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师妹,我不会认错。”百里桑看着云引,心中波澜起伏,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温和,“叶峰主,多谢你对她的照顾,临天宗……不,我会倾尽所能,报答你。不知,可否让我和师妹说……”
云引忽然表情惶恐,躲到叶非酩身后,小声道:
“这位前辈定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云衍峰的一名普通弟子,从未见过前辈。”
叶非酩这才神色舒缓,替她挡在百里桑面前:“百里代宗主一意孤行,是否太过失礼?”
百里桑闻言,似是恍然,而后笑道:“叶峰主说的是,重新见到师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竟失了分寸。”
“想办法让他走。”云引向叶非酩传音。
未及叶非酩动作,百里桑笑容更甚,望着云引道:
“你在向叶峰主传音?”
云引神情一滞。
“别担心,”百里桑解释,“以我如今的神识境界,听不清你说了什么。拥有比我更强大的神识,除宗门内夙长老,唯有师妹你。”
昨夜还心神濒临崩溃的百里桑,今日已无比清明,面上一直带着柔和的笑意。
气氛于方寸间,分化两极。
云引从未发现师兄竟如此难缠。
叶非酩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引正要找借口辩驳……
下一刻,叶非酩一下跪在她脚边,攥着她的裙裾,语出惊人:
“徒儿可是忘了?今日为师做小。主子,我们该回寝殿了。”
云引愣了一瞬,随即搀起叶非酩,对百里桑说道:
“你看到了?师父越阶大战鬼王,身受重创,又发病了。还请代宗主莫再纠缠,恕不远送。”
言罢,云引扶着叶非酩快步向峰主殿走去。
百里桑笑容消失,错愕而疑惑地看着二人进入峰主殿后,关门将他隔绝在外。
这一幕,同样被前来探望叶非酩的骆清得见,骆清大骇,以为师尊当真因丹毒发作,神智不清,急忙去寻医道长老。
峰主殿内,云引再次不断回想,师兄对自己情感,究竟是何时发生的变化?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她的记忆里,不应该的……过往的种种细节,在脑中反复回溯,是她做了什么令师兄误会之事?还是师兄对她……早有端倪,只是她从未察觉……她和师兄,本该是干净纯粹的兄妹情谊,她无法接受视作兄长之人对自己生出旁的心思,令这份感情发生改变。
见她情绪不对,且神魂中的戾气似有外溢之兆,叶非酩收敛所有神色,小心问道:
“你生气了?”
云引将戾气重新压制,转而又去想该如何将飞升失败后,附着于神魂、与日俱增的反噬戾气彻底根除,并未回应叶非酩。
叶非酩主动将位置让出,隔空取来茶壶:
“你随身携带的杯子呢?喝点茶,消消气。外面那个若知情识趣,过会儿当自行离开。”
云引看了叶非酩一眼,自储物袋中取出茶杯。
殿外,骆清已带着医道长老赶回,一旁还有恰好闻讯而来的执法长老。
看到紧闭的峰主殿大门,与庭院中对殿而立的孤冷身影……执法长老上前致歉:
“百里代宗主,叶师弟伤势反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长老无需如此,是我冒昧到访,思虑欠妥。”百里桑面有愧色,“叶峰主伤情严重,不知我能做些什么?若需丹药法宝,我临天宗,必悉数奉上。”
“师尊是中了丹毒!需极品初元丹方能化解。”骆清立刻说道。
见众人看向自己,又连忙道,
“是我自作主张,为师尊炼了些调养灵息的丹药,情急间忘记祛除丹毒……都是我的错。”
“难怪……”医道长老恍然大悟,“老夫在探查叶峰主脉息时,便觉有些奇异。”
“只需极品初元丹吗?”百里桑询问,随即自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初元丹。
在寻常宗门万分难得的极品初元丹,百里桑竟直接拿出一整瓶,两位长老与骆清皆呆在原地,骆清更是望着丹药瓶两眼发直,羡慕不已。
“救人要紧。”百里桑即刻瞬移至大殿门前,又轻声说了句“冒犯了”,随后破门而入。
从未想过一向温文尔雅的师兄,会横冲直撞,闯进殿内的云引,正坐在叶非酩的峰主主位上,端着自己的茶杯……身侧,是正在为她斟茶的叶非酩……
长老及骆清等人见此场景,亦是目瞪口呆。
“做小……”百里桑望向站在云引一旁的叶非酩,又将目光移至主位上的云引,“主子……”
接着,他手中拿着初元丹的瓶子,踱步至殿内。
“叶峰主当真毒入识海,侵蚀理智。我带丹药来了,让我师妹回来吧,你们并非主仆关系。”
“成何体统!”执法长老冲进大殿,指着云引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先前口出狂言,说你师父更擅……原来……原来你们师徒……”
执法长老气得满脸通红,似觉太过丢人,又看向叶非酩,
“叶师弟,宗内早有传闻,我们全当弟子们不懂事,胡言乱语,可你……你竟真的……”
百里桑见状,问道:“是何传闻?”
骆清焦急道:“师尊丹毒内侵,言行失常,就是因为服用了我送来的丹药,不关小师妹的事!”
骆清深居简出,向来两耳不闻峰外事,以为长老听到什么传言,已经知晓师尊伤势加重,是因小师妹的那碗汤药……显然,在请长老来此之前,他也并未详述自己看到了什么。
百里桑略一思忖:“的确,叶峰主身中丹毒,与师妹何干?”
“我说的是……我说的是……”执法长老气结,实在说不出口。
“欧阳长老稍安勿躁。”医道长老不紧不慢地走进殿内,试图安抚众人,亦是询问百里桑,“百里代宗主,您口中的‘师妹’……莫非是指……”
医道长老望向云引。
执法长老猛然回神,视线在云引和百里桑之间逡巡,难以置信道:
“怎么……怎么连百里代宗主您也……”
百里桑将手中药瓶交与医道长老,看着云引:
“我只想带师妹回宗门。临天宗与千流宗两宗,可结作联盟,彼此扶持。两宗之谊,自当长久。”
云引自主位站起:“无论你将我认作何人,我不会随你走。”
百里桑温声道:“好。知你担心叶峰主病情,那我便陪你留在此处,同你一并照顾他可好?叶峰主对临天宗有恩,对我们也是,理应如此。”
语落,殿内一片沉寂。
叶非酩轻嗤一声:“叶某受之有愧。”
百里桑满眼都是云引,内心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似乎并未听到叶非酩说了什么。
“百里代宗主,”执法长老一脸正色,“您莫不是也将这小弟子认作云引真人?您怎可,怎可也……”
“她就是师妹。”百里桑答道。
执法长老重重长叹,面露颓色,认为千流宗和临天宗马上就要一起完蛋了。
“我非……”云引欲直接否认。
“她非但资质平平,即鲁莽又娇纵,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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