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煜恢复如常,音色淡淡:“别人跟我一讲朝上那些事,我就想明白了。”
“你当时没把我说出来,是怕我跟宁淮串通好了要一起整你。证人若承认罪行,也就彻底定了案。”
“所以对我闭口不谈。”后煜打量了一番这周围环境,“宁愿跑这来住几天。”
戚姮挑眉:“脑子转的还挺快。”
后煜掀起眼:“还好你没当堂说出来。”
“瞒着他们几个给我做的担保吧。”戚姮瞧他这反常的打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还不敢让人知道。”
后煜借着屋里暗,以为自己看不清戚姮,她也看不清自己,才敢肆无忌惮把目光落在戚姮脸上。
事事都能被看穿的感觉,实在……很不爽。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软硬兼施。都扯出了什么远走高飞,连带着挑破皇家虽众所周知,但不能明面说的秘密。她愣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信。
转念一想,倒也是有迹可循。
谁能信个明牌卧底的话。
后煜:“若被知道我突然反水,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何止只有你被针对,我这种在他们手底下做事的亦难。”
“避了两天风头,寻了证据才偷偷找着官家说明白,还要求他别说是我作的证。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他眸中的思量,依稀夹带着道不明的依赖被一览无余,戚姮品不明白,饶有兴趣问:“你这么做图什么。”
“别说什么喜不喜欢,我不信。还有你那些投诚的话,我也不信。所以别想进我手底下做事,换个别的理由。”
戚姮穿好衣服,道:“真诚点,人与人还是要坦诚相待。你光让我猜,我就很想揍你。”
“……”
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后煜喉结微动,哽了很久,才挣扎间徘徊,差一点就咽回去了:“我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也救我一次。”
一报还一报,倒是公平。
戚姮问:“出事了?”
“嗯。是有点大事。”后煜轻声应,“我想跟你成亲。”
戚姮脸垮了下来:“你有病啊?”
“不是别的原因。”后煜忙解释,“你应该也调查过我,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实话说,我真受不了那种被胞兄当狗踹的日子了。”
“满打满算,我就认识三四个人。今日提起是有点唐突,但我只跟你还算相熟,不知道该求助谁了。”
后煜稍显疲惫:“他正好也害怕你,要是我能借到你的势,日后定然好过许多。就当是……你随手施舍,我也不求别的。”
戚姮环着胳膊听完他的讲述,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小臂:“为自保?”
“嗯。”
成亲不是小事,至少戚姮现在还没想过。
一旦成家顾及就多了,戚姮自知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龙潭虎穴,往后的日子只比如今还惊险。现在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哪天侯府真被抄家了也能躲别的地方过。
可要是拖家带口,戚姮就不敢再像现在一样肆意妄为了。
皇帝发怒真的会死一片。
想当年侯府还是戚姮祖父掌权时,与熹宗皇帝打了二十多年太极。
轮到戚砚有了戚姮,时局早已趋于稳定,无仗可打于侯府而言是绝对的劣势,他直接躲着不见赵繁英,也不入朝堂。
戚姮想了想,她肯定过不了这么平淡憋屈的日子。
更何况,戚姮对后煜初印象很一般,后来又觉得性格也不觉得讨喜,窝囊劲能憋死个人,又是个卧底,谁敢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就算抛开那些,要成亲也不要这种男人啊,生孩子随他怎么办。
但今天是有些欠他的,就难拒绝了。
面对洗刷自己冤屈的“恩人”,戚姮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得想想用什么理由劝退:“进我家得是倒插门。”
后煜摇头:“没事。正好落个户。没人认我,我就另找个族谱。”
戚姮又说:“得端茶倒水,孝顺我爹,最好把官辞了,日后有孩子了亲自照顾。”
后煜还是摇头:“没事。我爹跟死了没区别,认个新爹也可以。孩子我可以带,家务我也会做。在太府寺算账钱少事多官低权利小,还要挨批,我早不想干了。”
这咋全说他心坎里去了!
戚姮挠着头回忆媒婆口中的烂姻缘恶婆婆是什么样的:“正室我真有人选了,你要是没意见的话,还真只能当小。”
后煜点头:“可以。”
“……”
戚姮:“孩子也必须随我姓,你这辈子都不许跟第二个女人说话。如果我去上战场,你就要被送进寺庙先当个几年和尚,吃斋念佛清心寡欲,我会派人看着你。”
后煜果真没那么干脆了,想了想,就在戚姮以为他知难而退时,突然道:“孩子是你生,还会给我这么个无名无分的生?你这么好。”
戚姮差点吐血。
“你若是不同意可以直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
后煜掩去落寞,皱起眉,又缓缓解开:“我都可以接受。”
戚姮凝视着他,直截了当:“你这可不像会接受的样。”
“那能怎么办。”后煜一闭眼,脸颊迅速滑落几滴泪,“我还能逼婚不成?我……我都快活不下去了,谁又能把我的话当威胁。”
戚姮起了两分复杂之心。
“不同意我只能再想别的方法,日子总还要过下去。我得活下去。”
后煜抬手抹了下脸,越擦越多,绷着的表情再维系不住,他觉得难堪,只能抱着膝盖埋头进腿间:“没关系。”
戚姮送自己进来就是奔着长记性去的。
但凡没那么同情心泛滥给曼文留下那根簪,直接证明了过深的联系,都不至于被当堂压制地翻不了身。
与后煜的关系跟普通朋友相比,都还隔着一道“立场不同”的鸿沟,算得上个政敌。
还恩方式千万种,戚姮就是拒绝也合情合理。
她摸不准这到底是实话,还是故意设计的一环。
已经被泛滥的同情心害成现在这样了,到头来发现就是天性,长不了记性。
戚姮在原地站的□□,丝毫没有应允的意思。后煜再窝囊也有自尊心,且不小,没再多废一句话就要转身爬起来。
腰上突然被戚姮用脚勾了一下,整个给后煜掀了个身,他又坐了回去,双手向后撑着地,稳住了重心。
反正家里已经有一个更难测的北凉公主,跑了个确实是叛党的楼兰公主,再收个不知哪方的细作,也无所谓。
还能蹦哒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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