做准备。
白忆知道这个决定是理性的,但他心里仍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意识的深处,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最后的那段距离,往往是最难跨越的。
行动结束后的第十五天,白忆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日常节奏。
他重新开始参加常规训练,开始在傍晚去隔壁房间坐上一会儿,开始带着大黄在基地里散步。
……
一天傍晚,他带着大黄在基地后面的小山坡上坐着看日落。
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远处的山峦在逆光中呈现出深紫色的剪影,像一幅水墨画般铺展在天际线上。
大黄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尾巴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扫来扫去,享受着晚风的吹拂。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他没有回头,但从那熟悉的步伐节奏中,他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陆听珩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山坡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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